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除掉我放在外面的那群邪煞本尊就无可奈何了吗?可笑,这天下亡魂有多少,本座就能不断重新的召来多少!阴魂用来可比那些野生邪祟要更听话的多,地漏的存在就是本座在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象征!桀桀桀桀桀桀..........」
无比阴邪一笑,用着季月遥的女子阴柔模样,作何看怎么令人寒潭而立毛骨悚然。
金黑色的衣袖一挥,妖煞天当着顾恒的面朝着眼前这群邪祟厉声喝道:「随本座而去!今日,就是本座血洗天下的开始!哈哈哈哈哈哈..........桀桀桀桀桀............」
妖煞天虽是发觉但也没在意,权当是季月遥想开了,清楚乖乖听话便就能和他共享天下至尊。
值得注意的是,这嬉笑声之中不仅有着妖煞天他的嬉笑声,更是双重叠加起了季月遥那本谦逊的嘲讽笑声。
回头弹指间锁了一旁顾恒的行动能力,之后妖煞天便就化为了一缕黑烟,带着刚刚出现在跟前的众多邪祟,一同消失不见。
顾恒本恢复了灵力,但顾恒却在这一弹指间的阴煞之中浑身瘫软的坐了下来。
两手被缚,脸色苍白,嘴唇血色淡极。
妖煞天走后,洞殿之内重新回归于寂静,静到就连呼吸都逐渐变了声调。
原本在顾恒脸上的泰然一一破碎,随之是那满脸的担忧之色。
转头看向妖煞天离去的方向,他口中喃喃:「希望...........师妹的办法,真的能把你救出...........」
紧锁眉头的顾恒眼中飘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本以为苍穹日后定是要断了香火的,但不知为何,此刻满脑子里都是那夜季月遥醉酒时曾说过的一句话。
「要是我是她,你会对我好吗?...........」
随即双眼一黑,再不省人事,仰头倒了下去。
妖煞天只是锁住了顾恒的行动,本不至于此,但此刻顾恒的模样却像是身受了何很严重的内伤,命悬一线,岌岌可危。
相传,黄泉路上鬼使阴差,孟婆在前牛头马面在后。
阴差押人魂,孟婆喂人汤,一碗忘却前尘。
但在彼岸黄泉之路上,倘若彼岸花会结出果子,那么此物果子便就会拥有同孟婆汤异曲同工之效。
彼岸果可离魂,离活人魂,离死人魂。
而服用离魂果离魂过后的人,自然也会忘却前尘所有。
但有一人办法是能够离魂而不忘前尘,那便是融入熬汤之人的大半心头血,加以巨大灵力融之。
心头血是人身宝贵,人之精华,若短时间内损耗大半,必有伤与身,更别提还要消耗巨大灵力。
可能修为尽退,可能功诀全无,也可能就此一命呜呼。
都是有害于身,只不过一个在于明,一人在于暗。
而灵力有是修仙者一身的气之根本,失了了灵力就是仙气泄露,泄了仙气这跟剜去心头血有没本质上的区别。
倘若一时承了这双重的伤害,无疑是提高致命风险。
他曾经为寻得慕情一缕魂魄,剜过心头血,那时在他的眼里心里都抵不过那一抹红衣。
今日,为了让季月遥能够与妖煞天分离,并且不至于忘却前尘,他又又一次剜了心头血...............
晴空万里的天气一瞬即变,犹如女子哭泣,犹如厉鬼哀嚎。
亡命崖外,阴云密布,天雷滚滚。
这是天劫应世的征兆,更是灾祸降临的象征。
远远望去亡命崖,高耸入云好似原本冰雪皑皑覆盖的山头,早业已被数不清的黑色之气笼罩。
黑与白映照的分明,正与恶用不相容。
朝着亡命崖御剑而去,慕情与叶枫二人一红一白的身影不时交错,也同样又是一份分明。
眼看就要到了亡命崖,慕情站在叶枫的身前,低头望着脚下的清心剑道:「叶枫,清心剑的剑气像是越来越淡了起来,而我的厌世也像是不行了。」
「是地漏此刻正逐渐加剧释放阴煞。」
叶枫缓缓而降清心,最后落地的时候,恰好清心剑的最后一缕剑气也全部用光了。
本就水火不容的阴煞之气和天地仙气碰在一起,旗鼓相当,当然是谁势大,谁就要更能够压制住谁。
当初地漏中的王剑尚且还未寻到的时候,清心和厌世就是受到了王剑本身的剑气和镇压的阴魂城阴煞之气的压制,才会变得黯淡无光。
明显眼前的厌世和清心剑再次受到了地漏阴煞的压制。
慕情随手把厌世和清心一同收进乾坤袋中,沉声说:「王剑可有受影响?」
叶枫解下背后王剑,王剑剑气依旧。
慕情松了口气:「好在还有王剑,常年镇压地漏之中,看样子早已习惯了阴煞压制,也难怪天道人留下了这把剑给我们用,看来的确王剑不出,妖灵便就无法彻底斩杀。」
斩杀妖煞倘若没有利剑又怎能行,徒手杀祟慕情觉着她可能还需要再脸上那么几十年才行。
由于慕情同叶枫都把自己的血滴进了王剑,王剑暂且无法祭出,之前数次潜进地漏的时候,她和叶枫都是用厌世和清心伤的季月遥。
但每一次都无法伤根彻底,这可能就是原因所在。
眼下王剑认主业已逐渐觉醒,业已是时候取妖灵狗命了。
就在下一刻,慕情他们刚落地,跟前那曾经极北护红卫修炼的苦修场上,便就化出一团浓重的黑气...........
