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踹门而入！

……

胡若云转回头，正注意到李长江绷不住脸终于露出来的一脸崩溃。

一双双眸满满无语的望着自己，像是正问自己：「这就是你口中憨厚老实聪明可爱毅力惊人坚韧不拔的好学生？」

胡若云捂住了脸。

只听见耳边李长江意味深长的长叹一声：「真是人才呀……」

胡若云哼了一声，眼神不善：「你少阴阳怪气！」

望着左小多的背影业已消失，李长江蓦然想起来一件事，浑身蓦然震了一下，凝眉道：「不对……不对啊，我像是是忽略了一件事。」

胡若云正满心无语，道：「什么不对？」

李长江皱眉，脑中快速回想了一遍，终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心中震撼难以掩饰，溢于言表。

喃喃道：「是……最初……从未有过的送钱的时候，左小多说的那句话？他是不是说……反正我是来试炼的……是不是有这句话？」

胡若云也是悚然醒悟：「对！对！是有这句话！可笑我当时竟然没有发现不对……」

两人面面相觑，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李长江沉声道：「他出来后能记得经历了何，这很正常。但进入这个幻境，却是本能幻境，不可能神志清醒完整记忆的进去，本能幻境，就只剩下一人人最纯然的本能反应，所以才有了三摸五评的说法，因为这是人本性的反应。」

「然而左小多显然依稀记得。」

胡若云也郑重了起来：「这么说……」

李长江伸手就要抓桌上手机，神色间有些惊喜：「这件事，必须上报。左小多要是真的拥有抵抗本能幻境的程度，那么他的精神力就达到了超出正常武者的水准，那就是优质人材了。」

