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是,绝影没有碰过她,所以她是绝影情妇的关系不成立。
叶知郁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跳得有些大声,却还是急中生智地掰了一句:「我,嗯,他,他、不、举!」
几乎是叶知郁话一出口,曲项天的脸色随即阴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叶知郁在心里小小地汗颜了一下,急中生智何的……虽然她是个女的就算一语箴中她真的不举那也没何影响。可是拿这个理由来说事儿,作何就这么别扭的?
「你让他碰过你?」男人的语气蓦然危险得让叶知郁觉着周遭温度骤降,叶知郁不由裹了裹被子,下意识连忙摇头。
「没有啦!明明是你一开始就给我乱加罪名,我能怎么样?他只是觉着我做饭好吃让我给他当帮佣啦!啊啊,就和长官大人你现在做的一样。」理直气壮地说到这个地方,叶知郁却突然呛了一下,不对,大白鹅做的比仅仅当帮佣超过多了!
曲项天皱着眉,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女人好一会,这才冷冷开口:「当帮佣?绝影帮FBK做事,FBK直接派了冰凌来救你。就为了你的手艺?你在耍我吗?」
「拜托!姑娘我的手艺可是吃过的都说好!你自己还不是天天使唤我做饭!」
「那是你做妻子的义务。」
「你!」
如今「妻子的义务」已经在叶知郁心里建立起了条件反射,说到此物不由得想到的可是别的东西。一张笑脸瞬间爆红。
「你出去!!出去出去!」
她蓦然又羞又恼的模样让曲项天莫名其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业已被轰出了门外。
叶知郁下楼的时候,正好听见李沉的声线,语气较平日的不正经算是十分严肃。她不由好奇地跟着竖起耳朵。
「老大,那个艾伦的背景是真的很干净,我动用了中央人事部的人脉都没有查出写什么。」
「就是只因太干净了才不正常。」大白鹅的语气听上去冷得堪比西伯利亚寒风,「经商的,爬到那种高度,作何可能一点是非都没有惹到。欲盖弥彰就一定有问题,接着查。」
「是!」
艾伦?又是谁?
叶知郁正走神,就听见了欢脱叫她的声音:「大嫂!早上好!!」
李沉那暧昧的笑脸看得叶知郁有点囧,毕竟这日上三竿的,他话里的意思叶知郁作何会不明白。可这还不是最尴尬的,那厮露出一人妖孽的笑容,道:「大嫂你不清楚,昨晚老大一个电话把我从温柔乡给挖起来,就为了问需要买什么药,然后还——」
李沉话没说完,房间里瞬间十里冰封,硬生生将人给逼出个寒颤。
「我以为,你近日除了调查,还是太闲了。」曲项天的话冰刀子般砸了过来,砸得李沉干笑了两声。
李沉的话倒是提醒了叶知郁,她忙问:「苏瑾呢!她还在你那里?」
叶知郁此言一出,某人的脸当即垮了。
「大嫂……你的好姐妹还在寒舍啊,你不考虑接她回去?她在彼处我每晚都要在别的姑娘家过夜。无家可归好悲惨的。」
叶知郁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一脚踢开对方的冲动走到了餐桌旁。
台面上放着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叶知郁手刚要伸向牛奶就被人隔空打了赶了回来。
「不能空腹喝。」
叶知郁还没张口反驳,那边李沉就笑嘻嘻走了过来,「就是大嫂,你先尝尝三明治。」那过度殷勤的味道让叶知郁莫名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便在殷殷切切的目光下,叶知郁还是皱着眉头拾起三明治,勉为其难地尝了一口。
咦?
这味道?
