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的可以算是宾主尽欢,啊呸,用词不太准确,理应叫皆大欢喜。
对于顾芊芊来说,自己最拿手最喜欢的菜得到胡雷的肯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而对于胡雷来说,顾芊芊的手艺实在是没的说,然而自己不争气吃不了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眼下事情忽然有了转机,这可意味着人生又多了一种滋味,那种美妙的感觉,实在是超脱了水煮牛肉美味所带来的感观。
总之,两人都很开心。
饭后照旧胡雷刷碗,短短几天的相处,两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不争不抢也不退不让,这种感觉相处起来很舒服。
不过在洗碗之前,胡雷终究找到机会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顾芊芊。
顾芊芊从胡雷手中接过盒子,略感意外的望着他,「送给我的?」
这是一人粉蓝色的盒子,上面用白色丝带系起一个蝴蝶结,光是这造型就能激发老夫满满的少女心。
胡雷点头。
「那我现在能够打开看看吗?」
「当然。」
在得肯定答复后,顾芊芊动作麻利的解开蝴蝶结然后打开了礼物盒,随后……
「胡雷,这仿佛是个……」
「枕头?」
顾芊芊看看枕头又看看胡雷,一头雾水,完全没整恍然大悟胡雷作何会会送自己这么一件礼物。
「作何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胡雷挤眉弄眼。
如果换一个妹纸搞不好就会出现「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丢来一只枕头」的场景。然而顾芊芊是个好姑娘,她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愣愣的望着胡雷,「可是为何要送我枕头啊!」
呃,这要作何解释,大脑啊,你给我快点转起来啊。老实说,拿枕头当礼物送给一人女孩子,胡雷也觉得这种行为在奇葩之余还有一丢丢欠扁,然而他能怎么办呢,他也很无奈啊。只因这件事从根源上来说就不是为了送礼物啊。
唉,要作何解释呢!
有了!
「我看你这几天晚上睡得都不太好,总做梦,是以……」
哎哎哎,姑娘你脸红什么,我这么说听起来很像偷窥狂吗?
胡雷看着顾芊芊忽然扭捏起来的表情冷汗涔涔的。
老实说,顾芊芊这会心里的确是在胡思乱想,那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鹿正在咣咣乱撞啊。自然这也怪不得她,这几天晚上连续梦到胡雷本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现在胡雷忽然这么说,并且还煞有其事的送了一个枕头当礼物,这让顾芊芊有一种小秘密被发现的窘迫感。
不行,不能这么一直不好意思下去,得说点什么……
「胡雷谢谢你,这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胡雷也松一口气,真是的活见鬼,作何会每次和顾芊芊单独相处都会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起来,再说点何来缓和气氛吧。
「这个枕芯是决明子的,对睡眠好。」
「嗳。」,顾芊芊一愣,抱着枕头用力的嗅了两下,别说,她那小鼻子一耸一耸的还真是可爱呢,等等,这不是重点。
「胡雷,你是不是上当了?」
「哈?」
「此物枕头明明是薰衣草的!」
胡雷抱着一叠待刷的餐具落荒而逃。他这样的表现反倒让顾芊芊彻底放松下来,这姑娘望着胡雷略显狼狈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其实,这枕头还真挺可爱的,希望今晚能够睡个好觉吧,天天做梦也太累人了。
午后,阳光灿烂,小店门口的树荫下支起了两张躺椅……
二哈豆汁终于结束了它宿醉之后的调整期,整条狗都恢复了活力,围着胡雷和顾芊芊直打转。
至于轩辕剑那货还一个人坐在楼梯口思考着人生,胡雷对他也是佩服的紧,这哥们从昨晚到现在除了那一点啤酒之外也就撸了两根肉串,从小修习国术的人就是不一样,铁打的身子,省粮食啊。要是在全球范围内推广国术的话,理应能够极大的缓解粮食不足的问题吧。
胡雷顺手捋了把豆汁儿的毛随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睡大觉,真乃人生一大乐事,听着海浪拨弄沙滩的声线逐渐有了一丝困意。
海风啊,你静静吹。
海浪啊,你渐渐地摇。
顾芊芊伸手拨开额前的一缕碎发,回头看时胡雷已酣然入睡,这样的生活,一贯过下去也不错呢。
只不过,仿佛受到了某种坑爹的诅咒一般,胡雷的睡眠终究难以完整,睡得迷迷糊糊间,他隐约听到一个腔调略显怪异的男声似乎在询问什么。
当他睁开双眸时,只注意到一人浑身亮白的高大身影正在远去。
