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会,左小多正拉着李成龙聊天呢。
「肿肿,给哥讲一讲巫盟呗,随便何都行。」
「你叫我啥?」
「肿肿啊。」
左小多很奇怪:「你天天都被揍肿,明明不胖,却看起来跟小胖子似的,不就是天天被揍得肿肿的吗?肿肿这名字多么合适你啊,巴适!」
「请你叫我的大名,李成龙,谢谢。」
「好的肿肿。快说说吧。」
李成龙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一半是气的,另一半则是被左小多搂住脖子箍的。
「你慢点……」
李成龙倒也不矫情,渐渐地的讲述起来,左小多细细的听取,认真的消化思量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能重点讲一讲相关杀破狼的信息么?不是说咱们凤凰城出现了杀破狼?」
「嗯,相关杀破狼的信息还真不少……」
李成龙一直讲到了下课放学。
反而是原本说要左小多过去的李长江始终没有出现。
这一天下来,光是从门口注意到的,好好几个老师被带走了,甚至连副校长都戴着手铐,从门前走过,头上素来梳理齐整的那几根稀疏头发这会倍显凌乱,满脸皆是晦色。
而到了日中午休的时候,一班五十个学生全员,一人不拉的被带上了车。
只不过学生们显然是有被优待的,并没有任何的刑拘措施。
接下来,武师年级的几十个学生、后天年级的四十多个学生,还有先天班级里面的七八个都先后被带上车。
下午,学校食堂里的两个大师傅以及政教处的三位老师也都被带走了……
而且……该被带走的人还远远不止于此,须知修为臻至武师以上的武者,都是要出任务的……
及至这一天差不多放学的时候,武徒班一位老师以及他所带的整个班,四十多个小家伙也一并跟着上车了,那群小家伙好一顿的哭哭啼啼,颇有些别开生面……
这般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之余,荷枪实弹的部队撤离,稽查局撤离,城卫军陆续撤离了……
只有武教局和星盾局没有走,仍旧逗留在二中。
这一幕,九班全班学生都是愣愣的看在眼里了,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二中前前后后被带走了接近三百人,要清楚整个学校一共也就四千多人,这一下子就被带走了差不多十分之一的人头,这得是多大的事!?
大伙可算是切切实实地感觉到,这一次是真的出了大事了,况且还是天翻地覆的大事!
对于一所学校来说,跟塌了天也差不多。
学校门口。
一众高层走了的车辆没开出几步,乍然停住了。
只因他们的去路被人给拦住了!
拦住去路的,是一辆轮椅,轮椅上面坐着一位,风烛残年瘦骨嶙峋的老太太!
轮椅就在学校正门中间,老妇人一双清冷的眸子,冷淡的望着面前的车队。潇潇白发,在风中微微飘荡。
又回去陪着李长江将人送出去的秦方阳一眼看到此物老太太,顿时浑身颤了颤。
他的眸子中尽是惊疑不定的神色,一双双眸,更是直接定在这个老太太身上不动了。
之前开大会,也见过几次,然而,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心中风华绝代的妻子,与跟前老妇人的形象,差的太多。
但是这一次,经过左小多看相,尤其是枯荣之说之后……
……
「哎呦喂……我的老祖宗……」星盾局的蒋局长与武教局的孙局长眼见对面之人,顿时惊呼一声,嗖的跳下车来,跑得飞快。
今日前来的一干高官,倒是有一大半忙不迭的下了车,恭恭敬敬的走了过去。
一个个面上带着尊敬与孺慕之情。
这伙人做了一个整齐的动作,尊敬的弯腰行礼。随后一人个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好像这个老太太,就是他们心中的天,绝对惹不起的存在一般。
「老师,您怎么亲自……」蒋局长一路小跑,丝毫不敢动用星魂之力,唯恐带起一阵风将那老太太吹跑了。
「外面风大啊,我的老天爷……」蒋局长一边跑一面将自己大氅解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披在了老太太身上。
这才开始抱怨:「有啥事儿您打个电话,就是派人传个口信也成啊,您说说您……怎么就跑到这校大门处,偏偏还是个风口……哎……」
「赶紧来好几个人,截住风,快快……」
话音未落,一把抱起那张轮椅,还侧着身体挡着风,一路一步一稳的向着墙边避风处走去。
「我现在要是直接将您请进办公间吧,您恐怕又得骂我……得,就在这说吧,您老人家到底有何指示?你吩咐……」
蒋局长一脸的心疼:「我上次给您的那些个明玉参赤血灵芝,那些东西……您都服用了没?脸色作何还是这么的不好啊?」
「蒋大脸,你少跟我废话,我跑到这是来跟你说这些细枝末节的么?」
