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七

「老曹啊，好些日子了，你的项目报告到底出来没，我们要往上报了！」

长久一口茶呛在嗓子眼差点没喷了，余所这话很容易引起误会。

「我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有挥霍，余同志就不要这么叫了吧。」长久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你们那何高科技发展计划有眉目了没有？」

余所出声道：「嗯，现在上面倾向于只成立一人计算机项目，高科技嘛，只有智能机了……」

「咱们也想发展五代机？」长久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鬼子还真不干好事，他们是财大气粗，有国家支持失败了也没什么，相反对一人个的项目及科技发展还是有推动作用的。

但是欧美国家不明是以加入竞赛也就罢鸟，中国人掺和什么啊。

「嗯，很可惜，现在发展五代机的呼声很高，我们叫智能机。」余所解释了一下，「这很正常啊，国外开展这项研究比我们早得多了，要是我们再不奋起直追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的。」

「不是这么回事……」长久不清楚该怎么说，难道直言这东西没前途？谁会相信捏，除非自己站出来说俺是大预言师，此物估计不是什么好办法。

「那你们现在定了没有？」长久问了一句，漫不经心的望着手里的茶杯，仿佛那是一个宝物。

「基本上大框架有了，现在各路专家们正在分解项目，各式报告也递上来了不少。」余所一五一十的出声道，「现在就等你的了，赶上这一拨，你还有国家贷款资助。」

「贷款？」长久又问道，「这些项目难道不是拨款的吗？」

「早就拨改贷了！」余所无可奈何的说，「要‘激’发国企的活力，不能只吃大锅饭。」

「这真是……」长久一脑‘门’子的黑线，这种需要倾国之力大项目竟然只有贷款，要是失败了咋办，企业难道还要欠银行一大笔钱？

「这样吧，贷款能有最好，没有也就算了。」长久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份计划书递给余所道，「这是我对当前半导体产业些许理解，还有一些对日后科技发展的展望，里面提到的些许东西可能对我们现在的规划有点用。」

余所翻了一下，惊讶的说：「这种报告是没有用的，那些委员们是不会批准的，你的写些许实际的东西。算了，还是我找人给你写吧，看来你没什么经验。」

长久笑着摆摆手：「不用了，这只是我的些许想法，我有80％的把握保证这是真的，若是上层决策的时候能够看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不过就算国家不支持，我也会自己干下去。」

余所听长久说的郑重其事，重新细细的翻阅了一下，好一会方说：「写的有点像啊，呵呵，这未来要是像你说的这样，每家每户的电脑都连在一起得多少电缆啊，全国的铜产量都不会够的。至于这在家里就能购物那也太扯了吧，财物怎么付？玩游戏也能赚财物？没人工作作何办？不会是***主义吧。电话像火柴盒，到哪里都能打？」

长久微笑道：「这些有何不可能？现在看起来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技术发展就能成真。三十年前哪有人能不由得想到计算机呢，可这的确出现了，十几年前谁会不由得想到计算机可以做的这么小，这也是真的。那凭什么不能想象我写的就会实现呢？再说了我这也不是凭空想象，这些都是建立在现实基础上的一种展望，现实中业已出现了这种征兆，没理由怀疑。」

余所到底是技术人员，仔细想了一下也有道理，只不过依然对长久此物不伦不类的计划书不抱希望，只是说递上去试试。

长久不管，他反正业已联系了一些‘门’路，准备将此物修改一下出版，名字嘛很好办，就叫《数字化生存》了。

既然知道国家准备铁了心发展智能机了，长久也就不做无谓的争辩了，有同他们打嘴仗的时间不如做自己的事情，时间会证明谁对谁错。

长久的确不想卷入这种学术上的争论当中，以前年少气盛‘浪’费了大量的‘精’力，结果发现这种事情简直抱歉自己的生命，那些老头子倒是乐此不疲，反正他们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站在某一人角度指指点点。

不过挂羊头卖狗‘肉’还是能够做的，智能机嘛，貌似这块长久也很熟，不就是将大型机改头换面？

「长久，你想作何干？」大李喝的脸红红的，用力的拍着长久的肩头，「到了这地头还不是咱们兄弟的天下，你有何想法哥哥鼎力支持。」

长久无奈的‘揉’‘揉’酸痛的肩，心中暗想这小子的力气见长啊。

「上次让你做的事情作何样了？」

「相当成功，可惜你是不去深圳。」大李说起自己的企业立马兴奋，「说句老实话，我是对谁都不服气，就是佩服兄弟你的眼光。现在两条pc机的生产线全力开工都不能满足客户的要求，现在我正准备再上马两条。」

「哦？」长久笑言，「老外的钱好赚吧！」

「简直太爽了，本来弟兄几个准备给别人OEM贴牌的，那样订货足也稳定。但是我还是听了你的话力推资助品牌，虽说开始一段时间‘挺’难熬的，然而几笔生意做下来渐渐地也有了点名气，现在订单源源不断，一算利润，比给别人贴牌好多了，现在我们在几个国家都有办事处，这算不算跨国企业啊，哈哈。」

