第67章 符太后的妥协

韩通调兵悍然冲进长公主府的消息，迅速传入了深宫之中。

可，此时的符太后尚未全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与韩通已然失控的野心。

她命贴身太监即刻出宫，宣召韩通前来问话。

......

「大人，宫里派人来了，宣您即刻进宫觐见太后。」跟随韩通一同前来的心腹将领石守信，大步穿过凌乱的前厅，来到弥漫着血腥气的内室门外，沉声禀报。

韩通闻声从内室走了出来，他脸上的血迹已然干涸呈现出暗红色。

「宣老夫进宫？呵呵……也好，省得老夫再多跑一趟。」韩通顿了顿，「石守信，传我将令！即刻起，封锁汴梁内外六门，许进不许出！！另外，将柴宁儿带上，随我一同进宫！」

「末将遵命！」

柴宁儿见几个禁军上来，连忙手脚并用，拼命地向后缩：「不……不要！你们别碰我！我是长公主！」

可，在场的禁军士兵都是韩通的心腹，深知今日之事已无转圜余地，更不会对一个已然失势的公主有丝毫顾及。

见她如此不识抬举，还敢反抗，当即不由分说，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一顿毫不留情的「胖揍」，直打得她哭爹喊娘，再也说不出半句硬话。

如今，殿前军主力虽随北伐，但留在汴梁城及皇宫戍卫的，尚有两万之众。

除了驻扎在宫城的四千龙翔军暂时无法直接调动外，能够说，整个汴梁城的防务与安全，都已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

赵匡胤远在幽州前线，而留守的都虞侯李继勋，早年曾与他有些交情，私交尚可。

韩通盘算着，只要许以重利，想必不难将李继勋争取过来，至少也能让他保持中立。

韩通翻身上马，在一众精锐禁军的簇拥下，径直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他一路横行无忌，直至符太后日常起居的寝宫门前，才勒住马缰。

惊慌失措的太监禀报了外面的异常动静。

符太后心中惴惴不安，在一众惶恐的宫人簇拥下，出了殿门查看。

一眼注意到殿门下方，外刀枪林立的数百禁军，以及端坐于马背上的韩通，符太后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韩……韩卿家，你……你这是何意？」符太后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俯瞰着下方的韩通。

但她的声线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韩通闻言，缓缓翻身下马。

他对着身后方随意一摆手。

所见的是几名禁军从后面的一辆马车上，将柴宁儿粗暴地拖拽了下来。

「太后，」韩通随意地抱了抱拳，算是行了礼，「臣今日冒昧前来，并非有意惊扰圣驾，只是……来向太后您，讨一人说法！」

说完，他不等候太后回应，直接迈开脚步，一步步踏上了通往殿门的台阶。

符太后望着韩通一步步逼近，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踏在她的心坎上。

她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声线带着惊怒：「韩通！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此地乃是后宫禁地！」

韩通无视了警告，在距离符太后仅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太后，柴宁儿心肠歹毒，已然废了我儿两条腿，令他生不如死！臣为国征战多年，只有此一独子！今日，您是不是该给臣，给韩家一个说法？！」

符太后余光瞥见地面奄奄一息的柴宁儿，再看看韩通甲胄上那已经发暗的血迹，心中一片冰凉。

她强自镇定，试图以先帝和大义来压服对方：「韩卿家，先皇……先皇才下葬不久，尸骨未寒，你……你就如此对待我们孤儿寡母，带兵逼宫，这……这要是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你？史笔如铁，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她彻底恍然大悟，韩通今日绝非仅仅为了讨要说法而来，他是借题发挥，已然生出了造反之心！

韩通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非但没有被这番话吓住，反而又一次上前一步，逼得符太后又惊惶地后退了一步，几乎要撞到身后方的宫人。

「臣，只是要一个公道，一个说法！」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内心充满了屈辱。

符太后看着台阶下那些虎视眈眈的禁军，再看看韩通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她知道，今日若不给出一个让对方「满意」的答复，恐怕难以收场。

好一会，她为了保住儿子的小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哀家……哀家就给你一人说法！」

她深吸一口气，「即日起，韩肖与宁儿……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加封韩卿家为中书门下平章事、太师、秦国公！哀家不在临朝听政，朝中之事全由你与国仗做主。韩卿家……如此，你可满意？！」

这一连串的加封，几乎是武将所能达到的极致荣耀，位同宰相，尊为帝师，封赏国公，不可谓不重。

符太后业已是将能给的都给了韩通，希望暂时能稳住韩通。

韩通听罢，「既然如此……那臣，就多谢太后恩典了！」

可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不过在没搞定皇宫内的龙翔军时，有些事韩通也不敢太过分。

他缓缓转过身，看似准备接受这个条件，走下台阶。

可，就在他背对符太后，脚步刚刚迈下两级台阶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一站在柴宁儿身旁的石守信，眼中凶光一闪，毫无征兆地「锵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石守信在符太后惊恐的注视下，他手起刀落，猛地朝着趴在地面的柴宁儿那两条小腿，用力地斩了下去！

「噗嗤——！」

利刃切割骨肉的沉闷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啊——！！！母后！我的腿！我的腿啊！！！」 柴宁儿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又瞬间被更大的痛苦淹没。

她眼睁睁望着自己的双腿自膝盖以下，被齐刷刷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汉白玉地面。

石守信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儿！宁儿！！」符太后直到此刻才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快！快叫御医！救救我的宁儿！！！」

韩通已然不再关心身后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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