老妇人哼了一声,道:「你是看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胡乱说一堆乱七八糟的,就能把事儿岔过去么?」
「我哪儿敢哟……我要是那么做,您的学生们还不造了我的反啊?」
蒋局长一脸汗:「您赶紧吩咐,吩咐完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呀。」
「那好,几件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妇人坐在轮椅上,却像是手掌着印把子,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出声道:「你们抓奸细,这是该然之事,我半点也不反对,但是政教处的那三个人,你给我留下,他们绝不是奸细。」
蒋局长苦着脸:「他们负责政审这关,任谁能脱干系,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放屁!你还是星盾局的呢,出了这么多奸细,你是不是要背个渎职罪啊?是不是要引咎辞职?」
老妇人愤怒道:「要不是二中自行戳破了个中关窍,你们星盾局这么些年查到了什么?现在让一人学校三个老师背锅?你这是小人行径,魂淡作为!人要是让你带走了,还有命出来么?凭何?凭你们的脸面?」
蒋局长一脸尴尬,半晌无语。
「给我个痛快话,放不放吧?」
「放,放放……」蒋局长急忙招呼一声:「那政教处三个,放了,赶紧放了!」
「还有,武徒班的那老师你们带走倒也罢了,但将那些个娃娃都放了,以他们的程度,你觉得能承受巫盟的药?连那些个娃娃也一并带走,亏你想得出来。放了!」
「好。放了,将那些武徒娃娃也都放了。」
「还有,二中的这些个学生,本身修为都很低,远远达不到被巫盟吸收的标准,这些你不会不清楚吧。」
老妇人面如寒霜:「我正正经经的告诉你蒋大脸一句,你将人带走做明心镜,入水晶关都能够,但要是有哪一人磕了碰了……你以后,就别去给我上坟了,我受不得你的香火!」
蒋局长大汗淋漓:「老师……您高抬贵手啊……这些学生里面,肯定是有内奸的!这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绝没可能护得住所有人,您这要求,太为难人了!」
老妇人哼了一声:「你今天一口气带走了两百多个学生,还不包括那些出任务没有回来的,连带那些都算上的话,估计还要带七八十个走……这样算下来一共就得有三百多个人,差不多三百五!」
「这三百五十人里面,你感觉会有多少内应?是业已被洗了的?」
老夫人枯陷的双眸,冷光望着蒋局长。
蒋局长一头汗,半晌不曾作答。
老妇人丝毫不放松,冷冷道:「能给个数吗?」
「五十……」蒋局长试探的。
「放你妈的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三十……」
「放你奶奶的屁!」
「二十……作何也不能再少了……」蒋局长叫苦连天。
「蒋长斌,你现在当了大领导,我说话是不好使了,你走吧。此事就当我没说过,你爱作何办,就作何办好了。」
老妇人一脸的心灰意冷:「走吧走吧,老婆子耽误您的时间了,对不住您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蒋局长脸一下子就白了,一下子扑在轮椅前,抱住老妇人的腿,居然开始撒泼了:「您说好几个,您给个数……我照办行不?绝不讨价还价,您别这么说我……我受不了……」
挺大的领导,抹起眼泪来:「当年要不是您,我连武校都上不起……你在我心里,比我亲娘还亲……您别这么跟我说话,我受不了,受不了啊……」
老妇人脸上神色柔和了起来,叹了口气,道:「起来说话,堂堂的星盾局长,这样像何样子。」
「我不起来!」
蒋局长小孩一样耍赖:「除非您说了。」
「按照经验来说,已经完全被洗的学生最多五个!若是超了,就不是巫盟手段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妇人道:「只能少,不能多!」
蒋局长一张脸扭曲了:「老师,我保证绝不冤枉任何一个,但凡有一人冤枉的,您以后都别见我,这样成么?但万一超过了五个,您也不能怪我,再怎么也不能放过业已被洗魂的。」
老妇人微微叹口气:「就这么说了。起来吧。」
蒋局长这才站起来,抹抹眼泪,噘着嘴道:「您吓死我了……」
「你呀……还是小时候的赖皮脾气……」
老妇人叹口气:「快走吧,不耽误你了。」
「我送您回去,别人送我不放心。」
蒋局长坚持,将老妇人连同轮椅抱了起来,就要往回走。
便在这时候,秦方阳一步站了出来,一个箭步到了老妇人面前,神情澎湃的追问道:「你……你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