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的三从四德
裴逸白越听表情越微妙,何老婆说话要听从,老婆生日要依稀记得,化妆要等得,这是现代版的三从四德了吧?
但重点是,他变成了要遵守这些规则的对象,这种感觉,要不要太糟糕?
男人幽深黑暗的眸底闪过古怪的笑意,旁边的小女人却丝毫没有察觉,继续掐着手指,准备给裴逸白清算。
「不,口说无凭,要是到时候,你反悔了作何办?」宋唯一皱着秀气的小眉头反问。
所以?裴逸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窝在他怀里的小女人连滚带爬地起身,兴冲冲地跑到了室内,嘴里还没忘记跟他说话。
「我去找个笔和纸,把这些都记下来。」
宋唯一拉开裴逸白的抽屉,喜滋滋地从里面找到自己需要用到的工具。
没有打印机,她也不怕麻烦,自己动手,亲自将她说到的条款,一项项写出来。
半个小时后,宋唯一的脑袋从书台面上抬起,拿着一张洋洋洒洒,写了三十项条款的纸张,笑容灿烂到不行。
「爸爸好歹帮我做了一件好事,这字迹,简直就是书法家的杰作嘛。」
刚刚回到付家的时候,宋唯一的字被荣景安嫌弃到不行,觉着被外人注意到了她的字,直接丢了他的脸,便逼着宋唯一练字,还给她报了个书法班。
当然,十来岁的宋唯一,方才失去母亲,对此物父亲又完全不熟,是抗拒,也是排斥的。
自然处处跟着荣景安唱反调。
然而她那个时候,人在屋檐下,年纪小,能力更小,荣景安动动手指,只需要吩咐佣人不给她饭吃,宋唯一就得乖乖得饿着。
这是跟荣景安作对的下场,宋唯一知道之后,不敢再跟他唱反调了,也就乖乖的学习写字,并且难得的有今日的成果。
拿着写好的纸条出来,客厅里一盏大灯孤零零地亮着,宋唯一脚步一顿,发觉客厅里的男人因为等候太久,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脊背直直的,靠在沙发上,剑眉轻皱,仿佛何烦恼。
「不是吧?我还没有说完,你还没有签字画押呢,作何能够睡觉?」宋唯一憋着嘴,欲哭无泪。
那她不是白白奋斗了半个小时?手都酸了,差点断了,他竟然给她呼呼大睡?
「喂喂喂,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宋唯一不由得想到此物可能,撇撇嘴。
裴逸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没听到她说话似的,仍然紧闭着眼睛,一副已经睡熟的样子。
这是,真的睡着了?
宋唯一心里拔凉了那么一下,表情纠结地转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三十项条款。
这可是唯一一人难得的机会,趁着裴逸白睡着了,若是能写上去的话,她以后好歹有凭据。
终究是狐假虎威的诱惑太大,宋唯一想了一下,悄悄溜进室内,把自己的腮红拿了出来。
「喝醉了,睡着了,就醉吧,睡吧。但是,该签的,该画押的,还是定要的,我这可也是为了你好啊。」她一面碎碎念,一边打开腮红,猫着腰,微微抬起裴逸白的手。
「这样很好,只需要轻轻的,在这个地方摁一个手印,那就万事ok啦,很简单的,对不对?」宋唯一窃笑,举着他的指腹移到白纸黑字的下方。
她已经可以预想,下一次,裴逸白喝醉酒,自己拿着这张纸声讨他「不准喝三杯以上的白酒」的画面了。
他的指尖离纸张越来越近,红红的一团,眼望着就要印在纸上。
蓦然——
裴逸白睁开眼,她一个没注意,大手就从手里溜了出去。
「哎,你干嘛?还没画完押……」
话音在裴逸白的手停在自己面上的时候,宋唯一呆住了,他还嫌不够,微微在她的面上摩擦。
「几点了?你作何还不睡?叽叽喳喳的,你属鸟的?」
「……」宋唯一眨眼,打量对面的男人,到底是清醒,还是醉酒的状态。
「怎么不说话?傻了吗?还不困?那去给我放点水吧。」
他揉了揉额头,目光不再一人劲地盯着宋唯一,但是她却没在他的眼底看出浑浊来。
宋唯一心里这下彻底拔凉了,抱着不确定的心思,小声问他:「你现在,是睡醒了吗?」
「还醉吗?我是谁?这是几?」比了四个手指头在他面前,要考验裴逸白的架势。
那么久的时间,肯定不止「三从四德」,他倒要看看,还写了什么。
裴逸白没有回答,却低头,目光「恰好」划过她手里的白纸黑字,颇感兴趣地拿了过来。
「嗯,裴逸白需遵守以下准则。1,此物家,由我宋唯一说了算……」还没念完第一则,a4纸被心虚的宋唯一抢了过去。
她确定他业已醉醒了,这种纸条,醒了的话,就没必要给他过目了,若是裴逸白反将自己一军怎么办?
送第一条霸气侧漏的宣言,也可以想象宋唯一的雄心壮志,以及对裴逸白的要求。
他看着被抢空了的手,目光扫向宋唯一。「刚才那是什么?我怎么注意到了我的名字?你拿过来,我看看。」
霍然起身来,猿臂直接向她这边够,脚步稳稳当当,视线犀利清晰,宋唯一越发肯定,他业已睡醒了,这些坑爹款项,糊弄不了他了。
既然知道这是事实,她哪里还敢在老虎的身上拔毛?
将纸条藏在后背,宋唯一往后退,一面干笑。「没什么,没何,我写着玩的呢,你肯定没有兴趣。」
「啊,对了,很晚了,你肯定累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在这个地方等着哈。」
不等裴逸白回答,灰溜溜地跑到了浴室,反手将门给关上,一人劲地喘着粗气。
呜呜呜,好险,差点就被他注意到了。
可是,还很遗憾的是,差一点点,就盖章了啊啊,宋唯一欲哭无泪地想。
第二天一早起来,裴逸白面色无恙,一如往常地跟宋唯一说去上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已经从付琦珊口中得知他失业的宋唯一闻言,差点没哭出来,突然情绪失控地抱住他。
没想到她此物突然动作的裴逸白,却是一怔,浑身僵硬地任由宋唯一抱着自己。「作何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