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还行。」
李长江强忍着。
秦方阳业已开始快速的处理他身上的针;刚才那电光火石间,落到李长江身上的牛毛针,足足有四五十支之多!
所幸李长江中针之瞬,强运元气相抗,总算没有让牛毛针钻入身体内部,否则才是棘手,但饶是如此,受伤却已经不轻。
秦方阳将所中之针一口气的挑出来,再三确认并无遗漏。
「这好几个学生……」
「他们不是本意,该是被异法迷惑。」李长江叹了口气,望着秦方阳:「秦老师,现在确定无疑了。」
李长江的神色,简直是沉重到了极点。
「是的。」秦方阳点点头。
李长江沉沉地叹息,神色倍显灰败。
平心而论,他此刻身上的重伤,还不如这件事本身对他的打击来的大。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会闹出多大的风波,会牵连多少人!
这是难以想象的!
掠空声响起,城卫居然比稽查先来了;毕竟这种修士的事情,稽查来了也没啥用。
然后又有十几家媒体的车辆,轰轰的开了过来。
眼瞅着几个记者举着话筒冲了过来。
「你们先走!」
「完事后到城卫处说一下就好。」
城卫军官一脸头痛:「记者方面由我们来应付。」
借着城卫的车,李长江与秦方阳带着那五名学生赶紧走了。
「左小多,你快回家。今日,多谢了。」
……
「水晶关?」
「对。虽然业已确定,但跟上面说的话,还是要讲证据的。」
「你的伤?」
「无妨!先处理完这件事再说,你不用陪我去水晶关,你现在随即回去,将木云峰控制起来!我自己去水晶关!」
「好!」
「不过这会很大机会业已晚了。」
「总要尽力而为。」
「对了李校长,那把飞刀的事情,莫要声张,不要对外说。」
李长江神色一凝:「嗯,你知道?」
「牵扯太大……总之你不要说出去,等安定了我给你细细解说。」
秦方阳一掠而去。
李长江看着秦方阳背影,有些迷惘不解。
喃喃道:「秦老师的履历,显示曾经在日月关鏖战多年,有军功在身,但却一贯查不到真正战时身份……他认识这把飞刀,难道是军中某位大人物送给左小多的?」
「若是如此,此物左小多……」
摇摇头不再想那么多,带着学生往水晶关而去!
……
刺杀事件,从这一刻突然间彻底发酵!
整个凤凰城都震惊了!
因为,巫盟一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了!
整个凤凰城本土高手,婴变强者都是屈指可数,甚至丹元境宗师也是凤毛麟角!
而这一次只是刺杀李长江两人,居然出动了三个婴变!九名丹元!
这种实力配置,简直是骇人听闻!
那么暗中还有没有隐藏?这都不用想的事!——谁会一下子出动全部底牌?
凤凰城总督万平原听到此物消息,脸色都在瞬间变得惨白了!
只是刺杀李长江与秦方阳,就出动了这种配置的实力,为何?这么多年不显山露水,这次为何要出动这么大阵仗?
他们想要掩盖什么?
简直细思极恐。
不由得想到此物「掩盖什么」,万总督的脸,简直是比雪还白!
第一时间摸起电话。
「凤凰城求援!」
以当前的实力,恐怕应付不了了。
万总督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一人更大更让他承受不了的浪潮,已经扑来。
水晶关打来电话,正是李长江。
李长江汇报之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万总督整个人都软了!
二中有破军,有学生神魂被迷,嫌疑老师业已逃走,而此物老师业已教学九届……怀疑还有隐藏。
大案!
超级大案!
一个足以波及整个中原地区的大案子!
「这是要翻天了啊……」
整个总督府都听到了万总督这一声悲愤的大吼!
「立即联系各部!」
「传令总督府高手,所有人立即去二中,控制所有人!」
「只许进不许出,哪怕是一只蚊子,也不允许飞出二中!立刻!马上!快!」
……
左小多回去的时候,店门业已重开了。
老爸左长路与南叔叔此刻正大门处站着。
「哎呦哟,我们的小英雄赶了回来了。」南叔叔哈哈一笑,出声调侃道。
左小多很难得的红了红脸。
我就去扔了个飞刀……其他的啥也没干,况且还被吓得钻进垃圾堆了……
好不好意思。
理应没有人注意到吧?
