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三这两天很郁闷,甚是郁闷,郁闷到想要闷头大哭。
先是自己那不着调的弟弟被人砸成了重伤,紧接着自己上门讨要赔偿时差点被一折叠椅砸成内伤,然后一众小伙伴又被打成工伤,要不是自己机智恐怕此时业已陪着他们一起在病房呻吟了。
皮肉之苦虽是免了,破财之灾却是作何也躲不过去的。田三自认为是一人办事爽利讲义气的人,是以他一面肉疼一边故作大方的承包了小伙伴们一半的医疗费,至于另一半则由保险机构支付。
没想到吧,这年头诸如彩虹旅行团之流也都成立了名正言顺的机构,旗下「员工」五险一金俱全,说到底,收保护费也是高危行业不是。
为了缓解憋在心中的火气,田三决定今日加个班,没错,对于田三来说加班使他快乐,加班使他充实,加班使他降火。
这群小伙伴里,红毛是由田三全额支付的医疗费。这家伙自从清醒之后就一直用一副深闺怨妇的眼神望着田三,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只希望这笔医疗费能够封得住红毛的嘴,否则,还真得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把这家伙扔海里泡澡。
虽然还没到月初征收费用的日子,然而今天三爷不高兴就是要收怎么滴。望着侠非路烧烤一条街的商户们敢怒不敢言还得老老实实交钱的样子,田三心里甭提多爽了。
什么,你问作何没有反抗的?有啊,这不是业已被板砖教做人了嘛!
「小五儿。」
听到田三的招呼,名为小五的小伙伴快走几步凑了上来。
「今儿辛苦你带兄弟们过来帮哥干活。」,田三给小五点了一支烟出声道。没办法,他自己手下的小伙伴一人不落的全送进了医院,只好找小五借点人手撑场面了,否则侠非路可是有几个壮硕的刺儿头不好搞的。
「三哥哪里话,你有需要,弟弟我怎敢不两肋插刀。」
田三满意的点点头,毕竟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小伙伴,现在在公司虽然和自己平起平坐也是执掌一片街区的经理了,但是这毕恭毕敬的态度还真是没得说,这让田三的心里又得到了一丝满足。
「来,这钱你拿着,别嫌少。」,田三把刚收到的费用分成了两沓,其中一沓装进了自己口袋,而另一部分则拍到小五手中。
「别介三哥,你这是干嘛?」
「当哥的也不能白麻烦你不是,别嫌少,就当哥哥我请兄弟们喝酒了。」
「三哥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弟弟我也不矫情,小子们,还不感谢三爷。」
「感谢三爷!」,环伺在小五周遭的小伙伴们七嘴八舌的高声道谢,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田三的虚荣心再次得到满足,他的确很喜欢这种感觉,要不然作何彩虹旅行团的群口相声说的那么棒,这都是田三精心调教的功劳。
「三哥,再收完前面这家就可以收工了吧,咱哥俩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田三摇头,压低声线道,「前面那家店可动不得。」
田三神神秘秘的样子反倒勾起了小五的好奇,「刘一手烧烤,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嘛,为何动不得?」
「你清楚四圣机构吗?」
「那谁不清楚,那可是曾经占据了禹城极具影响力的大机构啊!」,小五目露向往之色,「当年我还去四圣机构面试来着,只不过别人嫌我年纪小没收。只不过要不是他们跨掉我们钢管小分队,哦不对,钢材机构也没那么的快崛起。」
「着啊,那你清楚四圣公司作何跨的吗?」
「不知道,据说挺神秘的。」,小五摇头。
田三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目露追忆,「据说当年四圣机构BOSS之一李东阳喝多了在一家烧烤店闹事,结果被打成了重伤。」
「为了给李东阳报仇,四圣公司倾巢出动……」
「咦,这事我怎么没听过?」
田三瞟了他一眼,「这可是秘闻。」
「那后来呢?」
「不清楚,然而第二天就传出消息四圣机构宣布破产的消息。」
「这……」,小五混迹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一时间脑袋还有些发懵,「这只是个巧合吧。」
