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家这手笔就清楚,只要我们能说出来的数,只要合得上规矩,都该没什么问题。
我和大牙对视了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然而这么多年来,早就形成了默契。我端起茶杯,冲着董三爷和于麻子笑了一笑:「董三爷,于老哥,首先得感谢你们为我哥俩这事劳神费心。这珠子实不相瞒,不是我们的,是我们的一人朋友的,我们中间做不了这主,这事得让我那朋友家里人决定,我们也得回去再问问。实在是不好意思,就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
董三爷似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很大度的笑了笑,告诉我和大牙,图上的图案和文字,他也看不好。如果我们对这个感兴趣,他倒清楚一人人,对这个或许有些研究,或许能帮得上我们。说到这儿时,自顾自的笑了笑,说是如果我们的朋友以后想出手,依稀记得随时可以找他。说完后,取出两张片名,微微的推到了我们面前。
其中一张是董三爷的名片,别一张则是一人名字叫作柳叶的名片,竟然是北京民族大学中文系的老师,看这名字像是是个女的,估计是个教授吧。
我小心的把名片收后,冲董三爷连连点头道谢。
于麻子又给大家续了杯,又闲聊了几句。
我见这阵势再落座去也没有何意思,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谎称有事,客气的寒喧了一阵,拉着大牙出了茶馆。
大牙出来后望着四外没人,一撇嘴,「哼」了一声:「哪儿来的董三爷啊,还三爷,看那德性,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装什么犊子!真是老虎不发猫,当我是病危啊!」
我斜眼瞅了一眼大牙,白了他一眼:「你啊就省省吧,充何江湖人啊?你是哪条道上的?**白道,哪条道上也不缺你这狗尿苔啊!」
大牙听我损他,也不急眼,梗梗着脖子:「来亮,别小瞧你程爷,我是哪条道上的?不是吹啊!我让你上天堂你就上天堂,让你下地狱你就下地狱。就算你活够了,程爷一样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你薅出来。」
我一听这句,连连点头:「那是,那是,你是谁啊,白衣天使,救死扶伤,气死华佗嘛!」
大牙一听此物,乐了,嘿嘿一笑:「此物有点过了,有点过了。顶多是‘在世华佗’,妙手回春而矣,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说完后,美滋滋的哼着小曲。
我望着他那幅德性,拉长声调的说道:「唉,我说的气死华佗啊,意思是说华佗要是清楚医生这行还有你这样的,恨不得晚生一千多年掐死你得了,非得被你活活的气死。」
大牙:「……」
扯了一会皮后,精神愉悦了许多。
这次会面的结果是我和大牙都没有不由得想到的,很出人意料,原只是为了看看是何珠子,却又弄了一张像是藏宝图的东西出来,看来,小宝的事似乎并不简单。
北京的街道很宽,路上的车比行人要多,穿梭不停。
大牙一边走着,一面问我:「来亮,看董三爷武武玄玄的样子,也不知是真是假,这事你说咱们该怎么办?还继续往下查吗?」
我心里此时也是七上八下,理不出个头绪。这件事是不是有必要去查,值不值得我们去做,我也不清楚。抬头看了看天,又瞅了瞅路上的车流,冲大牙撇了下嘴,只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究竟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必然,只不过,我觉着这事也不像是我们在胡猜,那张图我刚才也看了,倒是觉得有点名堂。
只不过只认得上面的一人「十」字,还有一人应该也是一人字,反正我是不认识,肯定不是我们用的汉字,倒是有点像是少数民族的文字。这样的珠子,人家肯下了这么大功夫的在上面刻上这些东西,总不会是一时兴起。
我也未置可否,心里反复的琢磨着这件事,就上了过街天桥。
大牙听我这么一说,微微颔首:「此物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觉着。费了半天劲,在那个珠子上又是刻又是画的,要是只是一时兴起,准是脑袋让驴给踢了,没有理由费此物鸟事。要不这样吧,来亮,你做主吧,你要是想继续查下去,我就回去交待一下,让我家老爷子替我看看店,理应不成问题。」
顺着有些微陡的台阶走到天桥上,望着脚下往来的车辆奔流不息,心情像是舒畅了很多。
天桥上挤满了地摊商贩,大多都是兜售些移动电话袋、皮带、日记本等日杂用品,也有些摆摊算命的或是卖些小吃的,倒也很是热闹。
