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多笑得一脸正义:「不用不用,相逢即是有缘,昨天出手也不过是仗义而为,小姐姐这么漂亮的人,作何能被人偷走钱包?那是肯定不能够的。」
顿了顿,偷偷观察一下,道:「小姐姐你不必在意。你这么漂亮,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出手。恩,要不咱们加个好友?以后常联系?要是小姐姐实在觉着过意不去,想要表示一下的话,只要请我吃个饭就好,但说到感谢这个,就不必了。」
「咱们就偶尔吃吃饭?逛逛街?喝喝咖啡?泡泡吧?」左小多积极建议:「都能够的。」
少女微笑了一下,对左小多说的话完全不做任何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说自己的话:「我也没何拿得出手,只想要送你一件小礼物,聊表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心意,礼物?」左小多眯起了眼睛。
隐隐感觉不大对。
此物少女,貌似……有些木讷的样子?看上去,除了感谢我,别的啥也不会说了?
只是很执着的要送东西……
这很不对劲。
少女伸出小手,缓缓摊开,但见其手心中的乃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坠。
就像是……左小多心里不断思考着,终究得出一个结论:就像是一人傀儡,在被人操纵着,单纯的执行任务一般?很是机械。
此际已是夕阳西下,更兼位处角落,周遭能见度,光亮度绝不是很好,但这玉坠散发出莹莹光华,流光溢彩,令到周遭近乎昏暗的氛围骤然明亮起来,有一种阳光下的水晶的效果,一看就是稀世之珍,非同凡响!
左小多吓了一跳。
这一看就是好东西……难道是定情信物?
那我更不能要了!
念念猫要打死我……
「此物给你,聊表寸心。」少女微笑着:「要不是你,我的财物包只怕就真的丢了,彼处边可是有我爸爸妈妈唯一遗照。」
左小多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这绝对不行……哎,小姐姐……我看你面相,可不像是父母双亡的人啊,你说的父母双亡,是养父母吗?」
少女的脸色登时就黑了,咬了咬牙道:「你还会看相?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左小多察言观色,郑重道:「小姐姐,你能够找任何一人相师去看,只要微微懂得的,就能看得出来,你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寡面相。所以,如果你说的遗照是真的,那么,就肯定是被人骗了。」
「要不然,就是你在骗我?」左小多笑笑:「我觉着……小姐姐说的是真的啊。」
那粉衣少女愣住。
灰色的眸子盯着左小多,居然徐徐的变了颜色,变成正常人的颜色,脸上露出来疑惑之色:「我不是孤寡面相?」
「不是!」
左小多很肯定的出声道。
少女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神色居然一时间有些茫然,从怀中掏出移动电话,操作了一下,就放了回去。
神色慢慢的镇定下来,将玉佩塞了过来:「感谢你,收下吧。」
左小多何等伶俐,眼疾手快的抽身后方退。
他总感觉碰到这个玉佩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包括被打死或者其他不好的事情都有,干笑言:「小姐姐,如此谢礼我是真不能收……头天初见,今日再会,真是有缘得很,我便赘言奉劝你一句,快走吧。再等等天可就黑了,你一个单身女孩子孤身在外,多危险啊。」
少女的眼神危险起来:「你收不收?」
「不收不收,词不达意,德不配位,礼不合情,都是惹祸根源啊!」
左小多摇头如拨浪鼓。
开何玩笑,就只是帮忙追回钱包的小事,你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还是聊表寸心?!
就算我长得帅,也不能让你这么的糊弄我,这其中定然别有蹊跷!咱俩感情没到那地步啊……
更别说这个玉佩看起来不错,但内蕴之氛围却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绝非善类。
少女哼了一声,强行将玉佩扔了过来:「反正给你了,你爱要不要。」
话音才落,回身就走,移动迅捷之快,远远超出左小多的想象,一闪就没影了。
左小多飞速一闪,玉佩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看着地面的玉佩,叹口气:「阿弥陀佛,我昨天业已得到了酬劳……若是再受此礼,便是贪婪了。」
说罢,径自转头而走,全无恋栈之意,对于地面价值连城的玉佩,恍如不见,就那么扔在了彼处不管了。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轻笑:「狗哒,你挺不错。」
左小多转头寻声看去。
所见的是刚刚离开的那少女,又一步步的退了赶了回来。
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每一步,都极为小心。腿撤回,脚尖点地,点实了,才缓缓将脚掌落下,最后,脚后跟全然着地后,另一条腿才开始往回撤。
脸上神色,倍显惶恐之色,灰败的两眼更是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而她之前方,一道白衣人影卓然而立,正站在巷子口位置。
一股清寒之意,亦随之扑面扑来,牢牢地锁定了粉衣少女。
来人不是左小念,又是何人。
粉衣少女原本全无表情的一张脸写满了惶恐恐惧。
左小多的面上,也顿时写满了惶恐恐惧。
左小念……
她作何出现的这么及时?难道她一直跟着我?
