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待我一人一剑，捅穿这个时代

对世间凡人来说，修仙之路，求之无门。

但实际上，在衍法道君的眼中，世人所缺乏的，不过是一人通往仙道的指引！

而他老人家认为，这所谓的「指引」，就是一部适合自身的功诀！

得赐功法，持之以恒，炼就真气，并非难事！

自然，碍于自身的资质、师门的传承、居所的灵气、还有天材地宝、灵丹符器等物的影响，修行之路，有先后之别，有快慢之分。

有人得获功诀，一夜炼就真气，入得道门，获得真传。

有人得获功诀，长久修行，十年方得气感，三十年才孕育一缕真气。

但前者属于奇才，世间罕见。

而后者平庸，能持之以恒者，少之又少。

更多的人，往往无法坚持这长久岁月，也就无法得到收获。

因而，在四祖眼中，炼气境是一人修行的起点。

「尽管世间无数修行者，穷尽毕生心力，也止步于炼气境当中……」

四祖徐徐出声道：「但实际上，这都可以归咎于一点！就是仙气！」

自身根骨的不同，功诀品阶的高低，以及所居之处的灵气，还有灵丹、灵石、灵符、法器、阵法等等物事，都能够影响到炼气境的进境。

但实际上，炼气境只是积累真气的一个过程。

这是汲取仙气，以功诀转化的过程，而不是关卡！

唯有道基境，才是世间修行者，在大道之路上，面临的第一人真正关卡！

「明白！」

陆万想了想，出声道：「炼气境好比挣财物！世间凡人，以耕田、砍柴、摆摊、织布、杀猪等等不同的营生，赚来钱财！」

「有人赚得多，有人赚得少，最终都只是为了赚够一笔财物！」

「这笔财物赚够了，才有资格，去买官！」

「屠夫往往要比樵夫赚得多，也就赚得快，能更快攒够这一笔财物财。」

「但最后的这一步，都是要用这笔钱，从一介布衣，变成官身！」

「普通百姓，得了官身，好比摇身一变，鱼跃龙门！」

陆万叹息道：「但更多的普通人，别说攒钱，就连维持生活所需，都极为不易！如此换算来看，普通的修行者，在炼气境的积累方面，也是极为艰难……」

他想起了被曲江罗氏杀死的那些散学修士，轻声道：「因此，他们选择劫杀弟子，来赚取横财，希望走得更远！」

「你此物比喻过于俗气，但道理大致上是对的。」

四祖虽然觉得这个说法较为庸俗，但却也觉得颇是新奇，另有一番见解。

之后又听他老人家，带着感慨之意，说道：「但是，这仅仅是修行路上第一道关卡，也是登堂入室的第一步！」

炼气境，成就道基。

好比凡夫俗子，一介白衣，得以进入官场。

但这只不过是个芝麻小官！

「这并非一步登天，而是新的起点！」陆万神色肃然。

「但你具备世间所有修行者，所不具备的优势！」四祖沉声说道：「只要你心志坚毅，必能步步高升，去撼动这世间绝顶势力的权柄！」

「……」陆万沉默了一下，又不禁追问道：「若以这般比较，那么承冥天师府及大乾王室等顶尖势力，所出身的修行者，又该如何看待？」

「他们生来富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待成年，即可任命官职，甚至封侯拜相！」

四祖语气复杂，徐徐出声道：「他们具有着世间最顶尖的资源，拥有着最富有的一切！」

「他们只要不是愚蠢至极，便注定可以轻易登临高位，俯瞰众生。」

「他们的起点，便已是世间修行者，毕生追求的巅峰！」

「而在不远的将来，你必然会直面这些出身于云端的天之骄子！」

之后便听得四祖的声线，变得更为沉凝：「而他们本身，以及他们的背后，都不会愿意，看见这世间诞生出更出色的存在，从而动摇他们今日的权柄！将来，他们或许会是你大道路上的竞争者……」

「师祖当年，也跟这些出身于云端之上的天之骄子，争斗过吗？」陆万不由得追问道。

「斗过。」四祖语气平静，说道：「未能取胜，也不曾落败！所以，老夫成就炼神，成为此世大修行者！」

「哦？」陆万眉宇一扬。

「但凡落败的，无论是多么惊艳的奇才，都业已成为了岁月的尘埃，不复存在。」

「那么取胜的呢？」

「一千三百年前的胜者，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苟存半条残命，逃到了紫阳域。」

「初代祖师，太玄神君？」

「正是！」

四祖应了一声。

此刻识海之中，山门幻景，有天象变化。

山巅之上，雷霆树影，依然如旧。

但四祖显化身形，来到第一人黯淡光点之前，躬身施礼，旋即神魂之躯，点出一指，触碰这个光点。

恍惚之间，四祖的背后，像是出现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徐徐回身，看向陆万，语气沉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掌教，你怕了吗？」

「……」

陆万神情异样，倏地眉宇舒展，哈哈一笑，昂然出声道：「祖师且等着，看我一人一刀，捅穿此物时代！」

「少年当怀壮志！」

四祖面上露出赞赏之色，旋即转身，拜倒在地：「第六代掌教陆万道君，心怀凌云之志，身具万古造化，祖师有灵，已明其心，请赐仙道真法！」

象征着初代祖师的光点，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一点玄光溢散，倏忽散开，随后消失不见！

这里原是掌教令牌当中，自成洞天的一方世界，而今完全融于陆万的识海！

当玄光渗入识海当中，陆万隐约之间，似觉万千痕迹，倏忽明悟。

这不是功法文字，也非口诀符图，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悟。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无法铭刻于世间。

「上元八景功！」

陆万面色微变，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撼之色，转头看向了四祖衍法道君。

「这是初代祖师的道台铸造法门，但历代以来，无人可成，包括老夫！」

四祖语气严肃，说道：「此为仙品道台铸就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