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际,回到教室的左小多受到了英雄式的隆重欢迎。
「左……左哥……」龙雨生双眸都在放光:「你你你……你真是太牛了!你到底作何做到的啊……」
全班同学这会都兴奋得要死要活的,一个个满脸红光。
这一口气出得太爽了,简直是爽得不要不要的。
此刻听了龙雨生的问话才醒悟过来。
对啊,左小多在咱们班的排名只不过第十九,中游还要略偏下,作何就变得这么牛逼了?
竟然一人人吊打了人家一人班。
「我这三天……呵呵呵……」左小多翘起了二郎腿,很是嘚瑟道:「参加了一次隐世高人的特训;据说是咱们炎武帝国皇帝陛下给安排的,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人生际遇无常,你们羡慕不来的……呵呵呵……」
「切!」
三十五根中指齐刷刷的竖在他面前。
对于左小多参加了特训,大家是相信的,高手特别训练,乃至推血梳理经脉等等,都是可以想见,能够理解的。要不然进步幅度不会这么巨大。
但说劳什子皇帝陛下组织的云云……
那就呵呵了。
咱们凤凰城天高皇帝远,你左小多吹牛逼太没个谱,要真是皇帝陛下组织,怎么也不可能轮得到你左小多啊!
这时,秦方阳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今天,我必须要表扬你们!」秦方阳站在讲台上,笑容满面。
「表扬你们,不是只因李成龙挨揍,你们统统去出头,这是理应的并不值得表扬,因为你们本就是一体。也不是为了左小多去为你们出头将人给揍了,这也是理应的,同样不值得表扬。」
「我要表扬的是,你们不清楚左小多此去会成功;你们都已经受伤在身,却只因左小多去了,你们也跟着去了。」
「这份义无反顾,才是值得我表扬的原因,值得我此物当老师的铭记!」
「这才是真正意义的团结!纵使是匹夫之勇,并不理智,更不值得提倡,但这却是真正的袍泽之情!将来,就算你们上到战场,我也不会忧心,只因你们永远不会让同伴孤身冲锋陷阵!」
「能教出你们这样的学生,是我秦方阳的成功,是我的骄傲!」
「很不错!力不如人,并不丢人!但能将慷慨赴难付诸行动,就值得骄傲!」
秦方阳面上神采飞扬。
「孩子们,我为你们骄傲!」
「现在,集体疗伤。」
……
秦方阳出去。
所有同学再度陷入抓紧疗伤的氛围中。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下课了!
「哦吼!」
左小多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秦老师刚才可是明明白白的说了,学生之间恩怨要在下课的时候解决。
我是好学生,自然要听老师的话。
一班门前。
优哉游哉的左小多特意搬过了把椅子,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彼处。
一班出来一人,就被他一脚踹回去。
「敢欺负李成龙?知道李成龙是何人吗?他除了我们班的人?还是学校特聘的客席讲史老师!知道何是达者为师么?李成龙就是达者!知道何叫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么?你们一班这些头脑里就只有肌肉的混账肯定不清楚,左爷就心慈面软大发慈悲的告诉告诉你们,哪怕是只教导你们一天的人,也是你们的师长,更是一辈子的父亲!你们欺负李成龙,殴打李成龙,就是欺负你们的父亲,殴打你们的父亲,你们这群不孝子,罔顾人伦的畜生!」
左小多大刺刺的堵在门口,一张嘴就是大条的道理上线,理直气壮,道理满满。
「再想想你们还干了何,不但打了你们父亲,还要辱骂你们父亲的老师,还不依不饶的追到我们班去打全班,把你们的师叔师伯师姑师姨师大爷打了个遍!」
「你们这是什么行为,你们这是欺师灭祖,丧心病狂!」
「反了!当真是反了!」
「现在左爷教训你们,是在清理门户,免得你们他日让师门蒙羞,贻害苍生!」
「那个程方志,赶紧出来,左爷要和你聊聊人生,谈谈理想,顺便给你指条明路,以你这种罔顾人伦,欺师灭祖,丧心病狂的诸般行径,此物社会上业已没有太多工作能适合你了。」
九班学生集体在他后面喊:「程方志,滚出来!」
「谈人生,谈理想!」
「我老大找你!」
那程方志哪里敢出来啊。
面对如此凶残,实力更是恐怖的家伙,程方志别说重伤在身,就算是一切完好,安健如常,那也是万万不敢出来的。
其他一班的种子生们一个个的也尽都是满脸屈辱,眼中如欲喷火。
突然爆发一波,十几个人这时冲了出来;但现在的左小多何等的眼疾手快,脚下星空步便如同虚空遨游,身子划过一道玄异轨迹,噗噗噗噗噗……
十好几个人几乎是同时被踹倒在地,跟着又是一脚一人,全都踢飞进教室之中。
「想出去?行,全都爬窗子去吧!」
左小多就这么堵在大门处,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班众学员干瞪眼没辙!
