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阴云泛空!
狄仁杰和李元芳刚刚吃过早饭,唐准来到狄仁杰房中,见到狄仁杰连忙施礼道:「怀先生,听闻昨夜抓到了盗尸之人,害的怀先生又没能好好休息,真是太失礼了!」
狄仁杰笑了笑,出声道:「唐公子多虑了,抓到了盗尸之人大家才能真正的好好休息啊?」
「对了,怀先生,刚刚听禄伯说要带着赵六去找尸体,您去看看吗?」唐准出声道!
「去,自然要去!」狄仁杰出声道!
「好!那就有劳怀先生了!」唐准起身施礼道!
狄仁杰笑笑,带着李元芳跟唐准一起向山庄后院走去!
三人来到后院,见唐印然和管家唐禄业已在枯井边了,赵六跪在一旁,脸上有些伤,看来管家唐禄没少让他吃苦头!
枯井被放置了一个木头架子,还有安装了滑轮和绳子!
「哦,怀先生!」唐印然见狄仁杰前来,连忙拱手施礼!
「怀某见过唐老爷!」狄仁杰回礼道!
「昨夜怀先生三言两语就让这恶徒如实招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在下未能亲眼目睹怀先生当时的风采,着实令人遗憾啊!」唐印然恭维道!
「唐老爷谬赞,怀某愧不敢当,只不过是一时讨巧,误打误撞而已!」狄仁杰谦虚的说道!
「启禀老爷,都准备好了!能够下井了!」一个庄丁报道!
唐印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管家唐禄连忙出声道:「好!准备好了就旋即把尸体拉上来吧!」
一个庄丁闻令,借着绳子下到了枯井之中,不一会之后,井中传来一声好,井边的庄丁合力拉着绳子将尸体从井中拉了出来!
狄仁杰瞅了瞅拉上来的尸体,确实是当晚在荷花池中发现的那一具!
见尸体已然重见天日,管家唐禄拱手追问道:「老爷,尸体找到了,那接下来作何办?」
唐印然捂着鼻子,满脸嫌弃的说道:「既然尸体找到了,旋即送到州府衙门,还有此物恶徒赵六,一并抓去见官!」
「是!」管家唐禄应道!
「且慢!」狄仁杰蓦然开口喝止!
「怀先生,您这是?」唐准在一旁追问道!
「赵六,你看看这具尸体可是孟大虎?」狄仁杰问道!
赵六此时业已全身瘫软,埋头伏在地上,听见狄仁杰的问话,缓缓的抬起了头!
「哎?不对!」赵六蓦然来了精神,因为跟前的这具尸体他根本不认识!
「何不对?莫非你想翻供不成?」管家唐禄厉声喝追问道!
「他,他,他不是孟大虎!」赵六战战兢兢的说道!
「何?他不是孟大虎?」管家唐禄惊讶的追问道!
「唐管家,此人的确不是孟大虎!」狄仁杰蓦然开口道!
「怀先生,这到底作何回事啊?」唐准不解的问道!
「昨夜这个赵六交待经过时,我就知道,这枯井之中的尸体不是孟大虎,只因赵六说孟大虎是被他掐死的,但经过我的检验,这具尸体却是死于中毒!我想事情理应是这样的,荷花池内发现了尸体,这赵六听说之后,忧心自己的罪行败露,便夤夜盗尸,盗得尸体之后,便趁着夜色将尸体投入这口枯井之中,只因是黑夜,这赵六并不敢使用火把灯笼照明,所以从头到尾,赵六都未曾观察过这具尸体,他以为这就是被他掐死的孟大虎!赵六,我说的可对?」狄仁杰转头向赵六问道!
赵六颤颤巍巍的点点头,出声道:「是!我当时心里也惧怕,怕被人发现,所以也没细细看,就背着尸体直接扔到井里了!」
「那应该还有一具尸体啊?」唐准惊讶的问道!
狄仁杰微微颔首,说道:「嗯!的确如此,我想不仅如此一具尸体,此时应该还在那荷花池之中!唐公子可找两名水性好的庄丁潜到那荷花池中,理应可以找到那具尸体!」
「禄伯,就按怀先生说的,赶紧让人下水去捞,这如果荷花池中一贯藏着一具尸体,这还叫人怎么赏花戏水啊?」唐准连忙说道!
「是!少爷,我旋即安排!」管家唐禄应道!
一行人又一次来到荷花池边,管家唐禄找了庄上两个水性最好的庄丁跳进了水中,二人长吸了一口气,潜进了水底!
不一会之后,两人又钻了出来,其中一人报道:「启禀老爷,水下确实有一具尸体,身上还绑着石头!」
「快弄上来,弄上来!」唐印然的面上一时大怒不已,连连催促道!
在几个庄丁的合力下,荷花池内的尸体也被拉了上来!
跟之前的那具尸体不同,这具尸体口舌翻张,头脸膨胀,因为长时间泡在水下,已然全身不见血色,腹部肿胀,皮肉已现脱皮之像,散发这一股腥臭的气味!
狄仁杰上前查看,见尸身脖子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颜色青黑,的确是被人扼住脖子掐死的!
「唐管家,把赵六提来辨认吧!」狄仁杰出声道!
「好!来人呐,把赵六押过来!」管家唐禄命令道!
工夫不大,赵六像拖死狗一样被庄丁拖了过来!
「赵六,你看看这是不是孟大虎?」管家唐禄厉声道!
赵六已然辩无可辩,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尸身,便不敢再看,缓缓微微颔首!
「唐管家,既然事实已明,那就送这两具尸体和此物凶手赵六一并去见官吧!」唐印然说道!
「是!」
管家唐禄应了一声,一摆手,好几个庄丁过来抬走了尸体,押着赵六,在管家唐禄的带领下出门直奔州府而去!
「怀先生,您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啊?多亏有您在,否则还不清楚这具尸体还要在我们西林山庄的荷花池泡多久呢!」唐印然感激的出声道!
狄仁杰连忙回礼,微笑言:「唐老爷如此盛赞,怀某着实不敢当,还是这西林山庄人杰地灵,让邪祟无处遁形,这才让这命案大白于天下,实非怀某之功啊!」
「哈哈哈!怀先生太过自谦了,今日我庄上设宴,款待怀先生,还望怀先生赏光!」唐印然大笑道!
「好!那怀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狄仁杰微笑施礼说道!
「嗯,还望怀先生能在我庄上多住几日,我儿虽读了些书,但是跟怀先生比起来,还是差之天地,希望怀先生能够为我儿指点迷津,也好让我儿早日考取个功名,也好光宗耀祖啊!」唐印然恭敬的施礼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狄仁杰捻髯笑言:「唐公子天资聪颖,生的又是一表人才,他日必是国家之栋梁,这指点迷津谈不上,在下倒是愿意和唐公子交流交流!」
「如此甚好!在下早就想向怀先生请教了!先生在上,请受唐准一拜!」唐准兴奋的弯腰施礼!
狄仁杰连忙扶起唐准,微笑言:「怀某不才,何堪受唐公子如此大礼啊?」
荷花池边,一片阴云散去,谈嬉笑声不绝于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