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点点头:「是的师兄,昨天在后山遇见了个死活人,丢了三魂一魄,今日在感笼中的邪童身上碰到了那丢失的一魄怒,刚才融合发现是个带眉间族痕的天衍嫡系子弟。」
顾恒听过慕情的话后明白了一些,望着此时叔父手中拿着的缚灵袋,猜测里面理应装着一只凶魂。
而这些为何就把叶枫也扯了进去?不是慕情自己发现的吗?
顾仁铭打开缚灵袋,无头尸从中而出。
「嗤嗤...」
无头兄被放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慕情的所在,眼望着欢乐的跑向慕情,顾恒先一步出手。
抽出身侧的无忌指向无头尸的胸口。
无头尸自然感受到了威胁停了下来。
「嗤嗤嗤...」
顾恒微惊:「他的头呢!」
没不由得想到是一具没有头的凶魂。
慕情注意到无头兄有些委屈的样子赶紧推了推挡在身前顾恒。
「师兄!放下剑,无头兄没有恶意的!」
顾恒迟疑了一下,但看到这只凶魂周身是没何煞气,被放出来时也没有暴虐袭击,再三确定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才缓缓收起他的无忌剑。
顾恒挑眉:「这连头都没有是怎看路的?」
慕情翻了个白眼:「师兄,人家好歹是个邪祟是个凶魂!你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家好不好…」
顾恒:「额...」
无头尸:「嗤!」
顾仁铭伸手在无头尸脖颈处来回探测了一番。
面色凝重:「的确是眉间魂痕。」
慕情在一面感叹,果然是苍穹第一宗师,伸手探测一番就能得知魂痕所在,博才多识呀...
也不知道顾仁铭会作何处置无头兄,她对于无头兄的事是帮定了,遇善则辅是要贯彻到底了!
慕情轻咳一声:「咳咳,宗师是打算怎么处置无头兄啊,不如这样,我呢最近也无事,不如交由我帮无头兄找回剩余三魂随后让他魂归原野!」
顾仁铭冷哼一声:「带有魂痕的凶魂之事不容小觑,这既然是岭南天衍仙门的,自然需交给天衍家主来做定夺。」
慕情一听就觉得这老古板接下来不会说好事,果然。
顾仁铭直接把无头兄收回了缚灵袋,略过慕情递向叶枫问道:「这毕竟是凶魂,老夫怕除了你以外无人能够压制,明日你即下山回往云雾,去往天机的途中恰好经过岭南,不知是否愿意护送此凶魂予天衍家主?」
叶枫颔首一拜:「承蒙宗师信任,弟子自会完好无损送到天衍家主手上。」
顾仁铭眼神微眯,难得流露出些许笑意:「好,好!」
眼见着事情已成定板,慕情:「宗师!我也去!护送凶魂这么凶险的事怎能只让叶枫一人,既然无头兄出在苍穹自然也要咱们苍穹弟子护送一番!正巧无头兄与我亲近些!旅途遥远定是能省下不少麻烦!」
说罢还用胳膊肘怼了怼叶枫的胳膊挤了一下眼睛。
叶枫则是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胡闹!」
本以为顾仁铭会先说话,然而开口的是顾恒。
顾恒瞪了一眼慕情,慕情不为所惧挺了挺胸脯。
顾恒真是气死也说不出原因来:「当下乌河四处散布势力,你下山定会惹事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天山上吧!」
慕情摇头:「我不!」
顾仁铭拂袖回身走了:「这事就交由叶枫了,天衍家主那里我自会书信一封,都散了吧。」
慕情:「可...」
再开口说话时顾仁铭业已走了。
顾恒拉着慕情的手腕:「走,回去睡觉!」
慕情最后不情不愿回头看了一眼转头看向别处的叶枫,眼神求助没用,人家压根不看。
「小气!」
慕情低估了一句。
要把无头兄送回岭南!慕情心里小九九疯狂转动。
先不说这天衍家主会如何处置,就无头兄化厉还丢了三魂一魄而言已经是人间疾苦,倘若再不能完成心愿而去必是会虐上加虐!
眼下看似无头兄不会袭击他人,那是因为他清楚了她再帮他!
要是蓦然间感受到威胁,心愿未了定会想当初她在修仙会生放死尸那般!
当时司徒明朗因为阻挠了慕情片刻死尸没得逃离,慕情只因距离近业已感受本毫无恶意的死尸渐渐散发出阵阵死煞之气!
倘若当时她真的没能放了死尸估计修仙会在场的百家子弟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不行!无头兄的事她管定了!
天下无数死活人尚未知能否完愿安去,而眼下所遇到一死活人再不能帮,慕情怕她心中的那份正义也会随着世俗定论而死去!
