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城,主城宫殿之外,一众东魔宗长老都在等待着。
元始魔宗至宝叩心钟出世,对于脱胎于元始魔宗的各个宗门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消息。
东魔宗宗主翟让自黑龙山府一战后,就一贯闭关疗伤。可在此物关头,也不得不放下一切,用诸天星衍大法,耗费百年功力,占卜叩心钟的出世之地。
整整两天,东魔宗的首要人物都在主殿之外等候着,却始终听不到一点动静。
直到第三天午时,日正当中,主殿之中传来了一阵大笑。
「宗主!」
一众人尽皆跪拜,却听到翟让一声喝音。
「匹夫!」
「宗主息怒!」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翟让又为何发怒?只听到这怒音之后,又是一阵叹息。
「好一人张百龄!好一招瞒天过海!当年玄都陆沉,我魔宗弟子找了八千年,原来这叩心钟一贯在他黑龙山府。」
「何?」
一众东魔宗长老面上都是不可思议,可料想这是翟让占卜得到的信息,理应不会有错。
「请宗主定夺,我等一定要夺回叩心钟,决不能让我魔宗至宝,落到他张百龄的徒子徒孙手里。」
「楚湘竹!」
「弟子在!」
翟让直接跳过了东魔宗一众修为精深的长老,而到了东魔宗年少一辈最为杰出的弟子。
楚湘竹穿着一身紫色衣裙,眉目深远,内生媚意,姿容绝色,身上透着一股灵气。
「在场大多数的长老都立了心魔大誓,不能进入黑龙山府的山界。你带着十名弟子,立刻赶到黑龙山府,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从张道远的手里得到叩心钟。」
楚湘竹恍然大悟,要得到叩心钟,不由得要面对张道远,更是要防范其余的魔门中人。
元始魔宗十好几个宗门,东魔宗离黑龙山府最近,其次是极北的寒冰魔宫。只不过寒冰魔宫的状况也和东魔宗差不多,所以在东魔宗已得先机。
「弟子恍然大悟。」
.......
这是一人平静的早晨。
张道远正抱着抱枕睡得正香,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叫骂声。
「山奴,作何这么吵啊?」
张道远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正见得山奴小跑了过来。
「府君,山界之外来了一群东魔宗的修士,想要见府君,被阿黄拦了下来,是以就叫骂了起来。」
山奴正说间,这骂声却是越来越响,越来越难听。
「府君,我这就把他们赶走。」
「咋们黑龙山府是此界有名望的门派,咋们更是有素质讲道理的人,怎么能够跟这帮人一般见识。」
「府君的意思是就这么放着不管么?」
「打一顿算了!」
张道远挥了挥手,抱着抱枕又睡了起来。
「东魔宗楚湘竹略备薄资,欲拜见张府君。」
清亮悦耳的声线在一堆叫骂声中脱颖而出。迷迷糊糊张道远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薄资?快把这位善解人意的小姐姐请上来喝茶!」
黑龙山府主峰殿宇之中,楚湘竹终于见到了黑龙山府第五代掌门张道远。这个比她想象之中要年轻得多的男子。
对方年轻、热情、好客,还有让楚湘竹意料之外的帅气。
「楚湘竹拜见张府君!」
跟在楚湘竹身后的十名魔宗的弟子也不情不愿的跟着行礼。
俗话说上茶待客,楚湘竹端起了茶杯,却见杯中茶水杏黄,有着一股土腥味。她双眉一皱,忍着抿了一小口,顿觉一股恶心劲顶到了喉咙口。
这茶都放了多少年了!
楚湘竹置于了茶杯,立刻谈起了正事。
「听闻黑龙山府附近有生灵忽然暴毙,身体裂解,死相极惨,不知可有此事?」
「有么?」
张道远瞅了瞅身旁的山奴,山奴摇头叹息,他也不知道。
「我宗得到消息,近日有莲纹泛起,钟声传遍北荒,而源头像是在黑龙山府?」
「有么?」
张道远又瞅了瞅身旁的山奴,山奴摇了摇头,依然不清楚。
楚湘竹连番试探,却是无果。她一旁的魔宗弟子大怒,「张道远,不要再装傻充愣了,我等清楚叩心钟便在你黑龙山府,识相的随即交出来。」
张道远不干了,指着那魔宗弟子。
「你怎恁凭空污人清白!不行,我受不了这委屈。」
「你想怎样!」
那魔宗弟子是洞明镜的修士,放在年少一辈也是有数的高手。故意挑动,正准备一展身手,却见得张道远伸出了一只大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得赔财物!」
「......」
「退下!」
楚湘竹一声喝音,那魔宗弟子退了下去。楚湘竹放任这魔宗弟子挑明了事态,此刻却不准备让情势更加恶化。
「张府君,明人不说暗话,我宗欲换回叩心钟。」
「我真的没见过啊!」
张道远摊了摊手,面上无辜的样子差点让楚湘竹怀疑叩心钟是不是真的不在黑龙山府。可随即楚湘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地点是宗主用诸天星衍大法亲自推演出来的,不可能有错。
此物时候,山奴好像想起了何似的,在张道远耳边说了一句。
「啊!你说的是不是周身魔纹,大概这么大的一口小钟啊!」
张道远用手比了比大概的样子,看得楚湘竹眼睛一亮。
「对,就是。」
「的确在我这个地方。」
楚湘竹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拱手而道。
「我宗愿换回叩心钟,还请张府君允准。」
「既然是你魔宗之物,我能不还么?我不还那还是个人么?」
「多谢张府君!」
楚湘竹脸上一阵大喜。
「你早说啊!晚了!」张道远纯真的面上满是遗憾,「前些日子来了个收破烂...」
张道远看了看楚湘竹难看的脸色,换了个说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不是,是个回收破旧法器的行商人,用五百个灵石的价财物从我这个地方把它收走了。」
「当真!」
「我以祖师他老人家的名义发四!」
「那行商人现在何处?」
「他好像说要再往西走,去裂界谷附近收点烈阳草回洗玉湖去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等叨扰了!」
楚湘竹站了起来,急匆匆带着魔宗的弟子下了山。
「慢走不送,下次再来玩啊!」
张道远挥了挥手,见楚湘竹等人已经远走,轻拍大腿。
「那口破钟一定很值钱,快,往东追,一定要从裘老三手里弄赶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