「巧合?呵呵!」,田三冷笑一声,「或许吧,然而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这倒也是!」,小五点头表示认同,转头看向刘一手烧烤摊的目光已带上警惕的之色,「那既然事儿已经办完,小弟就带着兄弟们先撤了。」
说罢,小五招呼一声,一群人呼呼啦啦走了个干净。
「我去,这小子不是说要请我放松的吗?」,好半晌田三才反应过来,但是此时小五一群人早已无影无踪,「罢了,三爷我这会高兴,自己喝。」
当田三晃着膀子迈着八字步迈入刘一手烧烤摊的时候,胡雷正努力着想要把轩辕剑从桌子下面掏出来。别说这家伙看起来瘦瘦高高的,喝高了还真沉,就跟一刚处理完的白条猪似的。
「哎哟,还真是冤家路窄。」,通过背影,田三一眼便认出了胡雷。对于这个造成自己近来一系列不顺利的罪魁祸首,田三可谓恨的牙根直痒痒。
他左右环视一番,在确定胡雷没有任何帮手以后嘴脸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今天要不把你整残,三爷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在顺手捡起一块完整的红砖后,田三向着胡雷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来越近,而胡雷此时依旧忙着掏轩辕剑,对身后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田三在胡雷身后半米处站定,他嘴角的笑容更盛,眼中尽是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板砖被高高扬起重重砸下……
「小心。」
胡雷正忙得满头大汗,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听声线似乎是刘一手。
「咋回事?」,他迷茫回头,紧接着便感觉自己的视线被遮挡大半,一块板砖形物体正朝着自己兜头拍了下来,何情况……
胡雷此时正处于半蹲的状态,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躲闪。在这紧急关头,他爆喝一声「大力牛魔拳」,随后右手紧握,下意识一记重拳轰出。
田三只感觉手中的板砖被一股大力所阻,那股力气似乎还穿透了板砖,打到他手掌生疼。
随后,随着「咔嚓咔嚓」声,一条又一条的裂纹出现在原本坚固的红砖上,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呈蛛网状寸寸碎裂。
碎裂出的红砖其中一部分被胡雷的拳风裹挟着向着田三扑面而去,片刻,哀嚎声起,碎石划过田三的面上带出一道道血痕,甚至还有少数几块直接嵌入了他的脸蛋。
而另一部分则沿着原本的轨迹朝着胡雷兜头砸来,他灵巧的就地一滚让过。随后便注意到这些碎砖如同雨点般啪啪的砸在了轩辕剑的身上,真是喜闻乐见。
刚才这一幕完整的落在了出言提醒的刘一手眼中。刘一手对于胡雷此物怂恿轩辕剑喝酒的家伙别提有多大意见了,要不是看在轩辕剑的份上他压根都不会提醒。但是,这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他凝神看着胡雷,一时间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刘一手观察胡雷的时候,胡雷也在观察着对面鬼哭狼嚎的麻子脸,不认识啊,是真不认识,他干嘛偷袭自己,莫不是认错人了?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胡雷不由得对麻子脸产生一丝同情,真可怜,怕是要毁容了吧!
就在胡雷「同情心」泛滥的时候,轩辕剑也被砸醒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好似一阵风般蹿到胡雷面前,双目通红,带着择人而噬的凶戾。
「谁打扰我睡觉。」
听着仿佛从牙缝中挤出的声线,胡雷忽然觉着他还是刚才抱着豆汁称兄道弟的状态比较可爱,至少不会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下意识横挪一步,随后目光移向麻子脸。
轩辕剑此时的状态也着实诡异,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他竟然准确理解到胡雷眼神的示意,紧跟着从胡雷身旁一步跨出一脚踹在田三肚子上,哀嚎声戛可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