我和大牙站在天桥中间,扶着栏杆,看着脚下的川流不息的车流,各自都想着心事,正愣神的工夫,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小伙子,算一卦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个老头,正坐在一个马扎上,面前摆了一个卦摊,上面绘着一人太极八卦图。一左一右像对联似的写着两排字:参透玄机,明察世间百态;洞晓阴阳;预知人生祸福。这老头须发皆白,颔下一缕白须,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平时见过这类的人不少,对于这种街头算命的行当一贯不感兴趣,看了一眼老头后,礼貌的笑了一下,也不作声,就别过头来,仍然望着远方,想着心事。
「小伙子怕是遇到事,有过不去的坎了吧?」
我心里苦笑,没遇到事,大冷天的,俩傻子站天桥上发何愣啊,是个人都清楚,肯定不会是吃饱了来这溜弯儿的,这点小伎俩在我这儿根本就没有用,懒得答理他。
「朋友的事吧,性命攸关。」
金点行的高人在天桥算卦的不能说没有,但是极少,这种街头测字算命的,大多是些察言观色骗钱之徒。些许诸如「定睛则有,转睛则无」的小把戏,我也早就清楚。可是能直接断言我是为了朋友的事,还是血光之事的,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乍一听这话,我心里顿时一惊,按理说,这话一般人可不能轻易乱说。都说心情不好,就去天桥找个卦摊,保准唠的你所有的烦恼烟消云散,但这个算命的老头却敢如此断言,莫非是真有点道行还是纯是凑巧蒙对了呢?
「荒冢一堆,命奔黄泉。欲解真相,北斗聚全。」身后方的老头不紧不慢的又念出了这么几句话。
听完这样一段话,我是目瞪口呆,彻底傻了,大牙也看了看我,愣住了,这老头的话极易理解。说的正是一处孤坟,却让人命赴黄泉,意外身亡了。仿佛是说如果想把真相弄清楚,要把北斗七星聚全。
大牙瞥了我一眼:「来亮,这老头好像说的有点道理,不像是胡绉八扯啊,备不住真有点能耐,要不咱问问?」
我瞅了瞅大牙,点了点头:「这老头看来真有点道行,听说过麻衣神相,看人长何样,就能看透人的命运转机的,可是这老头这本事,比麻衣神相可要高明多了,简直是个活神仙啊,走,咱过去看看。」
说着,我和大牙转过身来,准备和那老头聊聊。可是刚转过身子,我们俩就傻眼了。
一转眼,不到两分钟的工夫,那老头竟然不见了,连卦摊也没有了。
我和大牙登时呆若木鸡,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好半天,才如梦方醒,赶紧打听一左一右的其他商贩,刚才摆卦摊的那老头去哪儿了?
这一问,我俩差点就疯了,所有人都说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摆卦摊的老头,他们在这儿天天练摊,这地方都是分片儿的,各占各的位置,哪有何算卦的老头,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望着两个精神病一样。
我赶紧拉着大牙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溜下了天桥,心里实在想不恍然大悟这是作何一回事。
要说是幻觉,可也太真实了,我们两个都眼睁睁的看到了,甚至那老头的长相,都看得一清二楚,说得话也听得真真切切的,幻觉怎么能这么真实呢?难不成是遇到鬼了?可是这大昼间的,烈日之下,人群聚集之地,阳气刚猛,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我和大牙不停的晃着脑袋,实在是不清楚该如何的解释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想不透那老头咋说没就没了?不过,我俩心里都坚定了一人想法,那就是这事肯定不简单,一定要查下去,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大牙当天就坐车返回了长春,准备回去把店里的事情交待一下。
我一个人回到家后,从头到尾的把这些事好好的捋了一遍,逐渐的意识到,这肯定是一人局,一个布了多年的局!可是到底是何人,只因何事,作何会要找上我们呢?现在看来只能希望那像鬼一样的算卦老头没忽悠我们,解决的方法或许就是「北斗聚全」。
老头说的「北斗聚全」是不是另有所指呢?按道理说,北斗理应是北斗星,可是北斗星天天在天上挂着,也没见少过一人,怎么个聚法呢?总不能一个一人摘下来吧?这话实在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在当前一无头绪的时候,也只能当成一个线索了。
我把本子合上,开始把那颗「砗磲魄珠」上刻画的图案扫描到电子设备里,不断的放大缩小,仔细的查看,也没看出个究竟。那笔画众多的文字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发到网上后看热闹的人挺多,可是没有一人人认识。
这张图上,唯一能看懂的只有刻了一横一竖的「十」字,可是此物字对于我来说,也没有大太的关系,可能是汉字「十」字,也有可能是某种符号,或是某种指示都说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