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返璞归真（四）

「你还说我？是谁下令不许进城？」

「哦，我。」宋现如有些讪讪的，「误会，而且这也是没有办法啊，霍老弟，借一步说话。」宋现如将霍青霖拉到一面，周围一圈儿的人全都伸着耳朵听着。

「去我房里说吧。」霍青霖道。

如此一来，其他人都被挡在门外，阿枝却依旧能够大摇大摆地跟进去。

宋现如看了她一眼，她便出声道：「作何了，这也是我的室内啊。」

「是。」宋现如推推眼镜，「我也没说何。」这才正色道，「你看这疫病，情况是越来越严重，根本遏制不住，而今这雨要是还不停，赶明儿河里头发了水，上游的水流到下游。」宋现如摇摇头。

「那你连夜来找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让老天爷不下雨。」

「我清楚，哪个能让老天爷不下雨，我又不是傻瓜。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依稀记得你从前是不是调查过一人什么病毒？」

「鼠疫病毒？」霍青霖忽然一人激灵，千头万绪汇在一起，「对，怪不得我总觉着这次的疫病来得莫名其妙，按说鼠疫暴涌通常是在仲夏。」

「不仅如此，我派人去万德打听，本以为是那里闹了鼠灾，其实根本没有，刚开春，老鼠还没开始活动，挖地三尺地找就抓了百多只，这样会闹鼠疫，你说奇怪不奇怪。」

「所以你怀疑是病毒？」

「不是我怀疑，我有可靠的消息，八成就是。」

「何样的消息？」

「德国来的消息。」宋现如出声道，「你那位老相识，马科斯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次的确是他本人来的，不是别人？」阿枝忍不住打岔。

「的确是他。」宋现如出声道，「次日就到。」

「次日？」霍青霖皱起眉头，「你打算作何把我运回去？」

宋现如叹口气：「是以就说嘛，你好端端的出来干什么？」

霍青霖沉默着没说话。

「现在此物形式，我只当你一人人进城，那肯定不行。现在留在外头的不只有你，还有那么多人，你要进城了大家都要攀着，人人都要进城，且不说不安全，就算不是闹疫病的时候，城里也塞不下这么多的人。」

「那你计划怎么办？」

「偷偷走。」

「偷偷走？」霍青霖摇摇头，「你大张旗鼓地来了，人人都知道你来找我，还能指望着能偷偷摸摸回去？」

宋现如揉揉太阳穴：「那你说怎么办。」

「让我说，索性也别回城了，按说你已经出来了，照着你的人规矩你也就不能回去了，为了百姓安全嘛，让人把办公室搬过来吧，明天马科斯也让他到这里来。」

「这怎么能行？我在这荒郊野外的也就算了，人家作何能也在这种地方待着呢？」

「甚是时期非常办法，管他是谁，该受罪的时候就得受罪。」

「就是，再说了，这疫病原本因他而起，受这点罪还不是应该的吗？」吱大仙翻翻双眸，跟不以为然。她起初不清楚这病缘何而起，只当是自己的鼠家子弟时乖命蹇，而今得知这病全是**，自然对马科斯诸多埋怨。

宋现如哪里知道她的想法，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人家毕竟是来帮咱们的嘛。」

次日日中，马科斯抵达了泰安，又辗转来到驿站，宋现如满脸堆笑口中不断出声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马科斯却出声道：「这话理应是我说，如果不是我大意，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吱大仙见他态度还算诚恳，这才算从心里头原谅了他。

待宋现如寒暄过后，霍青霖才追问道：「马科斯先生，之前不是说过病毒全部都销毁了吗？」霍青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马科斯不由得有些赧然：「的确是销毁了，全部都销毁了，只是我想这毕竟是我的成果，就留下了一瓶，只有一瓶。」马科斯甚是懊恼，「我想既然我业已研制出这种病毒，那么应该能够研制出相应的疫苗……」

「那么疫苗呢？」

「还……还差一点。他们太狡猾了，只差一丁点我就要成功了，可是他们就把病毒盗走了！我很后悔，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我不清楚他们会用我的病毒做何，我最担心的事，他们会在我研制的病毒基础上进行升级，要是是他，他一定会这么做！」

「他是……山本十四？」

马科斯点点头，说道：「我得到消息，他这段时间一贯在闭门研究，只是不清楚在哪里。」

「那么你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地方是有何打算？」

「其一，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要对这一切负责。其二，我想请你帮我找到山本十四，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

霍青霖转了两圈，出声道：「你之前丢失的那一支病毒一直在我这个地方，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你的疫苗不是就快研制出来了吗，病毒还给你，希望能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太好了，这太好了！」

「至于你说的找到山本十四，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他现在应该不在日本，否则你也不需要来找到我。」

「是的，我们的人之前就想过去跟他进行沟通，然而并没有成功。」

「恕我直言，你们的人还可靠吗？」

马科斯叹息一声：「你说的对，其实我现在的处境甚是不好，甚是不好，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何……每个人都满身戾气……算了，不说了……我通过我高层的朋友打听到，山本十四似乎已经离开了日本，而后就听说你们这个地方发生了不寻常的疫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很可能就在中国，甚至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我恍然大悟，现在我在城外，可是我的人马都在城内，调动起来的确有些难度。」霍青霖想了想出声道，「这样吧，我尽快跟城内进行联络，只要他在我的地盘上，我就一定能把他揪出来。」

「既然我们确定要在这里办公，我尽快让人在驿站扯根电话线，这样联络起来也方便些许。」

「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