口口声声说要拯救天下拯救苍生,她如今连一人小小的邪祟都无法拯救,又何以拯救其他。
暗暗握紧了拳头,当下心中做了打定主意。
顾仁铭不让她管她就管不了了?
出了苍穹他胳膊还能伸出来不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二日苍穹原本热闹的氛围因为众家子弟的离去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顾恒一大早敲响慕情的房门:「慕情,该吃饭了。」
半晌没人应答。
顾恒以为慕情又是贪睡了,温柔的语气道:「日上三竿了师妹。」
依旧无人回应。
顾恒微微皱眉,突然预感不好。
试探性问道:「我可进去了师妹?嗯?师妹?」
谁知门没反锁,微微一推就开了。
顾恒一下子就知不妙,直线冲向慕情的床前,床上哪还有人,有的只是一人枕头在盖被子!
环顾一周桌子上留有一张字条。
写到:师兄!言不可无信,我既已答应无头兄帮他完愿,必定会完成所言。去了!勿念!
顾恒不多时就看完了,纸张紧紧攥在手中。
「师妹!!!」
后山别院响彻天扉。
而这位正主此时正躺在一处扁舟上,叼着根稻草翘着二郎腿,面上还盖着一顶编织草帽。
划船的船夫询追问道:「公子是打算去往何方?」
慕情回道:「岭南。」
「好嘞!」
慕情:「从水路去岭南应该比路上快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是自然,天山同岭南有一水之隔,陆路过去自然是要绕上一番!」
慕情:「甚好!感谢老哥啦!」
「客气!老大哥我向来崇拜你们这些修仙人士,替百姓降妖除魔可真是多谢你们啦!」
慕情:「别这么说,猎煞除祟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公子是个爽快人,此番前往岭南可是为鬼相公一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本来还有悠哉哉躺着的慕情闻言坐了起来。
「鬼相公?」
摘下脸前的帽子看向船夫道:「老哥能够说说这鬼相公一事吗?」
划船本就闲来无事,随便聊聊也是消磨时光,船夫见慕情好像不知,于是眉飞色舞说了起来。
「原来公子还不知,这鬼相公是一个月前出现在岭南源启城的!据说专门喜欢拦截成亲的花轿!当地已经只因这鬼相公陆陆续续丢了三位新娘子了!许多问询而去的修士到目前为止都没抓住那鬼相公!据说可能会是个凶魂嘞!」
慕情挑眉:「那抬新娘子的那些人呢?被吃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船夫摇摇头:「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除了新娘子其他人都完完好好的赶了回来了,他们也都是到拜堂大门处才发现新娘子不见了!」
这倒是新鲜,慕情听后啧啧两声,这要是凶魂不抓个人吃吃喝喝倒是喜欢娶新娘子了,恐怕理应不会是凶魂那么简单。
能够人不知鬼不觉的把新娘子拐走倒也是稀奇。
慕情问道:「会不会不是邪祟作恶?」
船夫也不清楚道:「这谁清楚呢,只不过源启镇送过新娘子的人都说事后到家感到了不适,有个修仙道士路过,一查看发现曾经护送过新娘子的人身上都有些许煞气,除了三天的煞那些人才逐渐好转,便大家就都说那鬼新郎就是个邪祟,不然为何偏偏一个城上就那些送过新娘的人身上有煞气。」
船夫一听瞬间向慕情抛了一计赞赏眼神,高呼着响亮的嗓音:「好勒!慕公子!」
慕情想了想,算了算时间觉着理应还够,便朝着船夫道:「那老大哥,咱们改道去源启城!」
一人巷口处拐来一队身穿白衣丧服的大长队,随着领头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带领,阵阵哭声袭面而来。
源启镇,岭南地界较偏远一处,一进城慕情就感到整座城弥漫着阵阵丧感之气,偶有几处还飘着些许白纸。
慕情坐在一处茶摊上,听到了一旁打点的夫妇对话。
老妇人:「你看!昨日陈商家的闺女出嫁又被鬼相公抓去了!」
慕情一听鬼相公便竖起了耳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大爷嘘了一声:「你快别说了!咱家闺女不就是因为这鬼相公出现定好的日子迟迟未嫁吗!小心被鬼相公听见咱闺女被提前预订了去!」
老妇人呸呸呸了半天:「你也干紧闭嘴!」
慕情有些好奇,便耐不住好奇追问道:「大娘,这都明明知道有鬼相公一出了,怎么还敢嫁女儿?」
那老妇人倒是个好心的,朝慕情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这陈商家是源启镇有名的大户人家,自然最是看中良辰吉日,为了在算好的日子把女儿嫁出去可是专门请了十位得道高人护送!大家都以为有修仙之人坐镇理应就不会这么容易出事,毕竟有少数几家姑娘是好好嫁出去了的,可谁想偏偏鬼相公就看上了陈商家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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