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拿你们自己的钱来还
「贪财、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许敬宗,原来是他。」
常昊恍然大悟。
常看地摊文学的他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位许敬宗许大人,不就是被后世列为大唐十三奸臣第一位的那人?
此人在后世,可是留下了不少的奇闻轶事。
比如为了丰厚的彩礼将女儿远嫁岭南蛮夷,为了抢女人给儿子扣上不孝的罪名流放岭南,编纂史书的时候受贿说好话、不给钱就瞎写贬低。
还有,在长孙皇后的葬礼上见到相貌丑陋的欧阳询而大笑,气得李世民把他一撸到底。
当然,此人最出名的事件,就是扶立武则天,断送了大唐江山。
想起了这人,常昊倒是有些为难了。
这老小子将来可是会辉煌三朝的,自己要真得罪了他,那以后就别想着在长安城开茶楼了。
可是那五两黄金……
自己好不容易才挣来的五两黄金!
「哈哈哈哈……小子,你作何不狂了?」
倒吊着的恶奴见到常昊的样子,顿时张狂大笑:「快点把爷爷放开,随后乖乖磕上一百个响头,爷爷能够考虑留你一人全尸,不然等到我家主子来你们就死定了!」
闻言,常昊顿时表情一沉。
搞丢了自己的金子不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竟然还敢威胁自己?
「花和尚!」
「阿弥陀佛。」
玄奘心领神会,高颂一声佛号,笑眯眯地转头看向恶奴:「敢问施主,你可曾杀过人?」
「你问这个干嘛?」
恶奴一愣,旋即恶狠狠地狞笑:「爷爷自然杀过,前些日子报业寺那两个秃驴的腿,都是爷爷打断的。」
玄奘面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注意到玄奘的表情,说话那恶奴越发嚣张起来:「现在清楚怕了?告诉你们,晚了!」
「施主可知贫僧是何人?」
玄奘重新露出笑容,笑得有些渗人。
恶奴又愣了一下,旋即咬牙切齿道:「管你是何人,死秃驴,劝你最好赶快放了爷爷!」
「贫僧法号玄奘,如今在通仁坊常记茶楼落脚,施主大可来找贫僧算账。」
玄奘从裴宣手中接过麻绳:「自然,前提是施主能逃过这一劫!」
「你……你想做何?」
注意到玄奘的动作,恶奴有些慌了神:「我可是……咕噜咕噜……」
玄奘没给恶奴继续开口的机会,手一松,说话那恶仆又一脑袋扎到了水里,用力灌了几口河水。
这一次,玄奘足足停了二十息才重新将恶奴拉出水面。
前后被淹了两次,恶奴面色酱红,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水吐出来,恶奴脸色狰狞地瞪着常昊一行人:「玄奘,常记茶楼!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旁边,裴宣被玄奘的行动搞得有些摸不清头脑:「常老板,大师这是……」
玄奘道了声佛号,淡然道:「施主不必担心,贫僧无事。」
「我不是关心你。」
裴宣指了指恶仆,提议道:「我觉得这种惩罚还是轻了些,不如将其交给在下如何?」
「在下不才,恰巧懂一些惩治的手段,不如将其交给在下?」
玄奘恍然大悟,旋即点头:「贫僧恍然大悟了!常老板?」
常昊黑着脸,好半晌没说话。
他不惹事,并不代表怕事,自己白白丢了五两金子还没地方说理去呢,这会儿还要被这几个家伙威胁。
目光从玄奘身上挪开,常昊再度转头看向挂在桥头上的好几个恶仆。
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姓许的还没有发迹,自己可是实打实白丢了五两金子。
丢了钱,常昊感觉自己夜晚都睡不踏实。
「那就交给你了,不仅如此,别忘了我还丢了五两金子!」
常昊盯着恶仆看了半晌,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足足五两!金子!」
裴宣拱了拱手:「在下明白!」
言罢,裴宣朝着身后的随从们招了招手,几人立即上前将倒吊起来的恶仆拉到桥头上。
「你、你们要做何?」
几人的对话,恶仆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我家大人可是许……啊!」
裴宣根本没给恶仆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他出身于千牛卫,懂得是各种刑罚,而且只因这好几个家伙,自己差点辜负陛下托付的事情。
这会儿的裴宣,肚子里也憋了股火气。
紧接着,桥面上顿时响起一连串的惨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约莫半盏茶时间,两手沾着血迹的裴宣抄着一人财物袋子走近:「常老板,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
常昊也不客气,顺手接过财物袋子。
颠了颠财物袋子的份量,常昊皱了皱眉:「还是有点少了。」
裴宣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解释道:「这些人身上只搜出这么多,还请常老板见谅。」
来之前陛下便说过,这位常老板比较爱财,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干咳一声,裴宣又出声提醒道:「常老板,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要去蓝田呢。」
常昊从财物袋子上收回视线,目光转向昏迷的恶仆们。
钱袋子里除了几两碎银以及半兜铜板外再无别的东西。
虽然无法弥补他的损失,但也聊胜于无。
「行吧,那咱们就先去蓝田,等到田产的事情处理完,再来找这些人算账。」
常昊正准备将财物袋子揣起来,蓦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三十来个乡民。
略加思索后,常昊将钱袋子里的所有铜板都倒了出来:「方才交了过路费的,把财物都拿回去吧。」
那些乡民可是从头看到了尾,自然也知道面前这群人并非善于之辈。
就在向民们正纠结的时候,玄奘主动上前。
「常施主一番好意,还请诸位施主不要客气。」
若只是望着玄奘的外表,乡民们或许还会意动。
可问题是,他们可是眼睁睁望着此物外表秀气的和尚动起手是怎样一副模样。
最后,还是裴宣主动接过财物,然后将那些铜板分别发给乡民们。
一人十文,不多不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交了过路费的人自然长舒一口大气,感觉躲过了一场麻烦。
那些还没来得及交过路费的人得了一笔意外横财,则心中雀跃。
更重要的是,常昊还替他们解决了许敬宗家中的恶仆。
一时间,满场都是道谢声。
常昊摆了摆手,面上表现的不以为然,实际上却悔的肠子都青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都是钱啊。
蚊子腿再小也都是肉啊。
就在常昊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的时候,桥头另一侧,有人笑着开口:「这位公子倒是有些意思。」
「敢问公子自何处来?此番又是去往何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