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转折

清欢愣愣地望着他，突然不清楚该说些何才好，这时服务员陆续将菜端了上来，她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自己爱吃的。

「来，动筷吧，」张远笑着招呼她，「我记得这几样菜都是当时宋海我们一起吃饭时你爱点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有......」

清欢的心跳无由来有些加速，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了句：「感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清欢的业绩有了一人质的飞跃，到了月末的时候，她不仅赶超了小南的业绩，还隐隐有和陈飞持平的趋势，对于这样的成绩，不仅高磊，吴晗和小西惊喜不已，连Miss宁看她的目光，也越发得和颜悦色起来，很有一种欣慰的味道在里面。

但是清欢却并不感到得意，只因她心里很明白，这并不是自己的努力得来的结果，绝大部分要归功于张远。

他不仅把自己机构的业务给了自己，还给她介绍了很多的资源，带着她出席了很多商业上的聚会，而到了此物时候，她也终于了解到，张远所说的小有成就其实是一种谦虚的说法，他的机构发展得很不错，规模并不算小了，他们一起参加聚会的时候，很多之前还给过她白眼的人，眼神随即就变得亲切起来，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清欢简直有了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张远的缘故，也到了此物时候，她终于也切身体会了张远从未有过的见面时和她说的那番话的意义。

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仅凭自己自以为是的努力，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到底有多困难。

当然，她也清楚其实张远帮她的目的也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单纯，刚开始时，两人还只是只因业务的关系才会见面，可是发展到后来，张远也会单纯地只是邀请她出来吃饭，看电影，对于这样的邀请，清欢发现自己像是有些难以拒绝，要是拒绝的话，会显得自己太势利，但是不拒绝，又怕给了他错误的信号，便她只好在张远几次的这样邀请中，只去一次或两次，并尽量保持适当的距离。期望这样张远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然而这样的做法像是没何效果，张远的花还是送到了办公间来，连续一个星期，上午是大束香水百合，下午是蓝色郁金香，每天皆是如此，搞得小南频频投过来的眼神都像是别有深意。

清欢心里不是没有不安的，她也给张远打过电话，让他别再送花到办公室来了，他也只是笑了笑说：「清欢，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你是我的自由，你接受与否，也是你的自由。」

这句话听上去没何毛病，清欢无奈，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不过这也怪不得谁，从一开始接受张远的帮助，她似乎就走了一个没有回头的路了。

这天她出去签完合同，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可以不用回公司了，是以她就直接回家了，谁知刚到小区大门处，突然发现自己没带家门钥匙，而备用钥匙则是放在机构的储物柜里的，没有办法，清欢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回公司去了。

到机构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同事都业已下班，办公室的灯时暗着的，然而会议室的灯却是亮着的，里面仿佛还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尽管想也理应清楚应该是哪个同事还在加班，可是作何会要把办公间的灯都关了呢？

清欢恍然大悟此物时候自己理应尽快拿了钥匙后回身离开的，可是却没按捺住自己，她微微地走上前去，心里却莫名地惶恐了起来。

随着她脚步的前行，清欢明显也听出来了是谁的声线，随后她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了，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声音的来源不是别人，是小南。

她讨论的主题显然不是别人，而是清欢。

「我们不如联合起来，两个人的话，肯定有希望的。」

「反正我不管，输也无所谓，可我一定要干掉她！我咽不下这口气！谁都能够，凭何是她顾清欢！她不是抱Miss宁大腿就是靠男人，输给这样的人，我不服气……」她的声线蓦然抬高了几分，然后她降低音量说，「可我们两个不一样，你赢也相当于我赢了，我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何不能给你呢？」

会议室里灯光朦胧，门微微地开了条缝。里面倏然寂静了，空气中苏言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几乎觉得自己不能动弹。然后接下来听到的声线，却让她后脊阵阵发凉。

「小南，别灰心，不是还有两个月吗，我们还有机会......」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有家有口的好男人陈飞。

清欢有些无力地转过身，将背紧紧贴在墙边，用手捂着嘴，怕自己无意识地发出什么声线让里面的人知晓。

接下来里面传来的，就是微微的喘息声，清欢蓦然觉着想吐，她脱下高跟鞋，渐渐地地朝电梯走了过去。

出了机构，清欢一个人默默地走在街头，人潮拥挤车流如织，可是她觉着这个世界上，仿佛只剩了她一人人，这样的孤独，这样的冰冷。

移动电话滴滴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张远发来的，要她明晚陪他参加一个高端的峰会，并问她有礼服吗？要不要他陪她去挑选一件。

清欢蓦然觉着很累，很想回复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能陪他去了，然而脑海里却蓦然响起刚刚小南在办公间里说的话，那样的不甘心，那样地恶用力，像是恨不得冲过来将自己撕咬成碎片的样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说的就是这样的局面吧？她闭了闭眼，回复了张远：好。

第二天夜晚张远来接清欢的时候，跟前不由一亮，她穿着一条红色的小礼服裙子，红如丹砂的冽艳色泽，衬得她肤色如牛乳般凝滑白皙，长发挽了起来，露出欣长白皙的脖颈来，看得他呼吸一紧，迟迟移不开目光。

「这样能够吗？」清欢看见他惊讶的表情，不自觉地问，「我以前没去过这种场合。」

张远下车为她拉开车门，随后赞叹道：「我从来没见过你像今日这样漂亮。」

清欢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峰会在S市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举行，清欢迈入去时，就能感受到这次陪张远参加的活动不同于之前，要高端了许多，她甚至都能感到他也有些紧张，不像以前那样放松自如。

清欢陪着张远和认识的人一一打过招呼，索然无味地听着他们谈论些许商务合作的事情，尽力地按捺住自己的无聊，面上保持着端庄的微笑。

目光移向会场中央的时候，她有些震惊地发现陈易冬也在，他正站在人群中间，被人簇拥着，谈笑风生间，一派惬意自如的风度。

「你认识陈易冬吗？」张远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饶有兴趣地问。

「不认识。」清欢移开目光，轻描淡写地说。

「他是今年金融界杀出的一匹黑马，风头正盛，背景也很深，我找人搭了好几次线都没有搭上。」张远看起来有些失望地说，「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你都没办法，我这种角色又怎么会认识他呢。」清欢笑了笑说。

张远想想觉着也是，就点头笑着说：「看来是我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正说着话，这个时候有熟人来把张远叫开了，清欢终究可以喘口气了，她端了酒杯，悄悄穿过人群，绕到罗马柱的后边，小口地喝着手里的鸡尾酒。

没清静多久，她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顾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