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德聚

清欢刚想开口说些何，陈易冬却像是不耐烦听她回答似的，径直又追问道：「听说你要进德聚了？」

「你作何清楚？」清欢愣了愣，有些奇怪地望着他问。

「你不清楚吗？茶水间是最好的八卦信息来源地。」他勾了勾唇，一本正经地说。

清欢：「……」

这时电梯叮得一声响，门徐徐地打开，陈易冬迈步走了出来，走了两步后，又回头望了一眼还在里面的清欢，讥讽地开口：「怎么？你车停在楼下的？」

这时清欢才反应过来，垂着眼走了出来，然后站在他的身后方，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是径直走了，还是继续站在这个地方。

离开吧，显得自己不是很有礼貌，毕竟陈易冬还帮过自己。

然而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却又觉着有些古怪的不好意思。

正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陈易冬却冷哼了一声，轻飘飘地扔了句：「德聚的总经理莫何不是何简单角色，你自己进去了要多注意一些。别傻呼呼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财物。」说完就大步朝大厦的门厅走了过去。

这算是善意的提醒？

清欢一人人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朝外面走去。

吃完饭回到机构的时候，小西又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落座，小声地说：「清欢姐，你知道德聚总经理莫何的事情吗？」

这是清欢今天第二次听到此物名字了，她便忍不住抬起头来，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了？你又有何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吗？」

难得见自己的八卦消息引起了清欢的兴趣，小西随即有些得意地开口：「莫何，今年三十二岁，是德聚的一人传奇人物，进德聚仅仅三年的时间就升任到了德聚总经理的位置，可见其能力之不一般了，然而还有一人江湖传闻，说他其实是德聚的太子，留学赶了回来后就被老板扔到基层锻炼，是为他今后的接班做准备的，但是，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最重要的是何？」清欢立刻追问。

「最重要的，自然是他长得很帅啦，是无数德聚女心中排位第一的男神。」小西哈哈笑了一声，眉飞色舞地说着。

还真是标准的小西式回答！

清欢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极其后悔自己方才居然还煞有其事地在这个地方听她说了半天，便默默地收回了视线，继续手上没有完成的工作。

快下班的时候，清欢就接到了德聚人事部的电话，让她次日去德聚的人事部一趟。

和那边约好时间后，清欢挂了电话，站在大厦大门处，远远地朝市中心最繁华的CBD群望了一眼，彼处不仅是S市商业圈最繁华的地带，这时也是最高端的写字楼聚集的地方，能进驻到那里的机构，不是久负盛名的外资企业，就是实力强劲的国企或私企，能混到彼处去上班的白领，能力和资源都比普通的白领高出许多，相对的，工薪当然也要高出一大截来。

清欢还在念大学时，就一贯梦想着能进到彼处的机构，可是对于当时并不是特别优秀的自己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后来她退而求其次，想着先解决温饱问题再说，于是就到了现在的机构上班，没想到身上的凌角却逐渐地被磨平了，自然也就歇了那份心思，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在同一个公司一待就是五年。

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自己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而这次，她没有再放任自己，努力地抓住了这次机会，终于顺利实现了当初的梦想。

清欢两手叉进大衣口袋，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慢慢地在风雪中朝地铁站走过去，德聚所在的写字楼，如同银色巨人，矗立在她身后方远处的高楼满地中。

第二天上午，清欢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德聚的人事部，面试她的是人事经理丽贝卡，或许是Miss宁和莫何早有约定的原因，对方在面试时并没有多问何，只是例行惯例地问了好几个平常的问题后，就和她讲了一下公司的些许规章制度和福利待遇。

对话在极其和谐的氛围中结束，就在清欢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丽贝卡桌上的电话蓦然响了起来，她接起来后，瞬间就用很恭敬的语气说：「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就叫住了还没出了室内的清欢，「顾清欢，莫总叫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清欢极其诧异，「莫何总经理吗？」

