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啧啧两声,独自喃喃道:「西郊腐尸都给挖过来了,估计这下没人能猜对,毕竟这些人根本想不到这个地方面的不是邪祟,而是一具死尸。」
而「见」此物笼子慕情是直接看一眼就闪过去了的。
见笼的大布是掀开了的,里面的邪祟长发飘飘,两手尖锐面目狰狞,一个劲儿抓着笼子要出去的不是汝娘还会是什么。
这汝娘不是何厉害的邪祟,但胜在汝娘同凶魂的基本要点大致相似。
凶魂可以说是邪祟中仅次于厉魂的凶煞之物,所以「见」笼前根本无人敢靠近,都唯恐伤及自身。
慕情拿小石子儿砸了下距离「见」笼远远的司凡南。
司凡南朝慕情看了过来。
所见的是这世间让人仰慕的慕公子蓦然娇柔作态婀娜多姿的搔首弄姿了一下!
司凡南膛目结舌,这要是换作别人如此之做司凡南必定会骂那人有病。
而慕情做出来竟让司凡南觉得慕公子是个比女人还能够动人三分的男人,什么鬼?!
在慕情最后抛了个媚眼指向「见」笼时司凡南才恍悟!随即赶紧点点头表示恍然大悟。
完事还向慕情竖起了平生最大的拇指,口语道:「慕兄风骚至极!」
百年间怕是无人能敌。
「…」
慕情差点没大骂出口,感觉这厮是不该帮的。
前面三个对于慕情来说能够算得上是小儿科了,根本就没有值得一辨的乐趣。
不过也不得不佩服顾仁铭,找来的邪祟都是极富有争议的邪祟,拿来给跟前这些年少子弟学习是再好只不过的了。
接下来是「感」笼,对于此物感笼慕情倒是有些兴趣了起来,因为第一时间慕情竟感受不出这里面所关邪祟的煞气是何种?
煞气是极重,戾气之中又参杂许多让慕情熟悉却又说不上来的力场,当真是有趣了起来。
只不过还没待细想,迎面走来个人让慕情皱了皱眉头,那一脸找事的样子,可谓是目的性极强了。
「呵呵,慕公子,久仰大名啊!」
乌龙拿着折扇在胸前伪君子的忽扇着。
慕情本着顾恒的话,不要给苍穹惹事,侧脸转头看向别处。
胸前朝乌龙敷衍的拱了拱手便要闪开,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然而乌龙是有心要与慕情作对,扇子一收伸手拦道:「诶慕公子,别走啊。听说慕公子修为了得,不如同本公子也比比,看谁能先答对「探」笼的邪祟。」
慕情仰天翻白眼:「我凭什么要跟你比?」
「放肆!我们家大公子邀你比试是看得起你!」
乌龙身旁一看就是常年跟在身侧的狗腿子,满脸充满威胁的向慕情出声道。
慕情斜了他一眼,靠拍马屁耀武扬威的她就能看得起他了?
本着能气死你就不让你活的原则,慕情开口道:「哦,那我不要你家公子看得起,求你们快看不起我。」
「你!」
乌龙朝狗腿子道:「乌云退下。」
慕情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狗腿子的弟弟一定叫密布!
天上的乌云尚且自力更生孕育雨水闪电,这地面的乌云一坠落倒是要依附别人才能苟延残喘了。
最可笑的是,天上的乌云会打雷,他只会放屁。
乌龙折扇打开遮住了半张脸,那似笑非笑的三角眼一转。
徐徐而言:「莫不是慕公子怕了?呵呵…果真,听闻总归听闻,慕公子不过是浪得虚名,曾经的天雨粟夜说不定也是旁人杜撰的。」
激将法?慕情更是不屑,有没有过又不是他说的算。
再说,慕情本就不在意虚名,左右出名的是慕公子,又不是慕姑娘。
能激住她的这辈子估计还没生出来。
慕情脚下不停,根本不想搭理这厮,可乌龙又道一句却让慕情驻足了。
「也难怪,如今的苍穹哪还有什么仙门之首的实力,得需要些噱头声张虚势,不然怕是要保不住仙门地位喽!」
说慕情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在她面前诋毁苍穹。
慕情脸色暗了暗,不悦道:「你说什么?」
乌龙上下扇着折扇:「作何,难道不是吗,不然慕公子怎么不敢…」
慕情弹了弹脑门儿不存在的秀发。
「比谁分辨的快吗?怕是今日乌公子是要自取其辱了。」
乌龙三角眼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只怕慕公子今日要身败名裂了。」
「探」笼前的弟子瞬间聚集了起来,因为不夜城乌河的大公子同苍穹的一抹红对起来了!
