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风景无限好。
朱源一路赏景,一路走,漫无目的。
走着走着,就进了一处深得看不到尽头的林子。
前方的竹林看不见天际,轻轻的风吹过,看不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
竹子向两旁倒去,留出有一条仅供一人行走的青苔小路。
朱源看看身后方天际,还是下午,怀着好奇心,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
越到里面越开阔,竹子越高长,天际也越来越黯淡。
只因在昏暗里行走的缘故,注意到那天边的光亮朱源欣喜若狂,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
「这真是一人奇怪的地方。」
朱源在心里这样想,想重新走回去,又对前方好奇,想了想又继续往前面走去。
穿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
地上长着些许没过脚踝的杂草,在她脚旁无限蔓延,俯下身去,草上开满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花朵儿。
她很爱花,想要摘些在自己手心里。
「不要摘!」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朱源吓了一跳,她霍然起身来寻找声音的来源,看了周围一眼,哪里有人的影子?
朱源怔怔的,只有一人方向没有看了――那就是自己的身后方。
朱源不敢回身,动也不敢动的站在原地,屏气凝神听着周遭的动静。
有风掠过耳朵的声线,还有越来越近缓慢移动脚步的声音。
「那些花很漂亮,但都是有毒的。」
苍老的声线又传到朱源的耳朵里来,很近,就在身旁。
朱源转身,看到一人老婆婆出现在自己身后。
悄悄松了口气,望着老婆婆,终究不再那么害怕。
「作何,姑娘,你迷路了?」
老婆婆凝望朱源关切的问,朱源也凝望着她。
满头银发,慈祥微笑。
身穿一件蓝绿色绣花裙,圆领像莲花叶,望着像是纯手工绣来的。
腰间有着金丝线的镶边,颜色柔和纯正,裙角覆盖了她的脚面,只露出一双浅绿色鞋尖。
朱源对刺绣丝绸都略有研究,这样的绣花裙她也很喜欢。
「啊......嗯。」
朱源茫然的点头,望着她那清爽利索盘起的银色头发感觉她就像是一人世外仙人。
「这里容易迷路,姑娘,我送你出去吧。」
老婆婆走到她前面去,继续说道:「跟着我走你就不会迷路了。」
「噢,好。」
朱源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脚踏在青草上,感觉软绵绵的,就跟家里的大床一样舒服柔软,不,家里的床上没有这些花朵,也没有这样沁人心脾的花香味儿。
「不要用力嗅这些味道,我说过了,这些花有毒,嗅入太多会让人产生幻觉。」
她在前面走,没有作停留,朱源跟在后面,听话的没有再嗅那些漂亮的花朵儿。
「姑娘,你信命吗?」
她蓦然站住,朱源旋即停脚步,「啊?」了一声,突然觉着自己有些失态,便没有再说话。
「《周易》清楚吗?」
老婆婆回身对朱源笑笑,然后又继续往前走,朱源跟在后面保持沉默。
「《周易》讲的是人的命理世故,姻缘天命,只是不少人都看不懂罢了。」
老婆婆自顾自的说,她在身后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说些何好,心里只盼望着能早点儿回到家。
看看前面,已经走出了草地,她的脚下是很平常的水泥地板,只是地面有很多苔藓,有些滑,朱源小心翼翼的跟在老婆婆身后方。
「旋即就能够出去了,姑娘,你命里只有一女。」
「啊?」
朱源抬起头来,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疑惑。
她和李仲结婚两年多还是没有孩子,此物人又是如何清楚?
心里一惊,她又是谁?朱源心里更加疑惑,一不留神就摔倒在了地面。
「啊——」
朱源痛得呲牙咧嘴惨叫一声,白色的裙子紧挨着地面染上了苔藓,难看极了。
老婆婆没有理会朱源,弯下腰望着朱源的双眸,认真的眼神里透着看透世间浮华之后的威严。
「你命里只有一女,依稀记得家里不要养宠物,否则会吸走你女儿的仙气。切记,切记......」
朱源看着老婆婆出手,微微的说:「来,姑娘,我拉你起来,地上凉......」
朱源看到老婆婆手腕上银色的镯子,有些刺眼,朱源习惯性用手遮挡眼睛......
朱源看到李亦心就会想起这个梦,因为此物奇怪的梦,朱源把这个女儿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家里坚决不许养宠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李亦心呢,天生只喜欢猫咪,只要她用心就能够知道猫咪的心里所想。
李亦心猜透了猫咪心思就会睡过去,两三个小时才会醒来。
朱源并不清楚这些,只有古言和古灵知道,他们兄妹亲眼见过。
古言禁止李亦心去猜猫咪的心思,他清楚的知道这种特异功能究竟意味着何。
李亦心和平常的女孩子一样,吃饭、睡觉、上学、恶作剧......
李亦心收拾好行李就躺到了床上去,翻身,又注意到了那只铜猫,还放在窗台那位置。
今天是个阴天,快日中,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李亦心望着那只铜猫,笑笑,觉得猫咪都好可爱。
「把这只猫顺便带走,古言哥可能不会同意,但是我偷偷的带着不让他清楚不就好了吗?」
李亦心掩嘴偷笑,蹑手蹑脚溜下床,随后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红色盒子,把铜猫放了进去,塞在了粉色拉箱最底层。
「喵呜——」
窗外像是有猫叫的声线,李亦心细细的听,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线。
「难道是我听错了?」
李亦心推开床边小窗,看了看,又往落地窗彼处去,放眼望去,花园里全是朱源栽种的那些花儿,玫瑰、月季,菊花......
哪里会有猫的影子?
穿好鞋,往楼下走去,到处寻找还是没有注意到朱源的身影。
「奇怪了,妈妈怎么不在家?」
李亦心站在客厅里,看着保姆李妈妈忙忙碌碌的准备午餐。
打开门,又走了出去。
房子外面,一片昏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分不清天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