「桀桀桀...........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妖煞天的声线回荡在上空,也似乎回荡在一旁整座亡命崖之间。
慕情与叶枫肩并肩,清眸紧锁跟前那一片阴煞。
「妖煞天,躲了那么久,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是的,妖煞天自从离开极光殿后,就一直躲在地漏中不出,因为是在地漏之中,满是阴煞的地漏对慕情她的影响不大,然而对于叶枫就有些限制了。
只因王剑的使用是需要他们二人的配合,所以在地漏之中难免施展不开伸手,而慕情这段时日等的,就是妖煞天主动从地漏中走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要妖煞天想要对这天下想做些何,他不仅仅要大开地漏,更是要亲自而为。
跟前的那一片阴煞之气逐渐散开,缓缓从中出了了数许凶魂,这些凶魂是慕情迄今为止见过最强的一批凶魂。
原本还蓄力待发的慕情当场错愕在了原地。
「顾叔叔!颜姑姑!衍天仙尊!灵机天尊!你们!」
难以置信的是,这群凶魂走在最前面的四人,正是早已身故的顾仁杰颜清虞他们。
注意到慕情的反应,一道阴邪笑声响起。
「桀桀桀桀桀...........喜欢本座送给你们的礼物吗?」
妖煞天的声音不断回荡在慕情她的耳边,玩弄,嘲讽,就好似要以这种方式,一点一点消磨慕情的意志,折磨慕情的身心。
抬眸转头看向亡命崖的最边缘,尽管彼处空无一人,然而慕情就是莫名感到了妖煞天就在彼处。
「出来!妖煞天!师尊他们已故,为何要让逝者不安?!出来!」
慕情原本还淡定的心登时恼怒到了极点。
把这当做是礼物,慕情当即手刃妖煞天的心都有了。
妖煞天不显身形,却是一番好戏看够要走了的意思说道。
「为何要让逝者安然?死了,不就更应该挣扎?想尽办法回到此物世上吗?桀桀桀桀............本座这是在帮他们,与其浑浑噩噩渡了奈何桥,不如留下来亲眼看一看他们的子女后代,又是如何在这炼狱中挣扎,这难道不是更加有趣吗?」
令人浑身毛骨悚然的话,再找不出第二个能够这么义正言辞满嘴恶毒的人。
「桀桀桀桀...........挣扎吧!」妖煞天最后大声阴笑言:「天地间从无正义,回头看看,此物世上除了本座能够给所有人带来解脱,再无他人...........!」
一句话之后,周遭空气之中再无妖煞天的气息,而原本慕情感受的那地方也彻底的空荡荡了起来。
妖煞天不知何去,但留下来的那一群凶魂却是仍在。
叶枫尽管在看到灵机天尊也在其中的那电光火石间神色也微微凝固了,但好在不多时平复了下来,伸手拉住即将失控冲向眼前顾仁杰等人的慕情,一把抱入怀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沉声道:「慕情,冷静。」
慕情挣扎,左肩阴火登时蔓延至全身,无比难受道:「你叫我如何能静?!」
以仙尊之躯化厉,那不仅仅是要人命,更是难以预估的后果。
而就在这时,原本出现在跟前的阴魂蓦然间开始向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就看眼前围绕在顾仁杰他们一行身上的阴煞之气就能够毫不夸张的说,业已是接近五筒兄这具凶灵的周身煞气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叔叔...........」
眼前的是已故的颜姑姑和顾叔叔,望着他们二人满脸麻木的冲自己而来,那曾经她亲眼目睹二人身死苍穹,无比痛苦撕心裂肺的感觉又重新疯狂的席卷而来。
她以为她已经置于了,她以为她能够坦然的面对那夜苍穹被灭了,可是这仅仅都只是她以为!
又一次看到已故之人,慕情只觉那满心的愧疚与自责,当初是她惹来了乌龙,让手持万灭妖剑的乌龙一夜间屠戮了苍穹上下。
无数的苍穹子弟因她而死,就连疼她爱她从小养育她长大成人的两位至亲,也都............
眨眼间,顾仁杰和颜清虞就以诡异的速度并肩而来,一瞬间站到了慕情她的眼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左一右,双双掐住了慕情她的脖子,血眼猩红。
慕情浑身僵硬,已经不知道要反抗了,毕竟站在眼前近在咫尺的这两个人,在慕情她的心里,就好比是她这一世的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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