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后,整个陈家的楼院里的气氛是低沉而压抑的,这本来是一家人难得聚齐的时刻,但是所有的人心情都不是太好,聚在一起也没有谁多说话,都各自沉默着做自己的事情。陈易冬的爷爷去世的事情给陈家带来的打击实在太大,甚至陈家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要面临的风险都会是难以预估的。短短几天的时间,陈父的脸就日渐消瘦了下去。
傍晚,刚吃过晚饭,陈易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后,就霍然起身身来,走到和客厅相连的小院里去接了起来,由于是背对着客厅的,因此没有看见陈母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她在那边的所有事情都业已安排好了?学校手续那些没有何问题了吧?」陈易冬听完对方的汇报后,沉吟了一下又再次确认到。
「没有问题,顾小姐已经办完了入学手续,开始正常上课了,所有的事情都业已安排妥当了。请您放心。」
「好,我清楚了,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陈易冬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身准备回到客厅,谁知刚抬头就看见自己母亲站在落地窗前,几乎是有些愤怒地在盯着自己。
「你还在和那女人联系?」陈母见他转过身来,就忍不住尖声责追问道,「作何,你还嫌她给我们家带来的麻烦不够多?还要继续和她纠缠?陈易冬,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此物家?还有没有你的父母,亲人?」
「我没有和她联系,之前说过不会和她联系就不会再联系。」陈易冬站在台阶上站定,一张脸毫无任何情绪,「您不必这样疑神疑鬼的。」
「我疑神疑鬼?」陈母被他气得冷笑了一声,「你没有和她联系,那刚刚的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你要是不想和她联系,又那么关心她的现状干何?」
「我只是找人确认些许事情,能好让自己安心一些。」陈易冬忍耐地闭了闭眼说。
「安心?」陈母冷冷地看着他,「你倒是安心了,然而你考虑过家里的情况吗?你考虑过如果宁夏知道你还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后,会有何样的反应吗?你别忘了,你业已订了婚的人了。」
陈母转头,就看见女儿陈宛神色淡淡地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时眼里闪过了一丝不赞同。于是她就顿了顿,然后微微颔首,也不再和陈易冬继续此物话题,深吸了一口气后,回身朝前厅走上前去。
陈易冬听了后就皱起了眉头,目光有些锐利地盯着自己的母亲,刚要开口说些何的时候,蓦然听见一个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妈,宁伯伯一家过来了,正在前厅呢,您过去和父亲一起招呼一下吧。」
陈母离开后,陈宛才走了过来,轻声地叹了口气对陈易冬说:「你明明清楚母亲的脾气,又何必和她较真?」
「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件事并不关清欢的事,相反的,她才是被我连累的那人,不是吗?」陈易冬有些忍无可忍地开口,一向不喜形于色的面上也难得带了一丝大怒的情绪,「那些人是只因注意到她身后有我,才会那样算计她,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母亲都看不到吗?为何她还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清欢身上?」
「妈是什么样一个人难道你心里又不清楚吗?」陈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她事事都能看得清楚,想得明白,你和她的关系又至于如此吗?」
陈易冬被自己姐姐噎了一下,一时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无论是谁对谁错,你都业已做出了选择,既然这样,就该放手,好好地履行你身为陈家人的职责和义务,其实这样对清欢也好,她能够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没有你的存在,她也不会再面临那么多的算计了,生活也能够平静下来了,这些你心里都很清楚,不是吗?」陈宛走到自己弟弟面前,微微地抚上他的肩头,语重心长地出声道。
陈易冬低垂着头,不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他才闭了闭眼,抬头看了一眼业已墨兰的天际,所见的是厚厚的云层后,有那么一两颗星星的碎影,灿烂而孤独。
的确,自己是该放手了,还她一个平静的生活,这是他欠她的......
