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吱大仙舔舔嘴唇,有点拿不定主意。
是亲呢还是……不,是救呢还是救呢还是救呢?这么想就坦然多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吱大仙占便宜吃豆腐,实在是情况紧急不得已而为之。
想到这个地方,一不做二不休,吱大仙无所畏惧地俯身上去,心中默念:相信自己阿枝,亲了就亲了,他还能赖上你不成!
吱大仙渡一口气,舔舔嘴唇。
没有醒?
那只好再来一口。
还是没有醒。
那本宫就不客气啦,吱大仙第三次俯身靠近。
「妈呀!」吱大仙一个没忍住,吓得当场现了原形。
霍青霖咳嗽两下,睁开双眸,一眼注意到角落里乱窜的吱大仙,哑着嗓子追问道:「你作何在这?」又看看四周,像是还是在海里,可是身旁并没有水,还能顺畅的呼吸,「这是哪里?」
吱大仙立起身子,两只小爪子在胸前挥来挥去,吱吱乱叫。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听不懂。」
「砰」一声,地面腾起一阵烟雾,烟雾散尽吱大仙终于又变成人形:「你你你你你作何蓦然就醒了,吓吓吓吓吓吓了我一跳!」
「你怎么结巴了?」
「我乐意!」
「哦。」霍青霖沉默,「这是哪里?」
「海里啊。」
「海里?」霍青霖惊讶地触摸光洁透明的气泡壁,觉着无法相信。
「神奇吧?没见过吧?」吱大仙洋洋得意,「这叫避水珠,可是个稀罕物。」
「嗯。」霍青霖应了一声,欲言又止似的,「你刚才……」
吱大仙紧张起来,翻着眼睛望着天,身子都僵了。
「你……我仿佛失去知觉的时候看到过你。」霍青霖难得的吞吞吐吐,「你是不是……」他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作何说。
「别说了!」吱大仙蹭地站起来,拍着胸脯出声道,「是啊,就是我!本宫亲了你啦,你想怎么样吧?反正亲也业已亲了,要杀要剐随你,但是别想着本宫对你负责,绝对不可能!出了海面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你最好也别想着诈我!不怕告诉你,本宫是出了名的耍赖皮天下第一,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你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说罢,吱大仙梗着脖子落座,又背过身去不看他。
霍青霖咬咬嘴唇:「你亲我?」
「是啊。」吱大仙喉咙有点干,一不留神又结巴起来,「你你你你都快死了,不给你渡气你就死定了!」吱大仙气鼓鼓地瞪着他,像受了好大委屈似的。
「你说此物,这叫人工呼吸。」霍青霖松口气,不清楚作何会,刚才有一瞬间他也惶恐的不得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吸什么?」
「人工呼吸,你说的渡气就是口对口人工呼吸……」
「别别别扯什么对不对口不口,然而你说得对,就那意思,本宫是为了救你的命,才不是要占你便宜吃你豆腐,你可别误会了。」吱大仙整整衣裳,「你要是觉得本宫污了你的清白,本宫也无话可说,但是嫁娶之事莫要多想,本宫是要飞升的,绝不可能对你负责。」
霍青霖失笑:「我是男人,哪里需要你负责?」
「男人不需要负责吗?」吱大仙挠挠耳朵,「不是亲过就要结婚?」
霍青霖搓搓眉梢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却出声道:「倘若亲过就结婚那得娶多少姨太太?」
阿枝想了想又说:「倘若亲了却不结婚岂不是耍流氓?不对啊,你亲过不少人吗?」
霍青霖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呛死,忙矢口否认「没有的事。」又说道,「那你亲了我又不肯嫁我,就是你耍流氓咯?」
吱大仙抽抽鼻子,挠挠耳朵,不禁有些尴尬,为难道:「那,那,可是我是要飞升的呀,再说了,我救了你,你却让我嫁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霍青霖倒吸一口冷气:「恩将仇报就……还不至于吧!」
霍少帅多少有点伤自尊,怎么嫁给他就叫恩将仇报了呢?他摸摸自己的脸,不至于啊。
光线越来越亮,这说明他们距离水面已经很近了,忽然一人大浪袭来,水泡炸开,霍青霖被海浪扑上岸,一起上岸的还有阿枝。
霍青霖被阳光照的有点晕。
「霍帅上来了!是霍帅!还有一人女的!」
霍青霖和阿枝被人群包围,这时游勇从人堆里挤进来。
「霍帅!周隋呢?」
「死了。」霍青霖云淡风轻地出声道。
游勇脸上全是惊喜,举着大拇指说:「霍帅!你是真有本事!你猜怎么着,船上就六个海盗,加上周隋总共七个,统统落网,所有人质也都安全!」
「那就好。」霍青霖坐起来。
吱大仙抠抠耳朵里的水,嫌弃看了游勇一眼说道:「吵死了。」
游勇愣了愣问:「这也是人质?」
「人质个脑袋壳。」吱大仙嘀咕一句去旁边坐着,一上案就听到他们嘎嘎嘎乱叫。
霍青霖围着码头转了一圈,值班亭旁边整整齐齐拍着六具尸体,忽然发觉不对劲,抓住一个海巡员问:「所有劫匪都在这个地方?」
「是,除了周隋」
「周隋死了,李三呢?」
「谁?」
「李三,在操作舱那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海巡员满脸疑惑:「操作舱里没人啊。」
霍青霖大步流星跑上船,操作舱里空空荡荡,血迹还在,人却不知所踪。
「马科斯.阿尔弗雷克先生!马科斯!阿尔弗雷克先生!是哪位啊,您听见回话!」码头上传来吆喝声。
「作何了?」霍青霖站在船上问。
游勇跑上来出声道:「刚才查客人名单,发现少了一人人。」
「少了谁?」霍青霖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此物,这个叫马科斯.阿尔弗雷克的。霍帅!霍帅你去哪?」
吱大仙看到霍青霖匆匆跑过去,也问道:「你干何去?」
「马科斯不见了!」
「不见了?一个大活人作何能莫名其妙不见呢?」吱大仙挠挠耳朵,嚷道,「霍青霖,我也去,你等等我呀!」
李三受了伤,水性也一般,要是真的是他劫持了马科斯,两个人更加不可能下水,然而关于李三劫持马科斯的事只是没有依据的猜想,他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同时不知所踪过于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