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远,你就是一人王八蛋!」
脸色绯红的苍鹭门女弟子拿着一袋灵石递了过去,从张道远手中接过了一个袋子。
临走时,她还不忘回头骂了一声。
「慢走啊!这两天多喝些开水。」
将小袋子里的灵石装好,张道远悠悠叹了一声。
「你说现在赚点钱容易嘛!」
阿黄站在一边,一贯没有作声。事实上,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要将他那张虎脸给蒙起来,免得别人认出来。
万卉谷就在不远处,可如今张道远就在外面,却平静得像是何也没有发生一样。
只因此时,曲离便在其中。
作为三十三派联盟派下的仲裁者,水寿真人一直期待的救星,一开口,就让本是郁闷之中的水寿真人更加郁闷。
「你说张道远一贯在劫走你苍鹭门的物资,证据呢?」
曲离慢悠悠地喝着茶,态度不冷不热。
水寿真人一时讷言。
找证据?
「那些异兽.......」
「以前没人和你们争夺,你苍鹭门照单全收,可并不意味着北荒的异兽就是你苍鹭门之物。至于其他,你可捉住了张道远的把柄?」
曲离是天极道人的师叔,辈分奇高。便是他此刻连正眼也不看一下水寿真人,可水寿真人依然站着,谦恭无比。
其他?
「张道远抢走的我宗异兽的身上都有三花移纹,只要去黑龙山府搜上一搜,便有了证据。」
水寿真人自以为智慧的话语却遭受到一声冷笑。
「搜?」
「那张道远手握九霄玉牒,和我宗宗主平级,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想上那黑龙山府搜查证据。」
曲离一言,让水寿真人面若死灰。
「你别忘了,就算你想要来硬的。你、一阳子还有门中三位长老,都立下了心魔大誓,无法接近黑龙山府。让你门中弟子去,是那些如狼似虎的熊人的对手么?」
「如此作何办?」
曲离轻轻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回答。
「你若是没有办法,我也只能如实上报这里的情况。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吧!」
曲离的话相当于要袖手不管了,水寿真人此时心中相当的气闷。
「掌门。」
「做什么!」
门外一声急呼,水寿真人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张道远就在外面。」
「他来做何?」
那弟子看了一眼曲离,又在水寿真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依照水寿真人的性子,一定会尽率门中修士,不计一切代价将张道远绞杀。
可现在,曲离便在这个地方,水寿真人是一动也不能动。
当着九霄宫人的面,想要将手握九霄玉牒的张道远杀死,恐怕他还没有动作,就得先被曲离给灭了。
心中怒火急攻,抒发不得,一口鲜血从水寿真人口中吐出。
「小儿,辱我太甚!」
啪嗒一下,水寿真人就此晕厥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见到却是从东魔宗归来的一阳子。
「掌门,你怎会如此?」
水寿真人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如今却被气得晕了过去。
这种事情,便如天方夜谭一般,比出门被陨石砸到的可能性都低。
可还是发生了。
与一般的苍鹭门修士不同,一阳子清楚的事情要多得多。
「掌门,你是不是用秘法催生那枚百禽蛋了?」
水寿真人微微颔首,在一阳子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当初围攻黑龙山府,我苍鹭门极力赞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玄黄杀战后,此界修士尽损七成。」
「我苍鹭门是惨,可此界其他门派也一样,黑龙山府更甚。」
说到这个地方,水寿真人面色激红,犹如一头野兽一般。
「以天下之大,攻一派之地,他张长生竟然挺了过来。可我那时心中仍然未有动摇。」
「本以为张长生死后,张道远孤立无援。只要给我等时间,宗门里年少的弟子都成长起来,便能够趁机灭了黑龙山府,夺其神将之法。」
「那时我苍鹭门便是下一人黑龙山府,可与九霄宫并肩,持此界牛耳。」
「可现在,张道远的成长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他收服了熊人一族,更是让我等相当被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阳子面上尽是惋惜之意。
「可即便若此,宗主也不至于用那秘法啊!那秘法一旦开始,便会吞噬使用者的生命,相当于将你的生命力度给那百禽蛋。」
水寿真人摇头叹息。
「事情一如我的判断。尤其是今日见了曲离之后,更是如此。」
「怕是长此以往,我苍鹭门离灭宗不远了。」
「怎么说?」
「那老儿明着中立,但暗里却是在偏向张道远。师叔,你别忘了,那老儿与张百龄曾是昔年老友,一同攻进了玄都城,灭了元始魔宗。」
「如此说来,情况却是糟糕。」
「不然而糟糕,这枚百禽蛋乃是我宗的根底,绝对不容有失。」
说到这个地方,水寿真人想到了一阳子此行的使命。
「师叔,东魔宗那边怎么说?」
「他们答应合作,还会给我们提供一大批物资,但是要我们尽力帮助。」
「翟让想要何?」
水寿真人恍然大悟,翟让不会如此大方,白白给他一批物资。
「他想让我等协助东魔宗的弟子在找穷丘深处寻找深渊裂隙。」
........
万卉谷外。
看着正在数财物的张道远,曲离一笑。
「水寿真人被你气得吐血,你可真是有一手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哈?」张道远像是看着外星人一般转头看向曲离,「他那等修士,作何会被情绪所牵动?」
「此中怕是有内情,八成他在苦修何邪法。」
随即,曲离挥了摆手。
「不谈也罢!你让我去苍鹭门,还要流露出偏帮你的痕迹,我已经做了。」
「如此,怕是水寿真人狗急跳墙,会不顾一切立即与东魔宗合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道远一笑,追问道。
「曲老,你算出冰封之地的位置了么?」
「只大概算出在穷丘。具体位置和时间,无法推算。」
曲离是此界最擅长卜算的修士之一,他算不出的事情,其他人怕是也差不多。
「如此,我们就将水搅得更浑。」
张道远露出了一人让曲离一颤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