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咱们合作一把

随着常昊的询问，玄奘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坐在旁边的唐俭和裴宣则下意识低了低头，如果不是情况不合适，他们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在秦安两人的注视下，李世民张了张嘴。

足足好半晌，李世民才憋出一句：「李、李二此人，着实……不是个东西！」

比听别人骂自己更难熬的是何？

自己骂自己！

最难熬的是，骂完自己之后，旁边还有人叫好。

「砰！」

常昊一拍桌子，满脸愤懑：「对，李二真不是东西！」

为了赚财物，自己容易吗？

费劲巴拉的买来酿酒的材料，又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苦心酿酒，现在倒好，酒酿出来了，但财物赚不到了。

「若能见着他，我肯定弹了起来来就给他一人大耳刮子！」

李世民脸色一沉。

熟知李世民脾气秉性的人都清楚，这位皇帝陛下，有些生气了。

常昊心有怨念他可以理解，说上几句牢骚，他也不会过于理会。

但「抽耳光」这样的想法……

不过，没等李世民念头落下，常昊紧接着又来了一句：「随后就跪在地面求他不要杀我！」

听到常昊这话，李世民大感意外，心里那点怒意顿时散去。

「既然你如此生气，为何还要求饶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

常昊甩给李世民一人白眼。

「动手，是为了表达我心中的愤怒，磕头求饶，是人之本性，我还年少呢，可没想这么早就被砍了脑袋。」

「再者说了，大唐的律法如此森严，各种酷刑层出不穷，被砍头还是最痛快的呢，就怕何砍手砍脚，凌迟之类的刑罚。」

李世民微微抬眉，心中若有所思。

「算了算了，不说这事儿了。」

常昊抄起酒壶给李世民倒了杯酒，之后又找上裴宣：「裴大哥，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就你手里那块内府的令牌，能不能先借我耍耍？」

「放心，我绝对不会乱用。」

「这……」

裴宣面露为难之色。

内府令牌哪有号令玄甲军的作用，刚才玄甲军会走了，只不过是因为陛下在场的缘故。

注意到裴宣的眼神，常昊立即笑着开口：「我懂，我都懂。」

常昊乐呵呵一笑，转头找上李世民：「李哥，您看，那令牌……」

李世民置若未闻，眉头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何。

见状，旁边唐俭适时开口道：「主子，常老板唤您呢！」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

「主子，莫要忘了咱们的正事儿。」

唐俭看了眼常昊，旋即压低声音提醒。

李世民点点头，主动开口道：「令牌自然是不能借给你的，毕竟是内府发放的令牌，事关重大。」

常昊脸色一暗。

「不过，尽管无法将令牌借给你，但我这个地方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安心卖酒。」

闻言，常昊下意识抬头转头看向李世民。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的账房，姓唐，你喊他老唐就行。」

「原来是唐先生，久仰久仰。」

常昊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唐俭同样抱拳还礼。

李世民继续道：「你也清楚，我也是做生意的，现如今禁酒令颁布，城中大大小小的酒商都有所顾忌，但这种麻烦对我来说却影响甚微。」

「若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不如……合伙卖酒？」

常昊跟前一亮，瞬间恍然大悟这话里的意思。

李哥是做大生意的，况且生意都已经坐到了宫里去，像这样的大商人，肯定有自己的渠道关系。

自己尽管有醉仙酿，但没有人脉渠道，想要在禁酒令颁布的情况下顶风作案，无异于难如登天。

那块能让玄甲军离开的内府令牌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李哥就不一样了，听他的语气，像是压根儿就没有把禁酒令放在眼里。

这样算下来的话，跟李哥合作卖酒倒也不失为一人办法，唯一需要忧心的就是利润可能会被瓜分走。

不过，一壶醉仙酿的成本不过五百文，卖五十两本就是一本千利，就算被分走部分，自己还有得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和李哥合作是自己最后的出路了。

迎着李世民的视线，常昊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即便合作要分出去一半的钱，但总比赚不到钱要强！

干了！

「好！」

「既然李哥把话都说到此物份儿上了了，我这个当弟弟的总不能不领情！」

李世民心中大喜，但脸上则摆出一副淡然神色。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总算将卖酒的生意拿到了手里，不枉自己耗费这么大的精力。

「既然如此，剩下的细节你就与老唐商议即可。」

目的达到，李世民起身整了整衣服，准备走了。

刚才常昊的一句话，倒算是点醒了他。

酷刑！

眼下不适合谈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见李世民要走，常昊赶忙起身：「既然来了，不如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刚好我最近还研究出一道新菜品，正说想让你尝尝呢。」

「哦？」

听到这话，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

别的暂且不说，常记茶楼的菜品还是很值得称赞的，从未有过的来茶楼时，他就业已见识过常昊的手艺了。

「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准备！」

卖酒的事情被解决，常昊这会儿可谓是心情大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让玄奘帮忙招呼着李世民，常昊快步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刚才听几人谈论卖酒的事情，玄奘是半句话都插不上嘴，这会儿场面交给自己，他自然不会客气。

「李施主，你知不知道，咱们今天喝的酒……并非最好的醉仙酿？」

李世民跟前一亮。

他从军多年，本就是半个酒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怪不得我喝着今天这酒索然无味，原来问题出在这个地方……」

「那是自然。」

玄奘嘿嘿一笑，勾着李世民的肩膀朝着柜台后面走去。

而裴宣和唐俭两人望着面前的一幕，皆是满脸无语。

而唐俭是从未有过的看到这情况，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裴宣心态还好，毕竟不是第一次来常记茶楼，对于茶楼众人对陛下的态度，还算适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裴将军，这是何情况？」

唐俭压低声线，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

说着，裴宣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人，声音又低了几分：「据说玄奘大师曾当着魏大人的面，骂魏大人不是个东西！」

裴宣闻言也轻声道：「灵感寺的大师，名为玄奘，最近借宿在常记茶楼。」

唐俭瞬间瞪大双眼：「可是……魏征魏大人？」

裴宣点点头，声线业已弱不可闻：「告诉你个秘密，之前常老板曾对我说过……」

听完裴宣的话，唐俭整个人都不好了。

抬头看了眼笑眯眯的玄奘和李世民两人，唐俭咽了口唾沫：「那照你的意思，我是否对这位大师也稍稍客气些许？」

裴宣想也不想便给出答案：「而且……还有一件事……」

裴宣整个人都快贴到唐俭身上去了，嘀嘀咕咕说了半晌后，唐俭表情再一次发生变化。

唐俭扭头看了看厨房，又瞅了瞅柜台，足足许久，才声线颤颤道：「你说的可是真……」

「小常老板在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时，门外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唐俭下意识看去，等到看清那人的长相，双眼瞬间瞪得好似牛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