算了,只要老爸和南叔叔没注意到就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走吧。」左长路关了店门,道:「买点酒菜,回家喝酒去!」
「好!」
南叔叔也表现得异常兴奋。
左小多发现自己的大心脏,多半是遗传自老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爹竟然一点也没在意,还有心情买菜喝酒……
老爸定力挺牛逼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左小多拎着业已买好的几样菜,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嗯,与其说往回赶,莫如说他是被赶回来的。
左长路与南叔叔并肩偕行而去,说是又去买买买了;大抵名义上是这样说。
但左小多认为自己完全能够理解。
「男人嘛,尤其是兄弟之间好久不见,总要有说话空间好好交流,把我赶走,才是合情合理,我这会就是个电灯泡。」
左小多觉着自己很是善解人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在路上,电话业已拨了出去。
「念念……」
「嗯?!」
「……姐,快赶了回来!」
「啥事?」
「咱家来了客人了,老爸要请客,在家里设家宴招待,还买了好些好吃的!」
「你这是做梦没睡醒吧?就咱爸?请客?你见过吗?!想吃好吃的直说,一顿两顿姐姐还供得起。」
「这次是真的,撒谎是小鼻涕。」
「啊?真的?」
「真的!一定要回来啊!」
挂了电话。
左小念忍不住也是奇怪起来:真要请客?这是什么情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左小念几乎是以光速,将自己手头的事情处理了一番,就回了家。
还真是难得啊!
这么多年了,别说人了,连只蚊子都没飞进过咱们家啊!
老爸居然也会有请客的一天,作为亲闺女,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
这次请客事件,让左小多与左小念都激动了。
左小多先一步跨进家门,吴雨婷正在厨房里忙活,这会业已处理好了好几个要炒的菜,听到门响,头也不抬:「是狗狗还是猫猫?」
「妈,是我,狗狗啦。」
「额,赶了回来的正好,有事要你帮忙。」
吴雨婷马不停蹄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
「狗狗,将此物菜,摘一下。」
「将那个菜,洗一下。」
「将那千山笋,泡上去。」
「剥五六头蒜,砸成蒜泥。」
「热上酒,你南叔叔喜欢喝热的酒。酒在你爸书桌底下,黑坛子的那个,全都搬出来吧。一共仿佛是四坛半,先热那个半坛的。」
「记得烧一壶热水。」
左小多马不停蹄的干活,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像一只辛劳的哈巴狗。
门响,左小念回来了。
「妈,爸爸真要请客啊?何人这么重要啊?竟然打破了咱们家十八年没有人进入的门风啊……」
吴雨婷不理她。
便左小念来到左小多身旁。
「哟,狗狗,在干活啊?好勤快哦。」
「没事你不用理我,你干吧,我望着你干,加油。」
可左小念并不仅仅是看着,她一面看着左小多干活,一边不停的骚扰,揪左小多头发,拧一下耳朵,捏一下鼻子,挠一下腋窝,敲一下头皮,踢一下屁股……
左小多逆来顺受,敢怒而不敢言,充分体现了其家庭地位的卑微属性。
最后,吴雨婷实在看不下去了,呵斥道:「左小念,你此物死丫头!你要欺负我儿子到何时候?」
左小念涎着脸嘻嘻的笑:「妈,我打算欺负您儿子一辈子,行不,嘻嘻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疯言疯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雨婷转头:「左小念有礼了闲的样子啊……」
一听这要指派干活的口气,左小念顿时怂了,可怜兮兮的道:「妈,我今日对练时受伤了,脚好痛啊……」
哪里还敢再骚扰左小多,努力作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急疾溜走,临走还不忘从盘里顺了一块烤肠扔嘴里,撅着嘴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旁边,整个人就瘫了下去:「啊……好痛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后大肆咀嚼烤肠。
「真没办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吴雨婷看了一眼正辛勤干活的儿子,再看了一眼那边整个人如同在沙发上瘫痪了一般的女儿,忍不住叹口气,道:「儿子,你这一辈子,完喽。」
左小多一脸懵逼:「?????」
那边,左小念感觉之前的风头业已装过去了,也就不再喊痛做作,拿出手机开始刷手机。刚才还痛的一瘸一拐的腿,也翘了起来,一晃一晃的。
左小多看得心里一人劲儿翻白眼:就这形象,要是让她那些追求者清楚了,还不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你能相信,你敢想象,传说中的冰雪女神,私下里竟然这么一副德行,足可与抠脚大汉一时瑜亮,不遑多让!
门响。
再搭配那绝色无双的容貌,柔柔弱弱的气质,仅止于站在彼处,就已经是一副世界排名前列的倾国仕女图。
左小多急疾抬眼看过去,左小念那边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身上骤起一阵氤氲蒸腾,灵气烟雾罩身;只不过弹指瞬间,整个人又再度变得一尘不染,亭亭玉立,连头发也是一根一根的顺滑。
左长路与南叔叔肩并肩的走了进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