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开车,永远都不是种美好的体验。
特别是一人神经高度紧张的女人,如同风一般的车速,绝对让你有种与死亡伴舞的感觉。
而浅洢就是此物让墨镜置身于生与死之间的女人。
车身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街道中飞驰穿梭,搞得一路都是惶恐的鸣笛声,司机的咒骂声,如果不是他们跑得太快,估计都有一大堆人要将两人拉下车大卸八块了。
「放轻松,你太紧张了!」
墨镜望着浅洢,试图让她放缓车速,要是让她这么横冲直撞下去,要是一人不小心,他们就要黄泉作伴一日游了。
「好!」
浅洢脸色镇定了些许,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的将车速放慢了下来。
「砰!」
墨镜还未感受到远离死亡的美好,车身在一道冲击声中,向前方甩了出去,幸好浅洢死死的抓着方向盘,尽力的稳定着车身的平衡,方才没有侧翻。
「不要管,加速马力,向前开。」
墨镜大声提醒浅洢,眼神中变得一片冰冷。
「好,我清楚。」
浅洢将心中的惊惶压了下去,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如同一道离弦的箭,向着前方飞射而去。
墨镜则从后视镜中望着后面的情况,所见的是两辆悍马死死的咬在他们身后。
如此快的车速,而两辆悍马车在飞驰中却表现得甚是的稳定,甚至连轻微的抖动都很少出现。
防弹玻璃,防爆车身,防震护栏。
这是两辆防护性质极高的订制改装车,几乎能够说是武装到了牙齿的猛兽,任何一辆车在它的追击下,最后都会变成一堆灰烬。、
「看样子,他们改变策略了。」墨镜叹了一口气。
「哼!」
「他们杀不了小羽,是以准备先向我下手了。」
浅洢眼中蕴着愤怒的火焰,将车速提到了极致,只不过她也清楚这样的普通车,在追击战中根本就不是这种改装悍马的对手。
「我想他们会后悔的,下高架桥,走偏僻的街道。」墨镜嘴角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浅洢微微颔首,在路口来了一个急转弯,转到了环城道上。
而后面的悍马车,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同样紧紧的跟了上来,在追击了几公里路程之后,环城道上的车辆明显的减少了,悍马车也一左一右的包了上来,打算来个左右夹击。
「怎么办?」浅洢看向墨镜,希望他能想出办法。
这些人手中可是有枪有炸弹,只要击碎了玻璃,丢进来一人炸弹,他们两人就得被炸上天。
「你开好车,他们交给我。」
「好,我清楚了!」
浅洢不敢多问,紧紧的握住方向盘,不让车速放缓。
「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大地颤抖之时,幽寂的深渊将吞噬一切,地陷术。」
冰冷的魔法咒语,随之而来的则是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只见着宽阔的车道,瞬间塌陷了下去。
「墨镜,这样我们也无路可走啊?」
浅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实在不恍然大悟墨镜怎么会这么做,这尽管拦住了对方,可也同样拦住了他们的生路啊!
那几乎有近十几米宽的塌陷,就算给这辆野马车插上一双翅膀,也不可能飞得出去啊。
「蛰伏于大地的精灵,化作我面前的土墙,土墙术。」
墨镜没有去管浅洢,而是默默的念起土墙术的咒语,那塌陷的地面中,厚重的土墙冒了出来,在墨镜精神力的操控之下,倾斜着倒向了前方。
「浅洢,冲上去。」墨镜大声催促浅洢。
「好!」
浅洢重重的点点头,反正车身离塌陷的地方只有十来米了,她也不敢在多问,既然墨镜这样做,就一定有他这样做的理由。
轿车呼啸着一头跃进了塌陷的深坑,险之又险的落到了那厚重的土墙边缘,只差哪么一点,后轮就落空了。
「咔!咔!」
巨大的冲力,加上轿车本身的重量,这厚重的土墙终究还是承受不了,缓缓地碎裂开来。
如果不是墨镜在用精神力控制着土墙,恐怕在车轮落上土墙的那电光火石间,这土墙就因为承受不住而碎成土渣了。
「砰!砰!」
两辆悍马车发出惨烈的碰撞声,坠落到了那陷落的深坑中。
他们凶悍的冲过来,本意识将墨镜两人撞到深坑内。
结果没不由得想到墨镜坐的车借着那一块倾斜的土墙,冲到了对面,而他们这时想要刹车,却业已来不及了。
「呼,他们没事吧!」
浅洢扭头向后望,业已看不到了悍马的身影。
「应该,应该没事!」
墨镜想了想,还是打定主意不告诉她实话。
虽然那两辆悍马是经过改装的,防御能力非常的强悍。
但此物土墙术所拥有的威力,至少会有十来米深,而这些人可是杀手,为了方便随时动手,绝对不会系上安全带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以他们坠落中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会被下面的泥土给闷死。
除非墨镜现在救他们一命,但那是不可能的,反正最终都是对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些杀手少一个对他来说就少一分压力。
只不过这些他心里知道就好了,浅洢毕竟是个女孩子,尽管这些人死有余辜,但终究也是人命,墨镜忧心告诉了浅洢,会给他的心灵留下不小的创伤。
墨镜掏出电话,打了个报警电话,随后就与浅洢一起驱车走了了这个地方。
至于警察作何处理,那是他们的事,就算他们想破了脑袋,都无法将责任定到他们头上。
...