「别！」

胡若云一把按住李长江的手，急促追追问道：「左小多的试炼，除了你这个校长，还有谁能注意到？」

李长江楞了一下，道：「在本校只有我自己有此物权限。」

胡若云双眸闪亮：「也就是说除了你再没其他人能注意到？」

「是啊。」李长江不解：「你要说什么？」

「这件事决计不能上报！」

胡若云将李长江的手机抓在手里，道：「上报只会增加了小多的暴露机会……如果真是精神力方面的优质人才，多一个人清楚，只会更多一分风险！」

李长江踌躇道：「小多若然有了此物天才记录在，即便以后跨越了荆棘路，被高层清楚了他的左道魔心评价，也会多做考量，还是有好处的。」

「不！等他自然成长到那地步之后，你再将这件事汇报上去，结果一样。」

胡若云毫不让步：「而天才记录一旦流出去，却会令小多多了无数风险临身。夭折的可能性太大！我不能让我的学生承受这种风险！」

李长江皱眉：「你不信任……？」

胡若云寸步不让：「你能信任？」

李长江在老婆眼神中败下阵来，道：「好。」

胡若云气势汹汹追问：「何好？」

李长江颓然道：「不上报好。」

胡若云哼了一声，翩然走了出去。

「算你识相！」

李长江看着胡若云出去，良久，脸色阴晴不定，想起左小多临去的动作，忍不住哼了一声，注意到偌大办公室只剩下自己一人，顿时神色放松。

走到窗口，注意到胡若云已经一路小跑走远了，这才真正感觉那种压力彻底消失，浑身轻松起来。喘了口气，随即噗的一声跳个高，屁股一扭。

「ye!」

……

午饭后。

武士九班。

胡若云带着左小多来报道了。

大门处就在那边。

里面的老师并没有出来迎接，没有任何交接过程。

武者的路，武者的门，要自己去走，自己去推开。

在距离大门处七八米的地方，胡若云停下脚步，转头，望着身边的左小多，露出慈爱的笑容：「小多，去吧，去走你的前路，去推开，属于你的武者之门！」

她的眼圈业已有些泛红了。

看着左小多还满是稚嫩的小脸，胡若云有一种感觉自己养大了的雏鸟，即将飞出去，远离自己的那份不舍。

但她不能阻拦。

她知道，左小多是如何的盼望这一天。

左小多沉默了一下，道：「是。」

他转身一步步向着大门处走去。

胡若云就在原地不动，望着左小多的背影一步步走远，终究颤声道：「小多，不管吃多少苦，受多少罪，一定一定，要在二十岁之前，跃过龙门啊！」

左小多往前走的脚步并没有停顿，像是没有听到。

直到十步之后，业已站在门前。

他停了一下，突然一转身，飞一般的狂奔到胡若云身旁，一把抱住了她，就像是抱住为自己送别的母亲，脑袋伏在胡若云肩头，好一会良久没有说话。

胡若云欣慰的笑了，拍拍左小多的肩头：「去吧，你这孩子，还在一个学校，又不是再不见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虽这么说，然而自己却已经有几分更咽了。

眼中像是时光倒流，左小多六年来的种种努力，一幕幕闪过跟前。

半晌后，左小多终于抬起头，认认真真的出声道：「胡老师，感谢您！」

他退后两步，沉沉地的鞠躬：「学生这一生，永远不会忘记胡老师您。您多保重！」

胡若云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笑了笑，点点头，再没有说话。

左小多转身而去，一步步走到九班门前，再没有回头。

胡若云泪眼模糊，心中充满了不舍，双眸望着左小多背影，蓦然生出了几分不对劲的感觉，却又没何具体的认知，唯一的想法只不过是——小多今日，居然穿了一件复古的长袍。

这长袍？……有些像道袍？

胡若云有些迷糊。

左小多……这是要做什么？新的班级报道，竟然穿一身道袍来了？

……

武士九班里面。

面容刚毅的班主任秦方阳若无其事的讲解武道理论，时不时的向学生展示某个武学动作；像是并未在意外间两人的到来。

可下面一个个的蒲团上坐着的武士学生们，却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要来一人插班生，这件事可一点都不秘密，更加不是何稀罕事，让大家真正感兴趣，以及期待的是，此物号称二中第一武徒的家伙，到底是个啥德行。

毕竟，在武徒阶段留级足足五年的人，当真是并不多见的。

若是加上正规学年那一年，那可就是整六年了！

何样的家伙六年不能突破武士？

修行整整六年还不肯放弃修行，蓦然一朝提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三十五位九班少年武士，都对这个即将来到的同学颇为好奇。包括其中还有两个左小多之前武徒班的同学。

唯有秦方阳这位经验丰富的班主任全然不为所动，毕竟他这些年来已经送走了太多太多届的武士学生，来来往往，早业已习以为常。

修行路艰，前行崎岖，而修行者资质高低差异明显，努力程度亦是如此，武徒六年者于秦老师而言，虽然也属于罕有，却非首见，况且——

「做班主任，不能对学生产生感情！」

这乃是秦方阳的座右铭，多年来就是按部就班的教授，细心细致的教完，立即就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余种种，与我何干？！

这是，门口敲门声乍可响。

咚咚。

秦方阳侧头冷漠的看了一眼，并未理会，继续讲课。

秦方阳冷喝一声：「看什么看？只不过就是一人新来的插班生，有何好看的？武者的门，还要敲？他自己不进来，就滚！你们不听课，也能够选择滚出去！」

然而其余的三十五双双眸却是齐刷刷转头看向大门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对这位严厉的班主任，所有学生都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所有学生顿时噤若寒蝉，尽数收敛目光，端坐静心。

秦方阳冷漠的道：「武者的门，要么推开，要么砸开，要么踹开，哪怕拼一人头破血流也要开，但若是连自己打开的勇气都没有的话，毕生无望。」

他的声线并不小。

教室内的学生听到了，大门处的插班生，也应该听到了。

又像是，这话就是专门说给门外的人听的。

随着秦老师的话音止息，门口的敲门声停了。

秦方阳脸色不变，继续讲课。

突然！

轰！

一声爆响！

教室门随着轰的一声不复完好，整扇木门被踢得直接飞了进来，以四分五裂的态势倒落尘埃，顿时尘土四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所有学生见状尽都是惊呼一声。

就连秦方阳也是眉头一动。

这学生，有些跋扈啊。

我只是说说，打个比方而已，你还真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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