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凡南靠拢过来:「作何会要这样讲慕兄?」
慕情弹了弹脑门儿前的碎发:「这几天听闻乌褐天寿辰在即,满城能跟乌褐天沾上点关系的都在准备贺礼,而乌龙本来是乌褐天唯一的儿子,最近却蓦然间爆出乌褐天还有个儿子,还已经认祖归宗,为了在贺辰上彰显自己正统地位,你说乌龙他要不要准备分大礼?」
司凡南小鸡啄米的点头:「要!自然是定要要!」
慕情:「这就对了,城北外有恶邪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只要稍稍打听不夜城里的人就能知道个一二了,乌龙要是把这难缠的邪祟给除掉了你说乌褐天会怎样?」
司凡南来回思索恍然大悟:「自然是大喜喜上加喜!红双喜!然后会觉着还是此物儿子好!」
慕情点头:「这就是了,是以今日乌龙说是带着众人去城北外一起除祟,其实就是借着众子弟的实力去捞祟!最后除掉的祟他绝对会拿去向乌褐天邀功,这不是借花献佛还会是何。」
司凡南手里盘着八棱盒啧啧两声:「卑鄙小人。」
不过随即又有些好奇道:「慕兄,乌褐天私生子和城北邪祟的事你是作何清楚的?」
一旁冒出顾恒的声线:「呵呵,她这几天午夜经常神出鬼没,小说也赚了一大笔,你说她知不知道?」
司凡南不明是以,歪头望着顾恒和慕情:「啊?」
不怪顾恒此时阴阳怪气,实在是这两天他很好奇夜深而出的慕情到底天天晚上都在干什么,问也不说,于是就跟在慕情身后方偷摸打探了一番。
这不跟踪不清楚,一探究竟的时候才吓一跳!
终于知道她此物如花似玉的师妹大晚上都是如何带着无头尸去赚钱的了,何寻花切柳客,那分明就是摘下来头罩的无头尸!
得亏一开始顾恒跟着慕情,发现慕情大夜晚走近采花楼中还毛骨悚然了一番!以为慕情银子来的这么快是只因...
是只因被花楼里的姑娘给包养了!
实在是慕情的风姿太多女子爱慕。
然而等顾恒他跟进去一看才发现,慕情满脸笑开花儿的从一个又一人夫人妾室手中接过一张张画像和一摞摞钱财,随后直接怂恿着无头兄去把那些画上的男子都给恐吓一遍,威逼到最后那些男子都是连滚带尿的从采花楼里跑出去的!
自此顾恒才明白过来,原来慕情这段时间深夜里都是在做此物勾当。
听着顾恒的话慕情自然清楚她这个师兄在指何,吐了吐舌头。
一开始她也没有想过让无头兄卖艺还债会闹出如此之大的动静,实属巧合的不行,但寻花切柳客来还债的迅捷的确快,那么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伸手轻拍司法南:「没何,师兄是在夸我博学广才!走着走着,队伍快追不上了!」
拉着司凡南就赶紧跟上课一群赶往城北的大部队,留下顾恒用力抽了抽嘴角。
心道:你这跟博学广才有毛关系???
大家都是修仙之人,自然都会御剑飞行,不多时一众人就来到了不夜城城北外的一处荒谷之中。
而慕情侧过顾恒和司凡南,有意无意的靠向后方同叶怜叶子熙走在一起的叶枫。
慕情终是来到那白衣飘飘的男子身旁:「叶枫,这个地方是城北外...」
叶枫嗯了一声。
慕情摸着下朱唇看了看身后方的无头兄道:「无头兄所指的那一缕魂就在这个地方,你说会不会就是乌龙要带大家去除的祟?」
思考了半分,叶枫深眸看向慕情:「一会进去跟紧我。」
慕情点头,很郑重的嗯了一声。
就一会儿的功夫顾恒见着慕情又跑去了叶枫那里,这两天师妹可没少跟那厮有说有笑的,顾恒真是牙根儿都要酸倒了!
可又不能说什么,因为司凡南近几日跟在他俩身侧总是有意无意的用一种很奇妙的眼色望着自己,就差说出:师兄,你是不是好男色...
顾恒冤呐!
那可是她师妹!
何男色!
那是男儿本色好不好!
