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昨晚是这样的嘛?」
慕情认真回想了一下昨晚在她藏宝洞里发生的事,明明记得自己说要帮无头兄,随后叶枫...
叶枫仿佛什么也没说?
慕情忆起时是有那么两三分尴尬起来,叶枫的确并未答应他任何,反而是既没反对也没赞成的就走了。
是她自己先入为主了。
单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嘟嘟囔囔道:「这可作何办,我还指望这厮的清心剑呢…」
自古世人只知清心剑是万邪最惧之物,一刀泯万煞,却不知这清心剑也是能净化万邪的,如同这通体雪白长剑的名字,清心。
清万念,净煞心。
慕情所要收集的三魂一魄免不了要削除净化些戾气,不然到时候怕是无法融合回无头兄的身体中。
秉着人间树皮的本事,慕情觉得事到如今清楚无头兄的事也就她和叶枫两人,况且叶枫手中持有清心剑,对于收集三魂一魄可是件绝好的兵器…
定要要让叶枫半只脚踏在船上!
叶枫是谁,自然是云雾天机杰出一辈!像他这种众星捧月的人好忽悠也不好忽悠!
慕情记得司凡南曾提醒过她,说叶枫是比顾仁铭还古板的人,就这仙仙道骨教养极高的他,倘若被捏着他自律尊规的习性说事,八成能够顺利拉上贼船!
心下有了主意。
慕情突然拍起大腿故作震惊道:「哎呀,说起昨晚我倒想起了一件事!」嘴角上扬,「叶师兄,你昨晚可破戒规了!」
果真,叶枫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眉头皱了皱眉,毫无波澜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
慕情心里暗暗窃喜,有戏!
当下头头道来:「这叶师兄第一天来我们苍穹时理应也是清楚的,苍穹门规不多,但绝不可触犯,一经发现必是要跪祠堂受戒尺的,这第三条门规…」
慕情嘿嘿一笑:「这第三条门规就是苍穹后山未进允许不得私入!昨晚仿佛叶师兄跟俏公鸡去了…至于作何会去我想叶兄比我清楚!」
叶枫面无表情,但眼神暗沉。
昨夜他是没去的,可却发现了邪祟的气息寻之才误入后山,途中偶遇一直等待的季月蓝。
恰巧看见正被无头尸绑起,为了救人才追了上去。
慕情很满意,所谓蛇打七寸,正中下怀。
趁热打铁道:「你们私自约架就算了,尽管也是触犯了苍穹门规,但尚且未遂,我呢就不许追究了。只不过听闻叶师兄最是遵规守矩,是个极其自律人,就不知突然触犯了苍穹门规,当如何处置?」
小白人儿,还是学着无头兄老老实实跟她混吧...
叶枫面色严肃,开口道:「自是按照苍穹戒律处置。」
「什么?」
慕情本以为叶枫应该转而求其次的答应跟她一起寻三魂一魄…
这样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左右清楚这件事的就她一人人,不是应该先堵住她的嘴吗?作何倒是物极必反了…
叶枫:「今日结束后,我自会去戒律堂请罪。」
「额...」这真是一根筋啊!
「其实你不用去受戒,只要答应同我一起找三魂一魄便好...」
叶枫直接侧过脸不说话了,这态度明显。
慕情眼望着大阵即将开启,眼前的邪童还在癫狂。
那一魄怒还没收回来,如果大阵真的开始了,那么估计这一魄怒怕是也要灰飞烟灭了!
苍穹困煞阵!那可是有名的!
不然为何在乌龙命令他手下人炸了困着邪祟的牢笼后顾仁铭还能泰然自若不慌不乱,就只因是绝对的自信!
由他坐镇,估计没好几个邪祟还能猖獗于世。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本来还不愿帮她的叶枫蓦然就操起手中的清心剑向她笔直刺来!
慕情瞳孔睁大:「叶枫你不愿意就算了!这是干嘛!」
然而以为叶枫是袭击自己的慕情转瞬便发现那清心剑是侧过她脑袋刺向他后方的。
因为叶枫欺身向前,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此时慕情同眼前人只剩一掌之隔。
睫毛从下望去比正着看还要长上浓密许多,那挺而直的鼻子如同刀刻般,再向下是两瓣淡红的唇...
慕情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小心脏一紧,不由自主的仰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叶枫。
叶枫感受到下方有个赤裸裸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皱了皱眉,微微低头垂下眼眉转头看向慕情。
只因距离太近,叶枫此刻的低头使两人的面部靠的更近了些,近到慕情都感觉到了彼此的呼吸!
慕情不自觉的喃喃道:「面瘫还挺好看...」
「你说何?」
慕情登时回过神来一惊!猛地向后一撤,脸颊微红。
身后触碰到一物,慕情回头一看,是被清心刺穿眉心的邪童!