「作何样大嫂?」
美目横了李沉一眼,「怎么?你做的?」
「你先说作何样嘛,给个评价。」
咀嚼了两下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叶知郁开口:「还算能吃。」她话刚说完就感到身后方刀子一样的视线直接剜了过来,直觉让她不由心头一惊。不……不能吧……莫非这三明治……
李沉看懂了叶知郁的想法,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老大头天让我买了药,顺便还问了做三明治的——啊!痛!」
一脸冷硬的男人默默收回拳头,不以为意开口,语气却堪比西伯利亚寒冰。
「滚回司令部,做你的事情去。」
李沉笑得极其欠揍,桃花眼还贼心不死地朝叶知郁暧昧眨了眨,这才笑着离开了大厅。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莫名有些尴尬。叶知郁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手中的三明治灌下牛奶,在男人皱着眉像是很不认同的目光下以风扫残云的迅捷解决掉早饭。
「好吧,我们来谈谈。」
男人墨眉一挑,「谈何。」
「我每天的日常。」
「我不清楚你还有多久才能达成目的,然而我不能真的像个家庭主妇一样在这个地方陪你空耗着对吧。我好歹是正正经经警校毕业,毕业时成绩不俗。你不能让一个有追求的人民公仆一贯被软禁在这里。况且……」说到这里叶知郁顿了一下,垂眸看着脚尖,「我想,爸爸妈妈他们这么久没有我的消息,会很忧心的。」
曲项天皱着眉盯了对方好一会儿,这才冷冷开口:「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叶知郁气结。
「好好吃饭,我今晚会很晚赶了回来。」
叶知郁只觉着眼前卷过一阵风,男人的俊脸业已近在咫尺:「别再计划何心思,你跑不掉!」
他冷硬的话蓦然让叶知郁有些委屈,眼神闪了一下,唇边勾出了讽刺的笑:「长官大人神通广大,我自然会跟你买赶了回来的布娃娃一样乖乖呆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男人闻言,脸色沉了好几分,薄唇抿得死紧,似是动了怒。
嘁,她如今见惯了这厮阴晴不定一点就着的脾气,才不怕呢!
曲项天望着跟前女人倔强的目光,最后还是何都没说,扬长而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曲项天到司令部的时候,就看见将军装穿戴得一丝不苟的顾君莫正站在门口,斯文的面上尽是严肃。
曲项天心里有数,不着痕迹地收敛心绪,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有事?」
「报告首长!属下有事隐瞒!」
黑眸中划过一丝灼人光亮,曲项天不动声色地开口:「报告。」
「是!报告首长!前些日子单兵袭击赤刃企图救人的‘杀漠毒蝎’冰凌,是属下故意放走的!」
「罔顾纪律妨碍调查,赤刃一级作战队总队长顾君莫。带薪停职一周。」
顾君莫诧异地转头看向曲项天,「……你早就清楚了。」
这话不是疑问句。
也是,曲家和顾家老一辈是战友,两家一向交好。他和曲项天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他有任何不对劲对方几乎是一眼看穿。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顾君莫不禁莞尔一笑:「你就不怕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曲项天看了他一眼,说得不以为意:「你不会。」
顾君莫有些好笑,这男人,分明是从小一起长大,曾几何时,那经历车祸失忆来到曲家战战兢兢的男孩,业已成长蜕变出王者般的自信和霸气了?
「你不问原因?」
「你对女人总是一套该死的绅士原则,这早晚会害死你。」
顾君莫闻言不可置否,笑了笑。
「君莫,有个人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顾君莫闻言皱眉,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李沉做的?并非能力不行,而是在人脉上他的确不及李沉。
曲项天看出了对方想法,沉声说:「李沉被盯上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默契交换了一下,曲项天朝对方丢去了一个纸袋。
顾君莫了然,「所以你故意给我一周的假让我暗中帮你调查。」
「此物人叫艾伦,一个月前才从德国回来。最近刚刚崛起的Allena帝豪集团也是他的名下。」
顾君莫打开纸袋,微微皱眉,「背景这么干净?」
曲项天勾唇,君莫的心思,的确比李沉要细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出现的时期太过巧合,出现了吞并曲锐名下企业的事情,手底下好几个公司只是个空壳子,只是手法很巧妙,一般人并不能察觉。」
「我以为曲爷爷丢给你的曲锐集团你并没有兴趣。」
曲项天露出了嘲讽的笑,冷冷道:「那种东西作何样都没有关系,然而这个男人的行动很可疑。A-TM储存其巨额资产的方式李沉至今没有查到,要是说,它们早就通过某种途径将其洗白,明目张胆地放在了我们的眼皮底下呢?」
「……你是说,此物Allena集团和A-TM有关系?」
「只是推测,然而不代表不要重视。」
顾君莫闻言,严肃地微微颔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坐在回去的车上,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这么做是只因想回去吃那个女人亲手做的晚饭。
晚上赤刃的高层有反省会要开,为不久前的联合军演做战术研讨。原本不到9点不能结束的会议,却在曲项天的高效率分析总结下提前了一人半小时散会。
回到家,有人等自己。
感觉意外地不赖。
这样的心思只维持到看到自家别墅的时候,蓦然尖锐的枪响划破寂静的夜空,接着,便是「砰砰砰」的声线,听上去十分激烈的交火。
曲项天闻言脸色骤变!
驾驶座上的李沉也神色不妙地回头看了曲项天一眼,「作何回事?声线从你家那里传来,该会是有人对大嫂……」后视镜中男人修罗般阴鸷的神色让李沉默默闭上了嘴,脚下加速踩下油门,飞速朝曲项天的私宅方向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