听到胡雷的响动后,顾芊芊回过头来面带歉意,「把你吵醒了吗?」
「没关系。」,胡雷摇头,「午觉嘛,休息一会也就够了。」
随后他望着那身影问到,「那是谁啊?」
「好像是一个迷路的外国人,原本还打算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但是听说我们的营业时间还没到所以就走了。」
「咦,歪果仁吗?难怪国语说的那么别扭。」
「歪果仁嘛,说国语都这样。」,顾芊芊点头表示认同,「只不过相比起来,我觉着他的品味才叫别扭。」
「一身白?」,胡雷脑海里闪过方才那亮白的身影脱口而出。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这时回头看向轩辕剑,还真别说那人和轩辕剑的品味还真是很相似,轩辕剑呢,是一身白西装,而方才那人,像是是一身白色的皮衣皮裤,这尼玛是得有多大的心才会穿这样的衣服走大街上啊。
「嘿,老胡芊芊,你们小两口还真是会享受生活。」
蓦然出现的声线把胡雷吓了一跳,平复了一下自己被吓得碰碰乱跳的小心肝儿后,胡雷略带埋怨道,「能不能不要总这么一惊一乍的,乐琳。」
脏辫女孩不清楚何时候业已凑到近前,她嘿嘿一笑压低嗓音神秘兮兮道,「听说你昨晚带轩辕娘娘去喝酒了?」
「呃……你怎么知道的。」,望着乐琳的八卦脸胡雷也是无语了,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嗨,大家都清楚了。」,乐琳满不在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胡雷不太理解她所说的大家到底包括哪些人,然而这么看来,昨晚的事情已经广为流传了。况且乐琳此时明显一幅吃瓜群众憋尿等好戏的表情,轩辕剑以前喝完酒之后到底是给人民群众带来了多少欢乐啊。
「作何样,这次他又强吻谁呢,不会又是刘叔吧。」
「……」,胡雷下意识的朝豆汁儿看了一眼,后者眼下正怼着一块圆不溜丢的石头玩的不亦说乎。
「不是吧,这次他竟然强吻了豆汁?」,乐琳一惊一乍,拜托你的面上可不能够不要露出那么明显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人呢?」
胡雷被吵得实在头大,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向屋子里指了指。
「得嘞,我去采访采访他。」
一阵风从胡雷身侧掠过,终于清净了,看看时间离营业还有半小时,得,再眯一会。
小店里。
「轩辕娘娘。」
乐琳忽然出现把依然在思考人生的轩辕剑吓了一跳。
「乐,乐琳,你怎么来了。」
「多新鲜讷,你哪次喝完酒不是我来安慰你的。」,乐琳一屁股坐在轩辕剑身侧,一把搂住他的肩头。
轩辕剑一头黑线,见鬼的安慰,分明每次都是第一人冲来找乐子。
肩膀一耸将乐琳的手抖了下去,他是有些喜欢乐琳的确如此,然而天地良心绝对是最纯洁的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像眼下这般如同哥们儿般的勾肩搭背让他很不自在。
对于他这种略显龟毛的表现乐琳并不在意,又是一把勾了上去,「来,说说看,和豆汁儿接吻的感觉作何样。」
「……」,能说何呢,其实在当时根本就没有觉得半分不妥啊。事实上,在喝完酒之后,轩辕剑在某种程度上依然保持着清醒,只是行为却像是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似的。他甚至怀疑,自己在战斗状态的高冷人格之外,还有倒霉催的第三人格存在,醉酒之后的接吻狂魔人格?想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喂,别发呆了,细细说说嘛,多难得的体验。」
「……」,心中哀叹一声,损友如斯也是够够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了,有件事忘记给你说了。」,乐琳忽然严肃起来。
「啥事?」,轩辕剑紧紧的盯着乐琳,暗自猜想着她是不是又想何辙来套自己的话。
「听说欧阳玥回来了。」
「嘎。」,听到这个名字,轩辕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当真?」
「小镜子和我说的,以她们俩的关系,理应不会有错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轩辕剑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哎哟喂,我得赶紧回去一趟,先不陪你了啊。」
等到胡雷睁开眼的时候,轩辕剑人影都不见,这迅捷也没谁了。
门口,胡雷方才眯了一会,便又感到一阵风从自己身旁掠过,「老胡,家里有事先闪了,下次再聚。」
只是,胡雷一贯认为这货是冲着清心竹来的,可是撸了顿串儿,醉了场酒,思考了一回人生,居然就这么走了,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