此时这邪童姿势诡异,似乎是哪家术法,看来方才是准备背后偷袭自己。
慕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叶枫蓦然的动作不是只因自己,而是身后方的邪祟。
整理了下凌乱不堪的秀发,拱手不敢正视着叶枫的眼睛。
「多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枫淡淡的鼻音响起:「收。」
收何?
慕情所见的是那一动不动的邪童身上瞬间从天灵盖儿处飘出一缕透明青烟。
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从怀中拿出昨夜专门从她那藏宝洞中拿出来的宝贝,是仅剩唯一的易碎物件儿,一盏精巧的瓷瓶。
打开后那缕清烟很自觉地就钻入了瓷瓶里。
慕情赶紧盖上,瞅了瞅手中琉璃质地的瓷瓶,隐隐约约能看到瓶中似乎正关着一人暴怒的小儿。
慕情:「无头兄昨夜也真会砸,其他何都碎完了,就此物存魂盏还好好的,就像专门等待无头兄,为他效劳一般。」
里面的东西经慕情确定就是无头兄的一魄怒,与她所料不错。
慕情收好魂盏,微微抿嘴一笑。
她不知这一笑是有多倾城,一身红衣随风微微轻浮,世间再好的男儿也只不过如此。
就是不知看在别人眼里会做如何之想。
慕情挑眉:「叶兄不是不愿意帮我收这一魄吗?如今看来是改变主意了。」
叶枫回身离去:「戒我会受,魂我也帮。」
扔下这么一句让慕情不知是以然的话。
慕情心里纳闷儿:「这之间是又发生了何才让叶枫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吗?」
追在叶枫身后方喊道:「你答应了?!多谢叶兄啊!其实你能够不用勉强,我只需要你的清心剑...」
走在前面的叶枫皱着眉:「不借。」
紧追不舍的慕情又道:「对了叶师兄!你能够不用去受戒的,除了我一个人没人知道的!」
「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慕情:「你别这么死板好不好!想想戒尺打在你身上得多疼!」
「不关你事。」
慕情:「别呀,如今叶兄肯帮我,我慕情自然是涌泉相报!」
「不需。」
慕情:「那可不一定,你总会有需要的一天!我等你啊叶枫!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说完就一头撞上了叶枫的后背,也不知这走的好好的干嘛突然就停了下来。
慕情揉了揉脑门,向后撤了一步问:「怎么...」
可抬头对上的却是顾恒有些阴沉的眼。
「你过来。」
顾恒面带不悦,声线不似平常那样轻快。
慕情不知他此物师兄又是哪儿抽抽了,从今早在雅轩阁见到自己开始就一直阴阳怪气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随手一怼顾恒的胸膛:「怎么了师兄?最近药量增加了?」
「你还好意思说!困煞大阵已开你作何还愣是往里面跑!」
顾恒自然是担心慕情的,但对上叶枫的眼,又是隐隐发寒的。
顾恒抵着眉心:「这不用你帮,叔父会护住他们的。」
慕情没注意到,对于顾恒所问很坦然道:「自然是注意到里面还有些人被邪祟困住没脱身,帮上一帮。」
慕情撇撇嘴:「我这还不是怕万一不巧哪家弟子死在了苍穹,叔叔回来后不还得向人家赔礼道歉。」
「慕情!」
顾恒心中虽有气,但却清楚慕情也是为了苍穹,当下除了叫她名字,却是半句责备的话也没有了。
慕情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大阵开启啦!今天不用听堂喽!拜拜师兄!我去找乐子去喽!」
顾恒望着慕情欢乐离去的背影,那抹艳红不知何时已沉沉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兴许是她第一次一身红衣从修仙会回来,那抹倔强的红顶着父亲的大怒毅然走向终年布雪的天山顶…
兴许是半年面壁结束后他急忙下山寻她,那抹正义的红斩了无面首后感伤的融进红枫林的墓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兴许又是那天受了一戒尺,在屋中褪去半缕红衣露出一瞬雪白的她…
「轰!」顾恒脑中血管膨胀!
叶枫身前的路被顾恒挡着。
「能够让开了吗。」
顾恒被跟前人的话拉回思绪,回过神来眼中的温柔一闪而逝。
恢复了一脸二五八万的脸色,转头看向叶枫冷声道:「离慕情远点。」
面无表情的叶枫只因这句话多看了顾恒一眼,却又是极淡,直接从顾恒的身边擦身而过。
顾恒站在原地,感受着身后的人越来越远,袖口中的手越握越紧…
苍穹里的晨院是所有前来听学人的临时住处。
只因白天这么一出,伴晚各家弟子就陆陆续续收到了自家仙门召回的来信。
据说白天乌龙在苍穹乱祟的这时,远在云雾举行的修仙大会也发生了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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