为了避嫌,顾恒只得忍气吞声。
就这,一旁的司凡南又道了:「顾大师兄,你有没有听过无尽之端有个地方,民风开放...」
顾恒:「!!!」
不夜城城北外是一处荒凉之地,漫地的黄沙倒不似城中的繁华。
随处萧条可见,偶有几处枯井也是滴水未现。
满眼干枯的黄,却又讽刺了不夜城中耀眼的金黄。
一处是奢靡,一处是颓靡。
黄土漫进,荒壁丛生,随处而来的冷风也塑造了一座又一座的黄石峭壁。
荒凉,给慕情的感觉就只有这一种,荒到内心深底处的荒凉。
「前面就是此次除祟的大荒谷,一会进去了你们可都要拿出十二分实力!今日这祟本公子势在必得!」
乌龙又在前面夸夸而谈了,不过这次看得出乌龙是真的下了血本了,因为身侧带了数十位看起来修为拔尖的乌河子弟,还有这几天一贯没有出现的无极客,今日也来了。
慕情有意无意的让无头兄避开无极客,只因那日之事过后无极客虽也没再说何,但是慕情却拿不准这无极客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就要撕破了脸皮。
有一个这几天压抑的太憋屈的仙门嫡子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了:「势在必得就自己去除啊!拉着我们一众作甚!」
好了,这句话被耳朵尖的乌龙听见了,瞬间春风得意的面上阴沉了下来:「你说何?把他给我拉出来!」
说着身后好几个乌河子弟就从人群中把那穿着一身灰衣的少年给拉了出来。
被突然抓住自然是挣扎一番:「你干何乌龙!我们是来听学的!不是来这个地方让你羞辱的!」
「嘿呦!我当是哪根葱,原来是蓬莱的彭飞宇,怎么着,有意见?有意见有用吗!」
随即肆意的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我告诉你们!说好听点你们是来听学,说难听点就是来做人质!人质是什么吗?就是在本公子面前猪狗不如的东西!就你刚才还说我呢是吧!无极客!给他断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哗然!
没不由得想到乌龙公然挑明困在不夜城的众家子弟是人质也就罢了,更没不由得想到这乌龙竟真不拿众家嫡系子弟的命当回事,要清楚这可是各仙门家主的儿子,岂是说打就打说杀就杀的!
无极客的断行又有哪个不知?那是只要一出必定就要殒命的残忍招数!
彭飞宇奋力挣扎:「你凭何!你凭何!你就不怕我爹派举整个蓬莱向不夜城进攻吗!」
乌龙碎了一口痰,满脸的不屑:「就你们蓬莱这连十大仙门都齐身不进的小仙们还想跟我乌河作对?痴人说梦话!今日我就要看看,没了你这条小命,你爹又能拿我如何!无极客!给我上!」
无极客今日的状态看来业已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浑身凌冽的气势电光火石间爆发!
随手捏起身侧佩剑便快速抽出,可就在这时,一抹淡黄色道服闪到了彭飞宇面前。
「你们不可以这样!三岁小儿尚且明理是非,尔等身为不夜城如今仙门之首的乌河大公子又怎能不辩明理是非!」
慕情微微震惊一分,若不是季婷上去她接下来一瞬就要闪上去了,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平常看似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在关键时刻可是比起一众紧握拳头却不敢上前顶撞的众家男子还要血性!
季婷顶着有些恼怒而红的小脸,倔强的望着一脸专横暴虐的乌龙。
乌龙没不由得想到出来了一个彭飞宇又出来个敢当众冲撞自己的人,三角眼一斜眼正想发作。
结果看到来的是个女子,还是个颇有些姿色的,瞬间变了脸,恼意变成了孬意。
本来还指使无极客上去断行的乌龙瞬间叫停了无极客:「诶停停停停!先别动!」
随即一脸有些无耻的走向季婷,满脸意淫不言而喻。
「啧啧,这是哪家的小美人儿!嘿呦!望着一身九华河莲还是邀月的小美人~我这几天作何就没注意到呢!难得修仙的女弟子,还是个长相不错的...」
季婷相较其他女子而言可能是只因修行的原因,柔美中带了一丝丝坚毅气质,那种让男子闹心肝儿的痒痒在乌龙五脏六腑中隐隐发作。
乌龙说着就欲向前动手,季婷惶恐却又害怕的向后撤了一步,微微颤抖着的声线:「你,你想干嘛!」
「想干嘛...嘿嘿,想带姑娘吃香的喝辣的,体验做女人的快乐~」
这话可谓是露骨的不能再露骨了,众家男子听后都不觉一皱眉,更何况身为女子的慕情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众人即便是见到乌河这般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季婷也未有人上前,就连零零散散几个邀月本家弟子都毫无动意,慕情眼光一寒。
而她几乎也是下意识的就走上了前,就在乌龙一双肮脏的手即将抚摸过季婷的小脸蛋儿时,一双洁白纤长的手攥住了乌龙的手腕。
「乌大公子,肾虚吗?看样子是该补补了!」
说着手下一用劲,乌龙的胳膊瞬间一百八十度扭曲,只听乌龙吃痛的尖叫了一声,不断怕也是快折了。
「慕公子!」季婷看着眼前的红衣小声且惊呼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慕情回眸一笑,季婷当下的害怕一消而散,随即挺起胸脯同慕情一同面对乌龙而立。
一旁的乌河子弟注意到慕情上前对乌龙出手不逊,自然都齐齐快速抽剑而上,无极客更是第一步就要上前对上慕情。
然而有两抹身影这时出现,一个深蓝抽出了半截长剑挡在乌河众子弟前,一人洁白单手背后站在了无极客面前。
乌河子弟和无极客一见眼前俩人,瞬间不知所措,登时不敢轻举妄动。
只因那俩人一人是天山苍穹的大弟子顾恒,一人是云雾天机的大弟子叶枫。
这两人都是年轻之辈的佼佼者,谁人敢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况且对于无极客而言,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那夜一瞬间便就把自己倒地的叶枫是作何做到的,只能说此人很强,强到修为超高的他也甘拜下风。
一时间场面瞬间凝固,惶恐压迫感随即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