然而既然是设立了灵气修炼的教室,自然四下密封,哪里有窗子可爬?
「我也不进去,免得又给你们借口,说我闯班闹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知道,下课了,你们都想要上厕所,好说好说,从我这打出去就好了。」
一人女生夹着腿,憋屈至极的道:「左小多,冤有头债有主,谁惹的事,你找谁去,拦着我们不让出门算怎么回事?」
「算怎么回事?左爷现在是在教你们做人,让你们明理,如何尊师重道!」
左小多摇晃着脑袋,摇晃着二郎腿,道:「我就是诚心来欺负你们的,这么说就都明白了吧!?」
「你……你不讲理!」
「讲理?」
左小多呵呵的笑了:「我是来欺负人的,又不是来讲理的。」
事情迅速发酵,整个班出不了门,可真不是小事。
木云峰很快就赶过来了,而秦方阳也慢悠悠的端着个茶杯过来了。
相比较于木云峰的歇斯底里,秦方阳简直就像是老大爷看戏的架势。
两个班主任再度对峙。
「让你的学生赶紧走人!堵着门,像什么话?」
「学生的事情,学生自己解决,老师不得插手。」
「秦方阳!」木云峰怒了:「你这是蛮不讲理!」
秦方阳冷冷的笑了:「蛮不讲理?讲何理?李成龙去你们班讲课,这是校方决定,李成龙不管课下是何身份,然而去讲课,那就是老师的身份!」
「你的学生,辱骂老师,顶撞老师,殴打老师,这是何行径?他们有讲半点道理吗?」
木云峰张口结舌。
「我的学生去找你的学生理论,你的学生非但不予道歉,反而恃着武力强横将他们打了一顿。甚至还不罢休,纠众追到我的班里,将所有学生都打了一顿,这是讲理!?」
秦方阳冷笑:「怎么,现在事情落到你们头上,我的学生堵住你们的门,凭实力不让你的学生出来,你的学生出不来了,你就要开始讲理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木云峰,你这双标标得太过莫名其妙了吧!」
秦方阳嘴角露出嘲讽:「我现在人就在这个地方,还是那句话,学生的事,学生解决!你要介入,我奉陪!」
「但你要是敢对我的学生出手,我就弄死你!」
木云峰气得脸色发青。
秦方阳的话,一字一句尽都传到一班教室里面,所有一班学生都是默默无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讲理?
讲理的先决条件往往建立在彼此双方实力背景相当,进而彼此妥协之后的结果,对于武道修者尤其如此,仁义道德云云,说实话所占的比重实在太微。
九班如果不是出了个左小多,被欺负被打了也就那么地,只能忍着,但现在有了左小多,局面反转,原本由九班承受的憋屈就转到了一班头上,正是因果循环,果报不爽!
这才是道理,现实的真理!
秦方阳尽管是与木云峰在吵,却也在侧方面的将该讲的理都讲了出来,可算是个恍然大悟人。也就是说,他还算是一人相对比较讲理的人。
而他的学生左小多就让人头痛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货根本不讲理!
你跟他讲理,他就跟你讲拳头。
你不理他,他就给你上课。
正的反的一股脑包圆。
「秦方阳,你也就能教出来这样的滚刀肉!」木云峰愤恨至极。
「滚刀肉好啊。」秦方阳笑眯眯的:「我很为我的滚刀肉学生骄傲,欣慰。」
木云峰一口气噎住。
听到上课铃声响动,左小多霍然起身身形,恭恭敬敬的对木云峰行礼:「老师辛苦了,学生不敢打搅老师授课,要回去上课了,等下课了我再来拜访。」
最终结果便是,左小多生生的将门一直堵到了下一节课上课。
「一班的同学们,等会儿见。我告诉你们,咱们这事儿啊,没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