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摇头晃脑道:「遇善则辅,遇恶则该作何着就怎么着。」
司凡南:「何为辅?」
「自然是助其脱离困境啦。」
「胡闹!」
谁知顾仁铭颇为严肃了起来:「厉魂何来善恶,倘若为善那么自当魂归大地又如何会现世!谬论!尔等还敢辅之助其!简直是有违天理!」
的确是冒大不韪而为,从未有人提过此物言论。倘若顾恒在,八成又要被慕情气的七窍生烟了。
眼见着顾仁铭生起气来慕情还是不知收敛,认真回道:「自是执念重是以才强留于世,宗师,我觉着并不是统统强留于世的厉魂就是恶意丛生。」
「你是想要同厉魂为伍堕落鬼道了吗!」
「宗师你也说了,理是从大道而出,大道又是出自天地间,倘若宗师说厉魂无善恶,那么是天地出大道大道而出理,还是因人出大道大道而出理?」
「你!你!你!」
真是把顾仁铭气坏了,逼得顾仁铭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连道三声你。
四下的各家子弟此时有人小声同前后左右的堂友嘟嘟囔囔道:「话说当初在清修会,慕公子不就生放了一厉魂吗,如今这言辞,还真是他一抹红该有的…」
「宗师…」慕情还想在说什么。
可顾仁铭早已回身拂袖,当堂大怒:「出去!有些人不要觉得在外有些虚名就可以胡言乱语为非作歹!」
原来顾仁铭清楚自己这一号人物,慕情撇撇嘴,自觉没说何吧,这顾仁铭也太刻板了:「人分善恶,万物自然皆有善恶,再说了,善恶可劝戒,是非后世当考者。」
眼见着慕情还在口出狂言,顾仁铭飞书一砸:「生魂集十遍!」
「啊?」
「抄!」
「啊!」
…
慕情在雅轩阁大门处站了一天,但也趴在门口抄了一天的生魂集。
雅轩阁开堂第二日,慕情身后就背上了女戒十遍外加生魂集十遍,低头瞅了瞅一双还算白皙纤长的手,当真是让「她」受苦了。
眼见着各家弟子该吃饭的吃饭,该就寝的就寝,嘴角叼着笔头依旧在抄生魂集的慕情仰天长叹:「人生当如此,上堂当抄纸!」
慕情抄的如痴如魔的时候眼前蓦然多了双洁白的靴子,抬头从下往上看原来是同自己坐在一起的叶枫。
「给你。」叶枫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看着递给自己的蓝本本慕情切了一声:「不敢不敢,叶兄还是拿走吧,堂上江湖救急不借,现在鄙人沦为阶下囚了要这书还有何用。」
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疯狂写作着:「有事没事别来打扰我,没看我在忙着吗!」
「啪。」
慕情刚才看了一眼的蓝本本直接落地,溅起的尘土刚好不好吃了一嘴。
慕情:「你…」
叶枫:「给你生魂集。」
慕情用袖子摸了一把嘴,她忍。
「我有了,您拿走吧。」
大有赶紧走,她一点也不想看见他的意思。
「嗯,你手里的是上册,下册在这里,抄全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
慕情捡起叶枫扔来的书看了一眼,果真上面写着生魂集下册。
赶紧拾起业已抄了一天的生魂集,不出意外,封面上赫然写着生魂集上册…
瞬间觉着生无可恋,活着不如死了:「啊!苍天呐!我早晚要命绝在抄书上!」
「抄抄抄,我就一天不在你身旁,你倒是厉害惹起了叔父!」
「顾恒!!」
没不由得想到顾恒这时候才来,慕情瞬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今日之事。
「不是说言论自由吗,我就说了几句自己的见解而已!」
顾恒毫无意外手抵着眉心,要多无奈有多无可奈何道:「你说你,私下跟我胡说八道就算了,作何还跑叔父面前正道去了,活该你被罚!」
慕情干咳小声嘀咕了一声:「谁清楚顾仁铭这么认死理。」
然后眼睛突然极其真诚的看着顾恒。
顾恒被慕情突如其来的含情脉脉恍惚了一瞬,不自觉握拳的手紧了紧。
「我的好师兄!你是来帮我抄书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