废话，你们那产品质量扎实（军工货），价格却低的可以，做的又是高档次的AT兼容机，自然容易打开市场，长久想道。

「现在是兼容机的黄金时代，还要持续很长时间，你们算是捞到了一条大鱼。」长久笑言，「继续按此物思路做下去，肯定会成为真正的巨人的。」

「那是，听你的话绝对的确如此。」大李对此物完全没有疑问，长久接连几个指点都让他青云直上，对此他简直将长久的话当作神谕一般。

「对了，现在的情况是谁最先推出新机器谁就能发财，英特尔的386样品已经出来了，台湾人早了一步，你可不能落后啊。」

「有你在还能让兄弟缺吃少穿嘛。」大李笑道，「明天我就把弟兄们派去硅谷，紧盯市场最前沿，届时可要长久你多关照了。」

「能帮忙就帮忙吧，呵呵。」长久也笑，「只不过现在我可要你帮忙了。」

「没问题，兄弟别的说不上，在业内还是有点面子的。」大李用力的拍着‘胸’口，「只限国内……」

「没人让你去国外拼命。」长久给他一张表格，「你路子野，给我办这件事。」

大李一看，旋即说：「此物小事，不用什么路子，现在只要有财物，还真没什么事情办不成。」

「那就好，呵呵。」

大李火力全开的结果就是一个星期之后，几乎全国的媒体上，无论是报纸还是杂志还是电视，几乎统统出现了一条广告。

或者说是英雄帖更贴切一点，只因这广告说的甚是之煽动，那时代的人们绝对没有看过这种大手笔。

没有宣传何产品，只是很普通的一个招聘广告，却不是豆腐块，一般都是整版拿下，先是大大的几行黑体字：天下英雄，四海一家，打造自己的未来！

下面则是一排排的小字，说明了要求，几乎覆盖了所有的电子行业的范畴，优先招聘工程师，年龄不限，所有的职位明码标价，那薪酬对国企体制下的人才绝对是一人***，毕竟以王辑质这种总工身份才只有几百块的工资。

广告上还特地注明了若有自主产权的发明创造及技术，能够商量买断，价格优厚。

最后则是联系方式及地址，居然还标注了若是录取则报销路费。

一下子，几乎全国都清楚了这么一人自称天下科技发展研究室的组织，在此物人心浮动的年代，这则广告的威力不下于重磅炸弹。

毕竟在这个年代人们的出路并不是太多，个人价值的实现能够说是很难，人才的归宿往往是国企，这个最稳定，然而也是最论资排辈，只要有点抱负的年轻人都不会安于这种状态。

然而又有哪里能给他们机会呢？‘私’企还没有发展起来，国企没有希望，自己创业也是奢侈的想法，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想法，无奈买主有限，绝大部分人只能与尘同归，或是出国觅出路。

然而突然这么一人机会出现在了跟前，不清楚有多少身怀一技之长或者怀才不遇的家伙动了心思，毕竟在这个经济的年代，钱才是人们关注的目标。

只是中国的线路实在够渣，大李公司的热线很快就被爆了，紧急增加了十路才缓解了过来。

尤其那路费全包的提示，给了人们很大的联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了咨询电话。

长久没有任何人力能够出，那什么天下科技发展研究室还是个子虚乌有的东西，所有一切活都是大李给接下了，长久只需出费用就行了。

「效果不错，这些天光顾着接待了，合约都签了几百份。」大李死命的‘抽’着烟，烟雾弥漫在整个空间，「然而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这财物可是‘花’的如流水，我都替你心疼啊。」

「哦，是吗？」长久没感觉，反正资金充裕，况且他并不把中国现在的价格放在眼里，「这不是买了不少技术成果嘛，物超所值，物超所值啊。」

好多技术成果都被长久几千几万的买了下来，除了些许实在重要的，长久几乎没‘花’啥财物，按他的话讲那就是九牛一‘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光出不进还招了这么一大批人，养着也费钱的！」大李搞不懂长久打的何主意，「你有什么产品没有？」

「我是这样想的。」长久把烟掐掉，有点熏眼睛，「从这些天看来，不出我意料之外，国内散落的科技成果还是不少的，我买的这些都是有价值的。次日咱们再发布一人广告，挑好几个价格高的宣布一下，火上浇油！」

「你难道要做科技成果转化的工作？」大李疑‘惑’道，「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啊！」

「有什么吃力不讨好的，没注意到专利局都被咱们的人给霸了嘛。」长久笑的双眸都眯了起来，「看不到产品吗？呵呵，可能你不能理解，以后我们要卖的是标准，就是为那些不清楚该干什么的有财物主指一条明路。」

「啥意思？」大李果然不明白，毅然置于身价讨教。

「看过这本书没有！」长久神秘兮兮的掏出了一本包装‘精’美的册子，「这就是我的方向！」

「数字化生存？」大李接过一看，问道，「谁写的？」

「当然是我！」长久大怒道，「难道作者那么大的名字你没看到？」

「写的啥？」

「自己去看，悟了再说！」

「我恍然大悟了！」大李拜读之后貌似恍然大悟，「这书里写的就是你的理想？」

「不错。」长久点头道，「国家现在搞不清方向，我得做点什么，毕竟手里没有成果人们不会相信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出点实际的东西，给人们以成功的希望。」

「这代价大点！」大李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再大也要做，只不过成功一笔那就是赚了。」长久满怀信心，「你没注意到吗？咱们买的这些技术都非常的有前景啊，只要投入资金开发，不愁推广不了。」

大李一拍脑袋：「我说你作何净拣网络、通讯的买，感情是这么回事啊！」

「你还别说，现在还真有不少好东西。」长久翻着资料，「就像这个150兆赫兹的无线通讯技术就大有钱途啊，只可惜上海人竟然嫌投入太大市场太小不继续开发了，真是渣啊！」

「这个有用吗？」大李问道，「寻呼机不‘挺’好的！好多人都排队缴费，火的很那。」

「哼，目光短浅。」长久道，「我的想法是，现在要完善光缆技术，跨过模拟网，直接进入数字时代。我的研究室目前就要完善这一方案，推出配套的各种设备技术。」

「拉倒吧，我看过那啥什么网，根本不能进入实用的阶段，也就只能传输点文字，仿佛叫何电子邮件，太慢了。」大李倒是消息灵通，这事情居然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