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走了,妖妖从屋角阴影里窜出来,无声无息的往李亦心那里去。
从门口到通铺的距离妖妖脚掌落地两下就窜到她脚边,微微地「喵呜」一声就往通铺上跳,最后又一跳缩到了李亦心帽子里去,仿佛又去睡觉了。
朱纹回神,在阴影里擦干眼泪牢牢栓上门,回身往古言他们那里去。
朱纹站在李亦心身旁悲伤溢于言表,哽咽着说:「刚刚我注意到族长把小妮儿拖走了,唉,这女孩子太可怜了!我一直觉着自己小时候最可怜,没有不由得想到竟然还有比我更可怜的......」
「你小时候可怜?」
古言本能的问,从来都没有听朱纹提起过他小时候的事情,朱纹蓦然提起古言他们倒是好奇了。
朱纹扯唇苦笑着说:「也不是,比起这个女孩子我觉着自己幸福多了。我小时候调皮,成绩不好,又喜欢到处乱跑,天黑都不回家。
也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把我爸妈惹气了,他俩就来了个男女混合双打,把我打惨了。
后来趁他们不注意我就跑了,离家出走,又不敢走太远,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没有几个小时就被我爸妈拖了赶了回来,然后又是一顿男女混和双打,打得更惨。
后来我妈就哭,使劲哭,我被吓惨了,以后就不敢再调皮,是以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感觉乖乖的。其实我是一个叛逆的小孩,最见不得女孩子哭。」
朱纹突然弯腰对着李亦心,声音低沉。
「亦心,看你哭我也想哭。」
朱纹默默无言流泪,古言他们现在才知道,朱纹说冷笑话是为了缓和气氛让李亦心不伤心,可是后来竟然被自己给说哭了。
一向嘻嘻哈哈话超级多的朱纹也是一人至情至性的人,李亦心在他的心里有很大的分量。
李亦心抬眼望着朱纹,诧异的问:「你咋也哭了?」
李亦心慢半拍,朱纹看了看她无可奈何的回答说:「我不是看你在哭嘛,我配合你一下,陪着你哭。」
李亦心站起来踹了朱纹一脚,有些生气,咬牙切齿的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
本来朱纹能够躲过这一脚的,然而朱纹没有,他觉着此刻在自己心爱的女孩子身旁就是幸福的,哪怕是被她训被她打被她踹,只要可以陪在她的身旁他就是幸福的。
朱纹没有说话,一股幸福的感觉涌上心窝,自己的要求就这么点,他偷偷的瞟了李亦心一眼,发现李亦心还在用双眸瞪他。
朱纹绯红了脸低下头去,像小媳妇一样不敢再说话。
原本这样的画面是温馨的,大家都是能够快乐的。可是面对如此境遇的小妮,面对可能被族长囚禁的鬼魅子他们都笑不出来了。
「对了,小妮儿说被族长关的那个人是个光头,那......」
杨大妹疑惑,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鬼魅子了。
「鬼魅子就是光头,和杨二娃一样。」
金铃铛说,立马又解释说:「杨二娃和孙达也清楚,你能够问他们。」
杨二娃和孙达这时点头,杨大妹恍然大悟三分,又问:「那他又是作何被族长关起来的,他的假发呢?」
古言走过来,把手搭在杨大妹肩头,认真的说:「大妹你寂静点,我们会想办法把小妮儿带出去的。」
她也和朱纹想的一样,作何会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她以为她就是最可怜的人了,此物世界怎么能够这样......
杨大妹看了古言一眼,心里一阵暖暖的,此刻的杨大妹居然想躲在古言的怀里痛哭一场,古言居然看透了她的心思。
心一下子被掏空,杨大妹身体无力坐在大通铺上,抬头认真的说:「古言,我们一定要把小妮儿带走,她真的太可怜了,可悲的是她对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懂!」
「什么都不懂或许是最好的!」
说实话我从小都是在最好的环境里长大,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我看不顺眼的东西无论多贵我都会把它们当作垃圾扔掉,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很蠢。
杨二娃感叹说,古言点点头把手从杨大妹肩上拿开,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们的心情,我现在的心情和你们一样。
如果我把浪费的那些财物拿来帮助像小妮儿这样的人......可能就没有那么多可怜的人了。」
「你们方才听懂了小妮儿说的话吗?」
杨二娃问,注意到杨大妹沉默他便继续说:「我和我姐都是从贫困农村出来的,我们还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一切,可是小妮儿呢?
古言,要是你不愿意让小妮儿跟着你,你就让她跟着我和我姐,我和她能把小妮儿养活的。」
杨二娃一直没有注意到古言表态,他就想着把小妮儿弄到他们那里去,虽然他们彼处不如古言家有财物,但是至少不会让小妮儿受到这样非人对待。
「谁说我不想把小妮儿弄走啦?!」古言气恼的瞪着杨二娃,又看着杨大妹,想了想才说:「这个地方的人都那么封建我们得想一人万全之策。」
杨大妹惊醒,望着古言,焦急的问:「你有何好的办法吗?」
古言摇摇头老老实实的说:「我现在唯一能不由得想到的办法,就是让族长同意小妮儿当我们的向导,随后我们就这样把她带走。」
「这不是欺骗吗?」
朱纹反对,杨二娃看了朱纹一眼,哼了一声说:「难道族长就不是欺骗吗?再说小妮儿这样也过得不好,要是我们可以为小妮儿提供一人比现在更好的生活成长环境,那么我们就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我也真的希望她可以把这个地方的事情都忘掉,现在她已经有记忆了。这个地方太偏僻,接近于原始社会,所以她的思维萌芽得比我们那里的人要晚,现在想想我们生活的地方就是一个天堂!」
杨大妹点点头,望着大门处,义正言辞的说:「我同意二娃和古言的看法,族长他用非正常手段占有了小妮儿,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用正常的手段对待他。想想,他这样一人可怕的人,我们凭何要对他坦白。」
「我不是此物意思,大妹姐......」
朱纹显得无可奈何,急忙解释说:「你不觉着他们都不讲道理吗?都是依靠武力解决问题!
我忧心的是我们把小妮儿从族长彼处骗走了,他一旦发现我们在骗他,他带人来对付我们作何办?
他们都是蛮子,一点道理都不讲,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又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我们都有特异功能,能一人打十个。」
朱纹嗤之以鼻,古言自嘲的说:「也对哦,怪我欠考虑。」
杨大妹也想明白了,明白自己太冲动,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那......鬼魅子呢?他不是连猫都杀得死吗?」
孙达想起鬼魅子,他很崇拜鬼魅子,只是他一贯想不恍然大悟要是族长关的就是鬼魅子,鬼魅子那么厉害为何会被关。
「别傻了!」
朱纹望着孙达苦笑反驳,道:「要是鬼魅子真的无所不能,他又作何会会被族长给关起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使族长关的不是他,那他现在又在哪里?他有没有可能又突然跑出来帮我们谁也无法确定了。」
「那......你的意思是?」
孙达试探性的问,朱纹无情的话把他对鬼魅子来救小妮儿的希望也浇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