自己这样的小角色办入职手续不用惊动德聚的总经理吧？

丽贝卡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是的，你出门坐电梯上到49层，到时会有秘书带你去的。」

清欢应了一声，随后就一脸懵圈地回身，朝着电梯处走了过去。

到了49层后，她就明显感觉到这层办公楼和自己刚去的人事部的办公楼层的不同来，整层楼都铺着十分绵软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也不会有声音，刚从电梯出了来，就有人带着自己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到了大门处后，秘书先敲了敲那扇红木的各一米多宽的精雕木门，得到允许后，才扭开房门，让清欢进去，然后又微微地带上了大门。

清欢走进来后，就有局促地站在门口。

「总经理。」

这个地方是S市最繁华的CBD，是充满了无情厮杀却又让人血脉偾张的纸醉金迷之地。

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的轻唤置若罔闻，就这么寂静地背对着她。

所见的是奶白色大班椅面朝落地玻璃幕墙，49楼望出去正是这座城的中轴线，直插云端的高楼错落而立，仿佛筑成了一道道让人逃无可逃的宫墙。

玻璃倒影中，他在看她。

「顾清欢，你很幸运。」低沉的男声终究从高大的椅背后方传来，伴着室内淡淡的祖玛龙香氛，却丝毫没有让她放松下来，身体也不由微微一僵。

清欢不明白他说的幸运是什么，是自己偶然的机会下进了德聚？还是指那场他和Miss宁约定好的三人的竞赛？

定了定神后，她回答：「我只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当然，我认为运气也是能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挺会说的。」莫何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心情，高大的皮椅缓缓转过来，年少的男子直直地望着她，似笑非笑。修身马甲，内衬白色T恤，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右腕的卡地亚手环。左耳有一枚黑色耳钉，齐耳垂的鬓角衬得整个人不羁而性感。他略显慵懒地靠着椅子，修长的双腿交叠，露出一小截脚踝。

他是德聚历史上最年少的总经理，也是传说中的太子，自然了，也如传闻中说的那般——帅。

此物时候，清欢脑海里却蓦然回想起了昨天小西在自己耳边的八卦，不知为什么，竟蓦然有些想笑。

「你是作何想到开拓大客户市场这个办法的？」莫何当然不清楚此刻清欢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只是伸手在自己台面上拿了一颗薄荷糖，一面剥开糖纸外衣，一边淡淡地问。

清欢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发现产品这个功能的过程。

「就这么简单？」莫何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清欢微微颔首，随后就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里。

」OK，那欢迎你加入德聚此物大家庭。」莫何也没再多问何，朝她笑了一下，眼睛微眯，像是一只在审视猎物的豹子，「你是个天生的冒险家，我们来日方长，合作愉快。」

明明是平淡如水的语气，可是听着却有一种莫名狡诘的感觉，清欢不由觉着后脊一阵发凉，此物时候，她突然明白了陈易冬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莫何不是一人简单的角色。

「好的，我会加油。」

从德聚出来后，清欢站在广场中央，不由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因为方才在莫何办公室里带来的那种压力感也稍微得到了些放松。

这时移动电话滴滴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陈曦发过来的，约她夜晚一起在家里和好几个朋友煮火锅。

也许是因为刚刚解决了工作大事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刚刚听了丽贝卡介绍德聚福利，自己的工薪待遇会比在原公司上好几个台阶的缘故，清欢极其高兴地答应了下来，并主动请缨下班后去超市买些许食物带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晚，清欢兴致勃勃地提着从超市买的好一些海鲜和牛肉回家，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火锅麻辣鲜香的味道，推门进去时，就看见陈曦和那天在酒吧和她一起唱歌的三个乐队成员正围在餐桌旁，忙着将些许洗好的菜摆盘。

「清欢，你回来啦？」陈曦听到开门的声线，就极其开心地跑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注意到里面颇为丰盛的菜品后，不由就欢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