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也收到了？

林柚回身出门，往楼上走。走到六楼，602的门关着，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她站在大门处，抬手想敲，手停在半空。

每次遇到事情就来找他，他还会帮忙吗？

林柚有些迟疑，此刻正她纠结到底要不要敲门的时候。

门开了。顾迟站在门后面，看了她一眼。

「睡不着？」

林柚盯着他。「那……收音机是你弄响的吗？」

他没回答，回身往屋里走。

林柚跟进去，门在身后方关上。屋里很暗，只有台面上那台笔记本电子设备亮着。

顾迟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她，「不是我。」

林柚愣住了。「那是谁？」

「系统。」

「系统作何会要给我发消息？」

顾迟看了她一眼。「不是给你发的。是给所有人发的。只是你们的收音机正好能收到。」

林柚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转着。「地下室那扇门，到底有什么？」

顾迟沉默了几秒，「你清楚这个游戏叫何吗？」

林柚想了想，最开始的时候系统好像介绍过，「方舟：湮灭纪元。」

「方舟。」他重复了一遍，「诺亚方舟。是拿来逃命的。但这艘船，不是给所有人准备的。」

顾迟站起来，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

「这栋楼，整个小区，整个城市——都是方舟的一部分。但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人单元。」

林柚的心往下沉了沉。「何意思？」

「资源有限。怪物无限。系统会筛选，选出最能活的一群人，把资源集中给他们。」他顿了顿，「剩下的，会被淘汰。」

林柚盯着他的背影。「怎么淘汰？」

顾迟没回答。但她已经清楚了。

地下室那扇门，那些爬行猎手，那些冰霜变异的东西，包括副本——都是淘汰的手段。

门开了，怪物上来，人死，资源空出来。门关着，它们就在下面等，等一人开门的人。

「那扇门，」林柚开口，「是谁在控制？」

顾迟转过头，看着她。「系统。」

「那收音机里的声线，是谁在说话？」

他没回答，又转回去看窗外。

林柚盯着他的背影，脑海中突然闪过何，「你知道怎么能让它不开。」

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作何会不做？」

沉默。很久的沉默。接着顾迟开口，声音很轻：「因为这不是我的游戏。」

林柚愣住了。

「我能看见数据，能看见规则，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他顿了顿，「但我不能改。改了，系统会发现，会修正，会用更激烈的方式补赶了回来。」

顾迟转过头，望着她。「你们得自己学会。」

和上次一样的话。帮一次，帮不了永远。

林柚站在那儿，盯着他那忽然问：「那你做什么？」

他想了想。「看着。」

「就望着？」

「就看着。」

林柚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望着她们跑，看着她们打，望着她们差点被咬死，看着她们从副本里爬出来。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柚准备离开，她回身往大门处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收音机还会响吗？」

「会。」

「什么时候？」

「该响的时候。」

说了和没说一样……林柚内心吐槽，但还是说了句，「感谢。」

没得到顾迟的回应，林柚没回头，拉开门出了去。门在身后关上。

回到202，收音机还放在台面上，安安静静的。林柚没碰它，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字还在脑子里转——「等」。

等何？等门开？等怪物上来？等系统淘汰？

林柚不知道。但她清楚一件事——不能等。等就是死。

她坐起来，点开系统面板。积分商城，900积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够。她需要更多积分，需要提升贡献等级，需要买更多东西，需要清楚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林柚关掉面板，看向窗外。天快亮了，雾还没散。

六楼601。顾迟站在窗边，指尖夹着烟。界面还在跳动。

她躺回去，闭上眼。明天，去找李铭修收音机。随后，去地下室那扇门看看。

【目标202林柚：情绪状态——焦虑转为平静。行为预测——明天将前往地下室。】

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抬手，在界面上划了一下。

【监控备注】更新：她猜到了。比预想的快。备注：……有意思。

烟灰掉了一截。窗外，天亮了。

……

第二天早晨，林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猛地坐起来，剪刀握在手里，心跳直接飙到一百二。

「林柚！林柚你起来没！」王鹏的声线从门外传进来，喘得厉害。

她拉开门。王鹏站在走廊里，脸涨得通红，「响了！又响了！」

林柚愣了一下，「何响了？」

「强哥的对讲机响了。」

「你听见何了？」

王鹏咽了口唾沫。「就一人字。‘门’。收音机没响吗？」

林柚盯着那台收音机，脑子里飞快转着。刚刚她没在室内，就是响了也听不到。

门。何门？地下室那扇？还是别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拿起收音机。「走，找李铭。」

五楼503，李铭的门开着。他蹲在一堆零件中间，面前摆着个拆了一半的闹钟，旁边是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电路图。

看见林柚和王鹏，他推了推眼镜。「收音机又响了？」

林柚把收音机递过去。李铭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拆开后盖，盯着电路板沉默了半天。「没坏。」

王鹏愣住了。「没坏？那作何会没声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坏。」李铭重复了一遍，「所有零件都是好的。电容没问题，电阻没问题，线路没问题。它没坏，它只是——没通电。」

王鹏的嘴张了又张。「那它怎么响的？」

李铭没回答，把收音机装好，递回给林柚。「不知道。但能收到信号的，不止这一台。」

林柚愣住了。「还有谁？」

「一楼老王。他说他那对讲机，昨晚也响了。」李铭顿了顿，「响了两声。一声‘门’，一声‘等’。」

王鹏在旁边插嘴，「强哥的也响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柚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就像顾迟说的那样，系统在给所有人发消息。不是给她一人人发的。

她回身往楼下走。王鹏跟上来。「你去哪？」

「找赵强。」

三楼楼梯口，赵强正蹲在那儿擦匕首。看见林柚，他站起来。「收音机的事？」

「你也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