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争端最后以苍鹭门完败而告终。
便在众人离去,楚湘竹却是留了下来。
「张府君,有一件事情还望能够告知。」
张道远望着这小妮子,扯了一块鱼肉塞进了嘴里。
「你问得是空桑神树?」
楚湘竹心中的心思被窥破,脸上露出了笑容。
空桑神树成活这件事情,理应是真的。不然无法解释,黑龙山府诸山能够在短短时间内便恢复生机,仙气逐渐充裕。
「我想要看一看空桑神树,不清楚府君可否让我一观?」
「自然能够。只不过这门票财物....」
「门票?」
「道友也知道这空桑神树乃是上古奇树,这北荒奇景有多少修士慕名而来。为了便于管理,收财物也是相当合理的。」
「.......」
楚湘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计较了。
「你要多少?」
「不多不多,也就五百灵石。」
楚湘竹来到这树前,用手抚摸着树干,神情专注而又认真。
后山圆心湖岛。相较于好几个月前,空桑神树又大了一圈。
一阵风吹来,湖水荡起波纹,枝叶簌簌,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风,渗入鼻尖。
楚湘竹的脸上忽然掉落下了一滴眼泪。
张道远在旁边望着,心中奇怪,作何看个景还落下了泪来?
「这空桑神树乃是上古奇树,早就毁于龙凤大战,没有想到今日还能复见于黑龙山府。百龄老兄,若知今日,不知会有如何感想?」
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却让张道远和楚湘竹相当的震惊。
「你是谁?」
楚湘竹望着眼前的人,能够提升这黑龙山府的抵御来到这个地方的,绝对不简答。
「老夫曲离,今日来此,本是为了缅怀故友,却没有想到见到了这番奇景。」
「老家伙,别以为装熟就能够逃票。五百个灵石,快点付财物。」
楚湘竹看着张道远,一脸的不可思议。
「张府君,你不清楚他是谁么?」
「我管他是谁呢?今日就是天极道人来了,也得买票。」
一声大笑,曲离笑得十分畅快。
「好好!不愧是张百龄的徒孙。」
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钿抄,交到了张道远的手里。
曲离背负双手,看着这空桑神树,悠悠一叹。
「故物依旧,可人已全非。小姑娘,你身具凤脉,却屈身魔门,是为了什么?」
曲离一语道破了楚湘竹最大的秘密,也揭开了她心中的愁绪。
「何为魔?还为道?」
面对曲离的诘问,楚湘竹不答反问。
「心有奸邪为魔!持身立正为道!」
曲离没有回身,声线却是相当的坚定。楚湘竹一笑,这笑容之中多了几分不屑。
「这天下被三十三派联盟所控,便是龙族也只能屈身。堂堂龙族之主,却要躬身于一人女人之下。可即便如此,那所谓名门正派,就真的那么干净么?」
说着,楚湘竹转头看向了张道远。那灼灼的目光,不禁让此刻正数钱的张道远一愣。
关我什么事情?
「十七年前,三十三派联盟百万修士围攻黑龙山府。可现在呢?他们当年口口声声的所谓邪魔,如今又是怎么样呢?他正手掌九霄玉牒,站立在了此界诸多修士的顶峰。」
楚湘竹的声音里,似是在诘问,又似在给这讽刺的事情增加了三分别样的音韵。
张道远的修为的确不是此界顶尖,可他所掌握的权力却是此界巅峰,少有人能及。
哪怕,他此刻还没有使用这份权力的能力。
「魔非魔,道非道!这天下的事情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或许你说得对。」
曲离微微一叹,回过了身来,交给了楚湘竹一块玉佩。
「有些事情,即便到了今日,我也始终未能参透。只是,你与我有缘。魔门终究不是善地,若有一日,你想通了,可持我玉佩,前往小雨轩。小雨轩之主公孙秀秀欠我一人人情,可收你入门中,不枉你凤脉之身。」
楚湘竹望着曲离手中的这块令牌,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晚辈多谢前辈厚意。」
说完,楚湘竹便告辞离开了。
便在楚湘竹走了不久之后,张道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老家伙,你刚刚说楚湘竹身居凤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的!」
「那她的眼泪是不是和凤泪有同样的效果?」
「凤,非心到至情处无泪。便是身居凤脉,不到至情处,其泪也无用。」
「原来是这样!」
张道远一喜,看着树上结的青色果子。
要育化木德神将,便要龙涎、凤泪之助。龙涎他还没有下落,不过这凤泪却有了着落。
可现在有一人问题,怎么才能将楚湘竹弄哭呢?
「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一下小友。或许你能够给我解惑。」
「何?」
张道远此刻心情不错。
「我有一个朋友,曾经爱慕一人女子。」
一个朋友?
那八成就是说的他自己了。
张道远心中暗道,这老家伙,还真是人老心不老。
「那女子是如此的特别,如此的美好。我这个朋友爱慕她,追求她。可那女子或许是只因太优秀,或许是只因不相信我此物朋友的心,所以她设下了重重的难题,考验我这个朋友。可当我此物朋友完成了女子所有的考验,得到的却是她和别人成亲的消息。我此物朋友一贯没有想恍然大悟,这究竟是作何回事?」
「这还不简单么?」
张道远摊了摊手,很是无可奈何。
「那女子没有看上你...的朋友呗!」
「谁谈个恋爱还要设置些乱七八糟的考验,吃饱了撑的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曲离一愣,哈哈一笑,随即豁然开朗。
「八千年了!此物问题困扰我八千年了,今日,小友一言,我终于明白了。」
曲离转头看向远方,透着层层山水,似乎看到了何,十分温柔。
「楚辞,你还好么?」
楚辞?楚湘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道远闻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正当他脑补了舔狗追女神,舔了八千年都没有舔到手的狗血剧情时。
这只八千年的老舔狗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捂着胸口,十分艰难地支撑着自己。
张道远有些无语了。
你丫失个恋也要搞这么大阵仗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