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准备

「你似乎有种错误的印象，仿佛我是一个欠了你财物的人，温迪，这样的想法可不作何好。」弗兰克收起了调笑的表情，端着酒杯站到了她的身旁，「我千里迢迢地从美国飞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和你讨论该不该还这笔财物的问题，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清欢面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弗兰克，当初在你几乎快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我给你投资了这笔财物，帮你找到投资人，你心里理应也很清楚，如果当时没有那笔资金的及时注入，现在华尔街早就没有你这号人物了，不是吗？」

弗兰克仰头饮尽杯中的红酒，随后转头望着清欢狰狞一笑，「是以我就该为你现在的冲动买单？你清楚我把NE做到现在的规模有多不容易，它就像是我的一切，我们是靠一级市场做大的，虽然有基金部门，但是做空这类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擅长的，启达三年前就上市了，它在各方面都做的十分完美，甚至连财务报表都找不到一丝的漏洞，可以算得上你们金融圈领头的企业了，跟它打，我一点胜算都没有，甚至还可能赔上统统的身家，这一点你想过没有？还是说，你现在眼里业已只剩下你那生死未卜的爱人了，其余的，你都看不见了。」

清欢转过头，闭了闭眼，「不是让你和它打，这是我和它的战争，你只需要腾出一部分资金来帮我交保证金，我会把风险控制在你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要是发生亏损，我会用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来偿还债务，而剩下的时间，我也会为你工作。」

「偿还？」弗兰克嗤笑了一声，「按照你的计划，股价走高的时候，一个夜晚就能产生上百亿的债务，你的资产能偿还得了？最后你还不是想让我来替你背此物锅，工作？那时候何都没有了，你给我工作有个屁用，温迪，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清欢盯着前方璀璨的夜景，缓缓地开口：「只要你能答应我的要求，你让我做何都能够。」

「哦，是吗？」弗兰克走近她，用手轻轻地勾起她小巧的下巴，「你清楚我想你想了多久了，今晚可真是一人绝妙的时机，对吗？」

清欢微微扬起了头，闭了闭眼，「要是这是你希望的，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

话刚落音，就听见玻璃杯砸在墙上的粉碎的声线，清欢怔了一下，睁开了双眸，眼前映出弗兰克暴怒的神情来，他近乎于咆哮着开口：「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肯做到这个地步，为了他，你何都能够不要了，是吗？」

清欢站在原地平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望着我。」弗兰克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他的表情近乎于抽搐，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来，「顾清欢，你TM觉着自己值得了上百亿？」

清欢微微地叹了口气，「弗兰克，我给出了我的条件，要是你不敢接，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你，你能够把我的财物统统还给我，我自己去开户，所有的操作，都由我自己来完成。」

弗兰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他走到餐桌旁，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苦笑了一声，「你清楚吗？我是真的很想拒绝你，这趟混水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可以在纽约继续当我的亿万富翁，只要我想，有数不清的各式各样的美人对我投怀送抱，她们能给我的，远比你多的多，我又何必为一人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变成一个穷光蛋呢？」

清欢静静地站在彼处，没有打断他。

「可是我竟然做不到，你说的对，当初要不是没有你帮我，我早就彻底从此物圈子里，甚至是从纽约这个城市滚蛋了，」弗兰克喝了一口酒，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是该还你此物情的时候了，就算为你变成了穷光蛋，按你们中国人的说法，那因果报应，不是吗？」

「弗兰克......」看着这样的他，清欢霎那间竟感觉有些不忍，「你能够拒绝我的。」

「我怎么能拒绝得了你呢？」弗兰克微微一笑，用他湛蓝的双眸看了她一会儿，「尽管你是一人残忍的女人，然而这并不妨碍你在我心中独一无二的位置。」

清欢咬了咬唇，再也忍不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夜色业已很深了，天际布满了厚厚的云层，叶珊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斜对面不远的办公间还有灯光透了出来，她愣了一下，那是胡浩的办公间，他到现在还没有走了吗？她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叹了一口气，迈步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胡浩的办公间门只是轻掩着，叶珊透过门缝看见他披了件外套，双眸紧紧地盯着电子设备，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如飞。台面上除了一堆堆资料文件，还放着个吃完的快餐饭盒。他看起来甚是专注，也非常沉稳，一心沉浸在工作里的样子。

不得不说，他不和自己拌嘴的时候，看起来竟然还是有几分顺眼的，叶珊自嘲地笑了一下，看着他眼下的一片乌黑，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悄声离开，再赶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胡浩一心都在自己的电子设备屏幕上，募得感觉到办公室里多出一人人的时候，竟然被吓得抖了一下，看清楚是叶珊后，不由就怒了，「叶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们理工科的人也会惧怕半夜忽然出现的身影？」叶珊故作震惊地开口，「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呢，胆子竟然也这么小。」

「是鬼自然还好了，那有何可怕的，反倒是人反而让人觉着惧怕。」胡浩冷笑了一声，抱着胳膊，故意怪声怪气地说，「只因有些人啊，比鬼可怕多了。」

叶珊听了也不觉得生气，轻叹了口气，举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无可奈何地说：「看来有些人不识好人心啊，这杯咖啡也只能拿去喂狗了。」

说完就作势要走，胡浩本来就疲困得不行了，一直都强撑着重重的眼皮工作，眼看着那杯诱人的咖啡要离自己而去，一时澎湃就站了起来，几步过去抢过那杯咖啡，赶紧喝了一口，然后得意地看了叶珊一眼，「我业已喝过了，你拿走也没用了。」

叶珊懒得理他这种幼稚的行为，走到他办公桌前，有些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你还在忙什么？这几天你们研发部的手里的工作不都暂时停止了吗？」

「别提了，研发部出了内鬼，我的责任最大，现在正在看有没有何办法能补救一下。」胡浩叹了口气，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经过两天的排查，终究查出半个月前研发部的确有个员工离职有些可疑，经过他电脑上的操作记录的调查，已经能确定当时是他备份了胡浩的资料，随后带着U盘走了的机构，由于他使用的是一个车钥匙形状的U盘，当时在办理离职手续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保安的注意。后来调查监控才发现，他那天根本就没有开车来上班。

「这也不能全然怪你，谁也没有想到，一人刚毕业的大学生竟然会是他们那边的人。」叶珊叹了口气，竟像是在安慰胡浩。

胡浩放在咖啡杯，摆了摆手，「你也不用为我开脱，是我没有胜任好一个管理者的职责，一心只在研发上面，才会给别人可趁之机，是以我应当负起责任来。」

叶珊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觉悟，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两人离得近，他又站在她背后，她一站直身体就似乎能感觉到他怀里的力场，心忽然开始不争气地怦怦跳了起来。只好转过身，准备从他身旁离开。

胡浩像是也像是愣了一下，他望着她眼眸中灵动的光彩，看着她低垂的脖颈。那线条白皙干净，还有一点柔软的婴儿肥。他心里一动，抬起手，手指在她的脖子上，轻轻一刮。

叶珊微微一僵，只觉着酥麻感如同流动的水，于他落指处生出，迅速往整片脖子乃至全身细微蔓延。夜色与光萦绕在两人身旁，一切于这寂静中，都有不真实的错觉。然而在这个深夜里，在这庞大城市的一角，只有他俩，靠得这么近，这感觉，是如此地微妙。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胡浩的办公室里发出一声欢呼声来，接着办公区域里的员工们就看见胡浩拉开了办公间的门，极其激动地朝着叶珊的办公间去了。

「叶珊，我终于找到能够证明他们抄袭的证据了。」胡浩甚至来不及敲门，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