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霖手脚很麻利,包扎完故意向他伤口上一拍:「好了。」
江月亭被霍青霖好一顿修理,原本只有伤口疼,被他包扎过后浑身都疼。
「唉,我觉得已经是个废人了……」
「废话少说,」霍青霖单刀直入,「人是不是你杀的?」
「嘿嘿,是。然而我不小心杀错了。」
吱大仙惊叹:「你也太不走心了!」
「见笑了。」江月亭说,「原本我听了霍少帅的话已经不打算动手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打算去洗手间的时候注意到,竟然注意到漕运商会的大小姐和那个日本老头先一步进去了。我一看这肯定是有故事,说不定还有很厉害的场面,我就跟过去了,你们猜……」江月亭的狐狸眼闪烁着猥琐的光。
「说重点。」
江月亭被霍青霖吼得顿时没有了兴致:「重点就是,我听见周敏和斋藤说何细菌何样本的,我就觉着肯定没好事。」
「结果呢?」阿枝问。
「结果就是,我想趁夜去斋藤彼处调查一下,去了才发现,是他秘书躺在那,那家伙还很谨慎,我刚动手他就醒了。」
「他没叫吗?」阿枝又问。
「我又不傻,肯定不能让他出声,就刺穿了他的喉咙。」
「再随后呢?」
「再然后我搜到个此物。」江月亭从怀里掏出一人带血的文件袋。
「你拿到这个就走了?」
「对啊。」江月亭点点头。
「那枪声从哪里来的呢?」
「那是九号厢的那大帽檐干的,他眼睛上有一道疤,我听见又动静就跳窗了,转眼就听到枪声,随后他也跳出来了,我俩还在车顶上打了一架,我这伤口就是他给我弄的。」
「你没有枪?」
「我一人小老百姓,哪有枪啊,我就只有此物。」江月亭拿出蝴蝶刀在指尖转了个花。
霍青霖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全都是德语,只能零星看懂几个汉字和一串频频出现的字母「RVt-1」,霍青霖皱起眉头。
「写的什么?」
霍青霖摇摇头:「看不懂。不过……」不过这份文件的签名他倒是很眼熟,Max Affleck。
霍青霖对此物名字眼熟是只因他在苏联留学时有一位同窗是这位先生的仰慕者,是一位很有名的医学专家,霍青霖还曾经接待过他,而前几天他恰巧又在宋现如的名单上注意到过,也就是说他来到了中国况且没有意外也会出席南北文化交流会。
但是霍青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江月亭,况且说道:「你说九号车厢的人跟着你跳窗,也就是说他就是去周敏那里偷东西的人,周敏说她的青霉素样本丢了。」
「青霉素?」江月亭有点懵。
「一定不是青霉素,或许是此物RVt-1。」霍青霖皱着眉头说道。
「说起来,九号包厢那两个人很神秘,我一贯没搞清楚他们是干何的。」
「咚咚咚,咚咚。」门轻轻响了三声。
「是燕子。」霍青霖说。
阿枝打开门,果真是胡燕归,注意到江月亭他显得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嘿嘿,你好。」
「你作何在这里?」胡燕归又问了一遍。
「我不能再这吗?」江月亭显得有点尴尬。
「不是,可是……他们都在找你呢,他们说既然杀手跳了车,那不在车上的就是杀手,随后搜到你的包厢你没在,问题是你怎么能在这里呢?」胡燕归震惊地望着他。
阿枝忙出声道:「这个,这就不要提了,重点是九号包厢那两个人。」
「九号包厢,那两个洪门的,怎么了?」胡燕归毫不挣扎地被阿枝带跑了话题。
「他们是洪门的,你确定?」
「确定,那庞先生是洪门的坐堂。」
「坐堂?县太爷?」阿枝挠挠头。
「坐堂是洪门的三把手,洪门里的头领是龙头,接下来是副龙头,再往下就是坐堂帮助龙头处理全帮的事务,如果没记错这位庞先生应该叫庞正平。」胡燕归解释完挠挠头,「不清楚有何事,竟然让他亲自出动?」
「或许也为了这个。」霍青霖攥着日本文件的手握的更紧了,斋藤宗次郎,漕运商会大小姐周敏,洪门坐堂庞正平,如此巧合地聚集在这辆从哈尔滨开往济南的列车上,还有此物狐狸眼的江月亭,他从刚见面就表现出非同寻常的热情与信任,这在一人阴谋行刺的人身上显得格外不合常理。
他愈发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阿枝,你姓何?」江月亭忽然说道。
「叶赫那拉。」
「叶赫那拉!这么说你真的是格格?」
「是啊。」
「那你几岁?家里还有什么人?你有喜欢的人吗?想找个何样的?」江月亭一脸花痴。
「作何那么多问题,你管得着吗?」阿枝翻个白眼。
「你别生气,我就是问问。」
「你家里人想让你何时候出嫁?你们这种皇亲对女婿的要求一定很高吧?不过现在讲究人人平等,阶级差异是不对的,要是你不能接受你能够想一想董永和七仙女,白娘子和许仙,多浪漫。」
「你是说人和妖,或者凡人和神仙?」阿枝翻着眼皮想了想,「是挺浪漫的,然而命运太坎坷了。」
「不是人和妖的问题,是阶级。」
阿枝摇摇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喂,天快亮了,你打算作何办?」
江月亭对霍青霖这没有眼力见儿的行为有些不满:「何怎么办?」
「你现在是嫌疑人,准确来说是凶手。」
「那怎么了?都是中国人,那帮小日本可没何好心眼儿,你不会觉得我在拖累你们吧?」不等霍青霖说话,江月亭敲敲他的前胸笑言,「就知道你不会,霍少帅可是大英雄。」
阿枝看到霍青霖面上的无语,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报还一报,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你打算就躲在这里一辈子不下去?」
「阿枝不是会魔术吗,再给我使个障眼法不就得了吗?」
「何,阿枝会魔术吗?」胡燕归震惊地望着阿枝。
「啊,会,会啊。」
「我作何不知道,霍帅你清楚吗?」
霍青霖有点茫然看看阿枝,随后配合地点点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