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夜审白如是

「白如是！你说说在关帝庙中被你杀害的人到底是谁？你为何要行凶？敢有半句假话，我定让你命丧于此！」狄仁杰面沉似水的出声道！

「是！是！小人也是奉了上峰的指令，叫小人半路截杀一个洛阳来的林姓之人，并让小人销毁他的官凭路引，毁尸灭迹！」白如是慢慢陷入了回忆！

神都洛阳通往邢州的官道上，一匹快马载着一人人正扬尘疾驰，而就在不极远处的密林之中，有一人人正张弓搭箭瞄准着他，正是白如是！

嗖！

一贯羽箭飞出，正中马上之人，那人登时吃痛，失声惨叫，险些栽落马下，但依旧挣扎着稳住身形，驭马而去！

白如是见这一箭未中要害，暗骂一声，撤弓收箭，翻身上了藏在密林中的马，向那中箭之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白如是一路追到青山县境内，终于在白石山关帝庙发现了那个人的踪迹！当白如是发现庙祝莫清风走了了关帝庙，登时觉着这是个绝好的时机，便立即跃过墙头，潜进了关帝庙！

在关帝庙的后院花园之中，白如是一击得手，那人登时倒地不起，白如是望着倒在地面的人，脸上一抹弑杀的神情一闪而过，举起一块大石，将倒地之人砸的是面目全非！

而就在这时，庙祝莫清风却蓦然返回，白如是本想将庙祝一起除掉，但是他又放弃了此物念头！

白如是将尸体拖到暗处，又用泥土覆盖了地面的血迹，悄悄遁起身形！

第二天，易容之后的白如是穿上了死者的外衣，装作酩酊大醉的样子，来到了关帝庙，故意打翻了供桌，与庙祝莫清风发生争执，最后自顾自的躺在了关帝庙的神像前睡起了大觉！

白如是见状，立刻将死者的尸体搬到了关帝庙的正殿，套上了他本来穿的衣服，一切准备停当之后，白如是来到关公像背后，试着推了推，这才发现神像竟然推不动，白如是来到关帝庙的柴房寻找工具，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根铁棒，白如是便用它来撬动关公像！

夜里，白如是听到四下无声，悄悄的站起身来，摸索到庙祝莫清风的室内外，捅破窗纸，见莫清风此刻正看书，于是莫清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迷烟，吹进了莫清风的房间，不一会之后，莫清风失去了意识！

可能是角度的问题，试了几下，没有撬动关公像，反倒在关公像的底座留下不少痕迹，白如是向手心啐了两口唾沫，几声大喝之后，终究关公像被撬倒了，但却没有砸中死者！

蓦然白如是听到后院有动静，清楚自己刚刚发出的声响可能惊醒了庙祝，悄然躲进了暗处！

果然，庙祝莫清风听到了响动，来到正殿查看，只看到倒塌的关公像和血肉模糊的死者，登时吓得失声惊叫，挣扎着爬起身，跑去县衙报案！

见庙祝离去，白如是从黑暗之中闪出身来，瞅了瞅地上的尸体，又瞅了瞅倒塌的关公像，忽然，白如是注意到了关公像底座自己刚刚留下的痕迹，白如是思索片刻，举起铁棒，将关公像的底座砸了个粉碎！

做完这一切，白如是环顾现场，从容的走了了现场！

夜幕中，白如是正和一人身罩青纱的人面对面的站在密林之中，尽管身罩青纱，但依稀还能辨识得出，对方是个女人！白如是将死者的随身之物和官凭路引一并交了过去！

白如是将自己精巧的设计讲给了对方，本以为会换来对方的赞许，结果没不由得想到对方竟用力的甩出两个字，「废物！」

白如是一脸的茫然，而青纱女人并没有理会，愤愤的拂袖离去！

讲述完这一切，白如是早已面如死灰，而此时的狄仁杰听完之后，似乎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新鲜，这几乎和他的推理所差无几！

「说说你在内卫中的级别吧？统领以下，你是校尉还是副尉？又或者是中侯或者司戈？」狄仁杰问道！

「我……我……」白如是支吾了起来！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嗯？」狄仁杰怒目而视道！

「这，我，我……」白如是像是被狄仁杰的尖锐的目光刺透一般，低下头不敢再看！

狄仁杰见状，立即上前挽起了白如是的袖子，望着他的胳膊，狄仁杰大喝道：「你根本就不是内卫！」

「这，这……」被戳穿的白如是顿时慌张了起来，只因内卫是他最后的免死牌！

「这什么？你不仅不清楚内卫组织的官阶架构，况且你连内卫的梅花刺青都没有，还敢说自己是内卫？既然你不是内卫，那张三郎作为县令便可将你处死！还不从实招来！」狄仁杰厉声喝道！

「是！是！是！小人尽管没有梅花刺青，但也的确是为内卫办事的！我们是内卫辖下的一个杀手组织，名唤诛魂，专职负责内卫的暗杀任务，只因大阁领担心任务失败杀手被擒而暴露内卫的身份，因此我们都没有梅花刺青，况且就连内卫内部也只有统领以上才知晓我们的存在！」白如是出声道！

白如是的话让狄仁杰心头一颤，以前他没少和内卫打交道，最初的内卫不过是女皇武则天的情报特务机构，专门负责搜集官吏们谋逆贪污的证据，却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发展至今日，竟然内卫中还出现了专职暗杀的机构，不禁让狄仁杰倒吸一口凉气！

「那这么说，这石邑县的投毒案，也是你们组织所为了？」狄仁杰平静不一会之后问道！

「此物，这个就是我做的！」白如是顿了一下出声道！

「你？呵呵，恐怕你没此物本事吧？」狄仁杰冷笑道！

「大丈夫敢作敢当，我说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白如是此时竟平添了几分慷慨！

「好，你说是你做的，那我来问你，你给蔡大人下的是何毒啊？」狄仁杰问道！

「是红鹤草！」白如是不假思索的答！

狄仁杰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蔡万全所中之毒，这白如是竟然会脱口而出，而他清晰的依稀记得，自己在仵作间分析毒物的时候，此物白如是并没有在现场！

这时，狄仁杰不由得想到了张福家的三起命案，不由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