那我说……我姐那啥……的时候?
她理应没听到……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左小念冰寒的气势持续侵袭之下,粉色衣服少女只感觉呼吸艰难,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是不敢,更不要说翻身抓住左小多做人质应对危局之类的想法了。
对面缓步而来的左小念,看起来娇弱的躯体,却好似是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强势压在她的心头。
面对的左小念一步步逼近,那粉衣少女唯有一步步往后退;所有的战斗心思,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唯余无穷无尽的恐惧。
左小念望着地面的闪闪发光的玉佩,淡淡笑了笑:「贪狼之心……你是贪狼巫门的人?这一代行走世间的种子门人?不过……既然能允许行走世间,更潜入炎武内部,直入凤凰城的种子门人不理应这么弱吧?」
左小念皱皱眉,歪头:「不能是分身吧?」
粉衣少女脸色铁青,眼神也再不复原本的灰蒙蒙,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恐惧:「你……你是何人?!」
左小念淡然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现在该担心你自己的小命才对吧,贪狼巫门……你是怎么越过防线,进入内陆的?你现在,业已发展了多少人?」
「你叫何名字?此来根本目的为何?」
「你们这次过来了多少人?」
「昨夜晚,一人盗窃团伙蓦然被覆灭,是否与你的财物包失而复得有关?是你干的吧。」
左小念这会的声音很轻,很柔,同时还很冷,便是左小多听了,也有一种不寒而栗的特异感觉。
「他,他破坏了你的计划么?哦,作何会是贪狼心而不是贪狼魄……想必他破坏了你计划,你的最后一块贪狼之魄没有能顺利送出去?所以你要用贪狼法阵的主心来收割掉意外?」
左小念徐徐逼近:「是以,你被反噬了?」
「令到你的计划破产,更遭到了反噬,恨其入骨,乃属必然,是以你专门来找他,送出这块贪狼之心……或者该说是,他破坏了你计划中的最重要一环,以至于你定要要从他身上来完成,才能收尾?」
左小念徐徐地说着。
尽管看似是在面对粉衣少女不断地逼问,然而左小多清楚,姐姐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骨子里都是在给自己上课。
「贪狼法阵,乃是贪狼巫门的惯用手段。以贪狼法阵为引,以贪狼之心为主,散发十颗贪狼之魄,引动十个人的贪心,再利用事先布置下的十人血脉贯穿阵法,引发贪狼心共鸣;一旦阵法启动,分散出去的贪狼之魄会即时引爆,令到寄主瞬时毙命,而贪狼魄会带着这些人的血气精魄回归,这番操作之余,却能令到布置大阵之人的修为猛涨一截,堪称是损人利己阵法之中的典范!」
左小念缓缓道:「但这贪狼法阵的布置,看似简单便捷,实则有两处关窍至关紧要,便是首尾的处置;首为阵法之根,无此定位,阵法无从开启,而尾为阵法之本,唯有此魄周全,才可令阵法完美收官……而布置阵局的寄主,反而是末节,随便何人何修为都无关紧要,只要寄主始终贯彻贪婪之心就好,而这,就是贪狼之阵的真相。」
「贪狼法阵,在中原地界业已好久没出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据说……贪狼十绝阵在引发之后,除了提升贪狼巫门的人修为之外,还能剩下一颗精粹的贪狼之心或者是重新凝聚一颗?」
左小念这次是真的在问粉衣少女:「而这颗最后之心落在谁手里,便要受你永世驱策?」
粉衣少女满脸恐惧愈甚,咬着牙道:「你到底是谁?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我只是来报答帮我追回财物包的恩人,仅此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