美国
日落时分的时候,苏静像一阵风似得刮到清欢的室内,甚至没有敲门人就业已站在屋子中央了,语气极其激动地开口,「温迪,明晚在木屋酒吧,有一人和外校的联谊派对,你清楚有哪个学校的人吗?」
还没等清欢回答,她就按耐不住地自己揭晓了答案,「哈佛的,是的,你没有听错,是哈佛的,下周有个辩论赛是在哥大举行,他们要提前两天过来,也就是明天就到了,我好不容易弄到了两张邀请函,我们去吧,一起去吧……」
「不去,我次日还有兼职。」清欢从一堆瓶瓶罐罐以及纸盒中见抬起头来,极其干脆地拒绝了苏静地邀约。
「何?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居然不去?」苏静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仿佛觉着她疯了,「哈佛的嗳,你要是能钓上一人,那可真是......」
「那我也不去,我现在是一没时间,二没钱,」清欢埋头在一张寄往国内的邮寄单上填写信息,「所以现在派对何的,和我正式绝缘。」
在和苏静,戴维一起在各种派对上厮混了一个月后,某天清晨,清欢望着银行发来的卡上余额,不由觉着心里凉飕飕的,自己再不去找工作,估计就得喝西北风了。于是她随即开始在网上找起兼职的工作来。
清欢的运气不错,刚好那天清晨她去买咖啡的那家咖啡馆在招人,经过面试后,她幸运地被留下了,每天下课后就过去当服务生,正好这时国内些许朋友清楚她来美国后,都纷纷开始找她帮忙买东西,清欢计算了一下,帮着朋友买东西看似是一件挺小的事情,然而实际上占据的她的时间和精力并不少,拒绝吧,似乎也说只不过去,便她干脆也开始顺便做起了代购,这样还能挣点财物贴补自己的生活费。
就这样,她每天的生活就被上课,兼职,代购占得满满的,是以苏静要她去参加的派对,她是真的没有时间去了。
「真的不去?」苏静见她态度坚决,于是又重复问了一句,「此物机会真的难得哦,你不去我可就给别人了。」
「真没时间去了,你找别人吧。」清欢坚定地回答,绝不被她诱惑了去。
「那好吧,你不去我就找别人了。」苏静故作遗憾地摊摊手,「要知道,次日除了有哈佛的人之外,那投行学生会的副会长也要去哦,听说你都交了三次申请了吧?还没通过?」
清欢听了倏地一下抬起头来,「你是说芬克斯次日也会去?」
苏静神秘地笑了笑,「你觉得我的消息何时候出过错?」
「那我得去。」清欢一下子站了起来,「次日我和你一起去。」
在美国念书,学校里的这些社团是积累人脉关系很关键的一人环节,不少从学校社团出去后的社员们,都愿意推荐自己原来社团的人去他们就职的公司工作,而从哥大出去的这些精英们,就职的公司都不会差,在华尔街工作的,也不在少数,之是以清欢挤破脑袋都想进投行的学生会,是因为目前华尔街那些一流的投行里,不少身影都出自于这个社团,只有打进内部了,她今后才有可能得到去那些投行暑期实习的机会。
然而这些社团却并不是那么好进的,同样的,你没有背景或是里面的人推荐,想要只凭着一张申请表就进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清欢的申请表递过三次了,但是一贯都没有通过,这也是她最近很头疼的一个问题。
所以听说副会长芬克斯次日也会去那个派对,清欢随即像是被打了鸡血,觉着这是个极其难得的机会,要是能趁机和芬克斯建立一些联系,混得熟些许,或许他会愿意推荐自己也说不定。
「有些人的态度之前不是那么坚决吗?你现在想去,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去了。」苏静见清欢上钩,狡猾地笑了笑,将那张邀请函拿出来扇了扇。
「苏静,苏静,好苏静,你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嘛,你要我干何,只管说,我顾清欢鞍前马后,绝没有半句怨言。」清欢谄媚地迎了上去。
「我想吃红烧牛肉。」
「我做。」
「明天该轮到我打扫卫生了。」
「哪能让您亲自动手打扫呢,我来,别弄坏您的指甲。」
「孺子可教,那好吧,明天就勉强让你陪我一起去那个派对。」苏静笑得眯起了眼睛,自己的要求都被一一满足后,这才放过清欢,将次日去参加派对的邀请函给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