而其他笼的人距离过远,根本就不知「探」笼前的热闹。
可「探」笼前的周遭却多了一样,那就是遍布着些许邪祟出没过的痕迹。
慕情同乌龙一齐来到了「探」笼前,如同之前的笼子,同样罩着巨布。
这便就是探测邪祟的线索了。
慕情低头望着脚下的邪祟脚印,很深,看的出这一脚力度很大,必是凶恶之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围松松散散掉落了这银穗,具有很强的腐蚀性,而一面的三尺抓痕结合起来前两样倒是有点像…
就在这时,不夜城乌河的那狗腿子乌云突然一人踉跄,朝慕情扑去。
对倒在地上五体投地的乌云道:「阁下人如其名,真够飘的。」
眼见着就要相撞,背对着的慕情向右侧垮了一步,头也不转的继续看着手下的线索。
那乌云长着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此时呲牙咧嘴「哼」了一声。
乌龙站在一侧,没去观察探测,而是一脸阴郁的看了眼慕情的背后,最后不着痕迹的朝一旁正起身的乌云使了个眼色。
那乌云面上溢起不言而喻的笑意。
没一会的功夫慕情就已经辨出「探」笼里关着何物了,速度之快是周遭各家子弟望尘莫及的。
拍拍手起身,转身转头看向乌龙:「怎么样,乌大公子可看出了何?」
乌龙三角眼微笑:「哦?难道慕公子这么快就业已辨出此笼所关之祟了?」
「啧啧,在下虽不才,但也比乌大公子好上那么一大截。」
慕情负手而立,迎风而飘的红衣让苍穹一抹红的张扬随风而去。
旁边的其他弟子倒是替慕公子捏了把汗,这谁人不知这乌河乌龙大公子的脾性!
如何评价先不说,就说曾经有个还算小有名气的说书先生。
就因其一日在茶楼同众人议论杰出新辈,说了句乌公子不及天下杰出新辈任何人。
被恰好在此的乌龙听见,结果那人第二天就杳无音讯了,这等心眼儿可想而知了。
乌龙不怒反笑,扇子打开捂在嘴角:「不巧,本公子也辨出来,不如慕公子同我一同开口道出所辨,让在场的各位都做个见证。」
这人从一开始就没作何靠近过「探」笼,如何就辨出来了?
慕情挑眉,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大虫都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是越看越讨厌,总觉着这厮又想作妖了,慕情只想赶紧结束跟乌龙的这场比试,点点头道:「来吧。」
两人都掐准了点,异口同声。
乌龙:「是…」
慕情:「是…」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众人都把耳朵竖起上天聚精会神的时候,一人让慕情熟悉的公鸭嗓开口说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快看!慕公子竟然用窥灵符!」
这声线不是那狗腿子的乌云还会是谁。
众人所见的是风吹过慕情腰间,从彼处掉落出来一张黄色符纸。
众人大惊!
慕公子作弊了?
场内瞬间寂静了下来,有惊疑,有失望,曾经万人敬仰的一抹红,竟然做出了如此不堪的手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乌龙得意的笑,那双阴险的眼毫不掩饰的讥讽着,直直转头看向慕情。
极其震惊道:「呀!慕公子!仁铭宗师来之前可是说了几十条戒规,其中第二条就是不准用符纸,你…」
这几句话说的声音可谓是大到极致,唯恐有人没听见般。
原先「探」笼只有「探」队的人,如今是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赶来看热闹。
挤在后面不知情的弟子三三两两道。
「慕公子怎么跟乌大公子较量起来了?」
「不清楚,说是乌龙先挑起的头。」
「那也太不自量力了,不用看一定是慕公子赢!」
「可听前面的人说慕公子作弊用了窥灵符…」
「什么?!慕公子才不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你不要污蔑我心中的一抹红!」
「别打我呀!我也只是听说!…」
「感」笼前的顾恒闻声望去慕情彼处,他同叶枫几乎同时辨出了「感」笼中的邪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刚跟顾仁铭上报完便听到了乌龙乌大公子极大无比的招摇声。
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他记得他有跟他此物师妹说过要尽量避开乌龙…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慕情,毕竟这个乌龙可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当下风一样的闪了过去。
那边慕情低头还真看见自己脚边有张黄纸,伸手捡起瞅了瞅,眉毛微挑。
是一张窥灵符的确如此,况且看上面还有些灼过的痕迹,显然是业已用过的。
被说这窥灵符是自己的,倒是把她此物正主还吓了一跳,她今日可没带什么符纸。
顾仁铭名言规定不能用符纸,这触了戒规可是要面壁的,顾恒刚才还特意让慕情自己「搜」了下自己,以示放心。
心下明了,这根本就是栽赃嫁祸。
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这乌龙傻他还真是个何都不懂的,在她面前玩如此拙劣的手段,八成是不清楚她是作何研究出的冥蝶。
「慕情!作何回事?」
顾恒焦急的来到慕情身旁。
慕情耸耸肩把符纸扔给了他:「有人说这张窥灵符是我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