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那时候的除了专业人员，哪有机会接触计算机啊。因此长久来了兴致，从计算机的起源到现在的发展，对社会生产力的作用等等说了两个小时，整的胡秘书是找不着北。

「……是以说，这是继工业革命之后又一次技术革命，华夏错过了上一次革命，尽管在伟大领袖的带领下奋起直追，终究有所成就，但是距离西方列强依然有距离。是以作何办，只有等机会，何机会？技术革命的机会！这样大家才能在同一起跑线上。」

「照你这么说，华夏现在已经和西方这时发展了？」胡秘书疑惑中。

「没有，但是这次技术革命我们终究赶上了，虽然由于工业基础的差距，我们的电子工业和西方有一段差距，但是我坚信只要华夏的国策制定好，一定能够领跑世界，中华人不缺智慧！」

「哦，据我所知，计算机很贵呀，我依稀记得从日本进口的一部什么型号的小型机要五十万，贵的要命。国内也只有大工厂才用的起，还是国家的财物。这东西要想全面普及我看至少要五十年，哪有你讲的那么快。」

「嗯，这个问题提得很好，现在的技术所限，的确存在着价格障碍。然而那是大型机时代，现在的发展趋势是微型化。集成电路听说过没。没听过？半导体总清楚吧？知道就好，一台计算机能够做到一个半导体上，就指甲盖这么大，你说便不便宜？」

胡秘书虽然茫然的点头，但眼神明显不信。

「不相信？美帝早在71年业已做出来了！你想想，一台部计算机可以用10块财物买到，全国所有的电动机全部使用计算机控制，一年就能够节省电费几百亿。钢厂使用计算机能够自动控制炉温、成型，机械制造可以加上计算机成为数控机床，图纸画好了直接让它自己加工，精度上人完全没法比。在比方说药品，用计算机可以自动设计新药的分子结构，不用制造就能够知道其药性。还有电信，咱们的电信交换机还是机械纵横制的吧，呵呵，只能容纳几十门电话，还要人工转接，忒落后了。只要用计算机做程控，哼，统统自动化几千门电话自动接通，人要做的只是在机房里扫扫地，喝喝水而已！」

「好了好了，有什么货到真神面前再抖吧。」马克思在上，但愿这小子说得都是真的，胡秘书已经全然没有了脾气，打断了长久在那瞎掰掰，好在业已到了计算技术研究所。

长久跟着胡秘书下了车，来到了一间办公间里。

胡秘书和一人满头银发的老人交谈了几句，又指了指曹长久。

房间很大，有一半的地方放着图纸架子，好几个人在那里专心致志的画着什么，曹长久霍然起身来想去看看，却被胡秘书一把拉住。

两人说话声音很低，曹长久莫明其妙，只好坐那四处张望。

「叫王教授。」

「王教授好！您就是我以后的老师吧。」曹长久对着老人一鞠躬，收梦中的影响，他对老科技工作者总是很敬重的。

「不敢不敢，你也好。」老人连忙将他一扶，「追问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大家互相学习。」老人又看了一眼胡秘书，「既然是D公介绍来的，那咱们就聊聊？」

胡秘书则说：「也好，小长久就交给您了，二位先交流着，我次日再来，现在我还有些事情，不打扰了。」

「您忙，您忙。」送走了胡秘书，王教授一推眼镜，对长久说：「这边坐，听胡秘书说你做了一人计算器，能看看吗？」

「不好意思，我何东西都没带。」长久大窘。

「哦，没关系，讲讲也行。」

「那我就说了，是这样的……」长久就将那个计算器的结构和电路实现讲了一遍，还画了好几个图样。

王教授听了大奇，听长久所说的结构和图样很象那么一回事，不由他不相信这是一个专业工程师才能了解的内容，却从一人孩子的口中说出来，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王教授擦擦眼镜，「你以前接触过计算机？按你说的计算器结构很正规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只是看书的，还没见过真家伙，我只是对这东西感兴趣，总想自己做一个，呵呵。」长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啊，这么厉害啊！」王教授也笑了，「想不想看看真东西？」

「想啊，做梦都想！上次我看了美国人做的Cray－1（76年出品，每秒亿次浮点计算，当时世界第一）图片还真是羡慕死我了。」长久兴奋的说。

「呵呵，那大家伙我们可没有，只不过不多时就会有了。」说起Cray－1，王教授不无遗憾，面上露出了落寞的表情，随即回复了过来，一挥手说：「来，跟我来，我带你看看咱们自己的计算机！」

长久跟着王教授来到了机房，隔着玻璃长久差点没哭出来，一水的大柜子，还有几个终端。醒目中的醒目还是那一堆堆一摞摞乱七八糟的打孔纸带。

王教授一推门，一波巨大的噪音穿门而出将长久吓了一大跳，浑身哆嗦了一下。

王教授则嘿嘿的笑了起来，「别害怕，第一次来都这样，机房就是声音大了点。」

「……」

完全颠覆了长久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这个地方难道就是华夏最高级计算机研究机构的机房？这噪音程度，尽管没纺织厂分贝高，然而绝对刺耳，折磨着人的神经。

王教授看长久**，以为他被震撼了一回，得意的说：「作何样，壮观吧！一部大型计算机，每秒运算几百万次，国产的，全国也就这一台；5部仿制PDP11的16位小型计算机，内存256k，每秒运算50万次，可是我们所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