御茗轩,
这在炎城算是一座豪华的高档别墅小区。
墨镜坐在大厅中,看着这富丽堂皇的装饰,不由得有些感叹,这富人的生活的确让他这种普通人难以仰望。
一个装饰吊灯,就价值数万,他要好好的挣一年,方才能买得起这么一盏吊灯,更别说墙上那些字画装饰,台面上那些摆件点缀拼,恐怕没有个近百万,此物大厅根本是装修不下来的。
「墨少爷,你要喝点何?」吴妈望着墨镜问道。
她不知道墨镜是什么人,但浅洢小姐既然说了,只有他能保得住小少爷的命,她也只能选择相信,尽管她是浅洢姐弟的贴身保姆,还兼职着管家的责任,但有些事情还是她不能过问的。
「感谢,不用。」
「对了,财物羽伤得怎么样?」墨镜随意的翻着茶几上的杂志追问道。
「少爷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不过听说当时死了一个护士,要是不是她挡在了少爷的身前,估计少爷也回不来了。」吴妈给墨镜倒了杯水递过来,说话的神情有些哀伤。
「你清楚是谁要杀你家少爷吗?」
「我...我不清楚,我...」
「不,你清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身为一人富贵之家的下人,他们清楚的事情,远比任何人清楚的都多,甚至就算浅洢这个主人,知道的都未必比他们清楚的多。
墨镜斩钉铁截的打断了吴妈的话,锋锐的眼神看着紧盯着她。
而只要是人,就一定会管不住自己的朱唇,特别是得意的,仇恨的事情,总会在某个时候不小心说出来,或许是炫耀,或许是宣泄。
因为下人们要操劳家中各种事务,与其他人频繁的接触,更清楚主人不少的喜好,恩怨,甚至是秘密。
总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知道得多,但也泄露得多。
所以像吴妈这种身份,不可能何都不知道,这一点墨镜绝对相信他没有猜错。
而吴妈此时也是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神情闪闪躲躲的,不敢与墨镜的目光对视,只因墨镜给她的压力实在有些太大了。
「我...」
「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小姐。」在墨镜的逼视之下,吴妈感觉自己大气都有些喘只不过来了,便打定主意告诉墨镜实话。
「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墨镜甚是痛快的答应了。
「以前我还是夫人的贴身助理,就跟在夫人的身边伺候。」
「那时候,我曾听人说,老爷在外面包养了个情人,但也只是听说,并没有证据,我也不敢告诉夫人。」
「后来小姐与少爷相继出世,夫人却发生了意外,丧身于车祸之中。」
「没过两年,老爷就娶了个继妻,而那女人还带着一人儿子,还有一人尚在襁褓的女儿。」
吴妈出声道这个地方,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后,方才继续说道:「下人们都传言,其实那个女人就是老爷包养的情人,而那对儿女,根本就是老爷在外面与那女人所生的,只只不过没人敢说出来而已。」
「新夫人一开始对小姐少爷还不错,大家都说她是个好继母,其实背地里没少欺负少爷小姐,她那对儿女更是天天以欺负小姐少爷为乐。」
「直到小姐长大了,方才走了家来到了此物地方,而这栋别墅其实还是二爷的私产,也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在照顾小姐少爷。」
「只不过呀。」
「我听说最近二爷大病了一场,所以小姐才打算回京华城探望二爷。」
墨镜一贯认真的听着,想必就是浅洢都不知道,那对名义上的姐弟,其实就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姐弟,只不过一直没人告诉过她而已。
甚至就连吴妈都不敢告诉她,毕竟这事要闹起来,恐怕浅洢的父亲第一人就饶不了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最是无情富贵门。
这些富贵豪门,用女儿来联姻换富贵的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恐怕浅洢至今能过得顺心如意,也是因为他父亲心中那点可怜的内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