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惊诧的是妻子竟然没有跟范军有一点联系,我和母亲出来了两天,两人都没有一点偷情的迹象。
这让我有一丝丝怀疑,软件是不是出问题了?
但,能注意到妻子前段时间和范军的聊天记录,我又打消了疑虑...
天亮后,我打算先送母亲会锦兰,再去找张叔聊一聊,细细的了解下父亲出事的原因。
要是真是父亲的责任,导致了工厂的损失,我认了!
因为当时我只沉浸在父亲去世的伤痛中,没有去详细的了解过。
退完房,带着母亲到了车站,只买了一张票给母亲,母亲还问我作何会不跟她一起回去。
我只好说还有一些手续要我留下来办,让她先回去照看下彤彤。
母亲同意了,刚要上车时,张叔匆匆忙忙的出现,拦住了我和母亲。
「小沈,等等,先别上车,张叔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望着张叔气喘吁吁的,快到早饭时间了,我又找了家小餐馆,点了两个菜。
虽然,身上只剩下两百,但父亲病重时张叔可是忙前忙后的,这情谊我心里记着呢。
「张叔菜不贵,将就着随便吃点儿,等以后到家里,我给你弄好吃的。」我倒满一杯酒,递给张叔。
「这些就挺不错了。」
「对了,张叔,何事啊那么着急忙慌的。」
我也倒了一杯酒。
张叔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端起酒杯,我也赶紧端起,一只手托着杯底,主动去碰张叔的酒杯。
这端酒杯的动作还是徐婉秋教我的,一定要比对方的酒杯低,显得对方身份高,和自己的诚意。
又想起了徐婉秋...
张叔一口闷了,我也干了,又给他满上,他惆然的看着酒杯,端起,倒在了地上。
连倒三杯。
我清楚,他这是在敬我过世的父亲,我鼻子一阵阵发酸。
沉默了半晌,张叔拍着我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小沈,你是个好孩子,叔都看在眼里,我在工厂这两年,幸亏你老爸一直照顾着,本来我这位子应该是他的,可...」
说着说着,张叔就眼眶发红说不下去。
看着我,像是做出了何重要的决定。
「今天张叔就明跟你说了吧,当时你爸...」
「我爸怎么了?」
我有些着急,感觉张叔清楚何,或者,隐瞒了何重要的消息。
「他是...替我的班!」
张叔说完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感觉他整个人都放松了。
听到这话,我如遭雷击一般,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要是父亲不是替他的班,那父亲就不会死!
如果能够选,我宁愿父亲好好的活着,也绝对不会去想所谓赔偿金的事情。
我忍着大怒,继续听他说下去。
「那晚也怪我,不该贪这口酒的,我喝多了,不想去上班,就让你爸替我去上班了。」
啪的一声。
张叔刚说完就狠狠的抽了他自己一人耳光,手抹了一把脸,趁机把泪水给抹了。
「后来出了事,我没敢实话实说,隐瞒了下来,后来...」张叔声线颤抖着。
「后来怎么了?」我问。
「宋会计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拿这事威胁我,逼着我对外说你爸当时喝了酒才上的班。」
「什么!」
我猛地站了起来,怒瞪着张叔。
他也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看我的双眸,继续说:「不止这些,其实...工厂原本没有打算让你老爸赔偿的打算,还想给你家里抚恤金,是宋会计非要坚持规章制度,说是替厂里挽回损失,厂里无奈这才答应了下来。她是厂长儿媳的娘家人,一贯在争取表现,平日里克扣我们的加班费,过节费和奖金也就算了,现在,她还想让你家倒赔钱给厂里,不少人都看不下去她,又拿她没办法,大家都指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不敢开口说。」
「那保险公司的赔偿呢?是不是也被宋会计那混蛋给贪了?」我冷冷的问。
「没有,你父亲顶班,无法拿到赔偿,是以,工厂才会想着赔偿给你家。」
「这么说来,那宋会计还算有良心了?只坑我家三十多万?」
我目光阴沉的盯着他。
母亲自始至终都以为,厂里面要赔我家钱,眼眶泛红的望着我,颤抖着说:「儿啊,他...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咬紧牙关,原本想瞒住她的,现在是瞒不住了,我沉重的微微颔首。
母亲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脸色痛苦的差点晕过去,我赶紧扶住她,怒视着张叔。
张叔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到我的怀里,颤声说:「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其他人的财物我没放进去,也不想他们掺和进来,我的错,我一人人承担!」
他要走,我怒不可遏的把怀里的牛皮纸袋扔到了他脚前。
里面的钞票洒了一地,估计有好几万,理应是他的所有存款了。
小饭馆里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和他。
张叔也愕然的望着我,我冷冷的说:「你明清楚这事不是我爸的错,你还不肯站出来,你以为一点钱就能弥补你所犯下的错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张叔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要的不是你的钱,如果你真想帮我,还依稀记得我爸对你的照顾,那你就应该站出来,还我爸一人公道,而不是让他老人家连死了都还要替你背锅!」
钱,我在乎。
然而,跟父亲的名声比起来,钱又算得了什么!
我结了账,带着母亲走了...
知道了真相,母亲作何都不肯回去了,要留下来替父亲讨回公道。
她很清楚,父亲这一生别的没有,唯独那腰杆,任何时候都不曾弯一下,若是他九泉之下知道被这么冤枉,肯定死不瞑目...
又开了一天宾馆。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静不下心来,也不清楚该作何办。
张叔的话让我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可是,证据呢?
同样的,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宋会计说何就是何,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贾义坑我那么多次,都是只因我没有足够的证据。
这一刻,我想到了徐婉秋,她肯定有办法能够让我扭转局势,拿出电话,按到拨号界面,看着她的电话号码,我挣扎了半天。
为了给父亲恢复清白,我咬牙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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