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现在江澈越来越厚脸皮了,说话也是孟浪的紧。
餐台面上只有两人,摆放的也是最简单的白粥和鸡蛋。
刚结婚搬进来,家里何都缺,再加上马上要去度蜜月,买了放家里也是浪费。
江澈一边给她剥鸡蛋,一面询问她的意见,「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你的机构能给你放假吗?」
他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又拾起一人开始剥,「难道老板给自己放假都不行?」
听到他能够放假,两眼放光,「我想去的地方可多了,有鲜花王国之称的云南,还有四季如春的海南。」
「那就云南呆半个月,海南待半个月作何样?」
「好。」
比起沈清和江澈起床后的相处模式,程芸和许一笙望尘莫及。
闭着眼凑近她,「作何了?」声线还带着几分没有睡醒的慵懒。
程芸一早就醒了,可是她不敢动,生怕吵醒许一笙。可他业已感受到她僵硬的躺在那儿,想装不清楚都难。
「没事。」
「那再睡会。」
程芸一头黑线,还不起床那她得坚持到什么时候。可渐渐的困意袭来,也就跟着睡了过去。
沈清想到程芸还要回去上学,和江澈规划好路线以后第一人就找的程芸。
程芸再醒来是被电话吵醒的,「喂。」
沈清听着电话里迷糊的声线,「你还没起床呢?」
「旋即起了,有事吗?」
程芸和沈清通话的时候,许一笙一只手撑着头在旁边静静望着她。
「我和江澈请你吃饭呢。」
与此同时,许一笙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江澈打的。
沈清开着扩音,她和江澈都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通话像是被静音了一般,江澈挂了电话后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那,待会我们出去吃饭吧,就在之前的火锅店。你和许一笙慢慢来,我和江澈先去点菜。」
沈清已最快的语速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管对面答不答应。
「进度不错。」江澈很满意的道。
她只是斜着眼看了他一眼,江澈在没出过声。
好在他们到火锅店的时候,程芸他们没一会就到了,没等多久。
开着空调吃火锅,再配上点西瓜,这简直是绝配。
「你哪天回学校?」
还没上菜几人就闲聊,沈清最关心的还是程芸的学业。之前她说过她的硕士导师很严格。
「晚上的飞机,次日要去参加一个展览。」
「那看来我日中找你吃饭还找对了。」
沈清拾起面前的易拉罐可乐去找程芸碰杯。两个罐子里的可乐碰撞发出滋滋滋的气泡声。
饭后几人匆匆道别,沈清和江澈也忙着赶回家里,今天双方的亲戚好友都还在阳平,夜晚要一起吃饭。
程芸则是忙着收拾行李回学校。
人们总是以为结婚是很遥远的事,可是真的遇见心爱的人,却只会忧心会错过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沈清和江澈蜜月第一站是海南,名不虚传的四季如春,可是不做好防晒,黑几个度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海滩上他们尽情的奔跑,在水中他们肆意的嘻戏。
江澈还带着沈清在三亚拍了一套婚纱照,算是圆了她的旅拍梦。
也是在这里,他们每晚都毫无节制,恨不得把对方融入骨血之中。
沈清之是以想去云南,是想见证一下课堂上老师曾经说过的辣椒树。还有这边的风土人情,大理的洱海。
两人制定的计划还来得及实施,花臂哥迫于无奈给江澈打了电话。
这个素有鲜花王国之称的地方,她找不到贴切的形容词,只能说它真的很美。
「本来是不想打扰你的,然而现在你不回来不行了。」
只这一句话,江澈就恍然大悟了其中的意思。
「好,那我次日回来。」
夜晚,两人完事后,江澈紧紧把沈清锁在怀里。
「玩的开心吗?」
「开心。」
可接下来的话他迟迟没有说出口,本来说想给她好的生活,可是眼下的情况,他就连陪伴她的时间都很少。
他心里五味杂陈,要是直接把事实告诉她,即使有怨言她也会跟着他回去。但他于心不忍。
沈清察觉到他出神,「有事吗?」
江澈心里愧疚,看她的眼神闪躲。沈清伸手固定他的头强迫他直视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有何事?」
「我们,可能要提前回去了。」
他注意到她脸上的喜悦之情慢慢褪去,却又抱着他的腰身,勉强挤出一人笑容,「没事,我也玩够了,回去就回去吧。」
江澈吻上她的额头,「抱歉。」
「不用抱歉,我清楚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你会陪我的,大不了以后你对我好点补偿我就好了。」
「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对你还不够好吗?」
江澈就差没把她当成挂饰一天都带在身上了。
「哎呀,清楚啦清楚啦,我这不是想你对我更好嘛~」
婚后的沈清女人味越来越浓了,撒娇这种事信手拈来。
花臂哥见到江澈此物救星,二话不说就直接拽进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第二天两人就坐了最早的班机赶回阳平。江澈把沈清送到家,嘱咐她好好休息,自己就去了机构。
是因为他们律师事务所接了一个案子,一开始自以为是小案就让其他律师接手。
可谁知这其中涉及到的事件太复杂,如今难以挽回局面,只好把在度蜜月的江澈叫了回来。
这是一个强奸案,一人公司高层,在聚会上故意将女下属灌醉对其实施侵犯,最后受害者回家后选择留下遗书自杀。
受害者父母报警,法医进行尸检后在受害者下体找到施暴者的DNA。
可找到他们打官司的时候,对方隐瞒了真实情况,避重就轻。受害者家属天天来闹,公司的情况很不好。
花臂哥:「江澈,你作何看?」
对于被害者,江澈是同情的,可是她选择了错误的解决方法。要是她勇敢的活下去,那施暴者的量刑还可以努力。
可是如今她自寻短见,没有证人证词,那么对于施暴者来说无疑这是一件好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澈也很无可奈何,「这个案子,被害者家属是没有办法影响施暴者的量刑的。」
会议室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再讨论,外面又是闹哄哄的一片。
「我要见你们公司负责人,你们让他出来。」
「工作人员正在开会,请不要大声喧哗。」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要见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显然前台根本镇压不住这对来找事的夫妇。
江澈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出了去,「两位有何事吗?」
「我要见你们老板。」中年男人花白的头发,面上的倦意难以掩饰,可还是强撑着。
跟在他身边的妇人更是憔悴不堪,一双通红的眼睛,就足以让人动容。
江澈不忍心对他们加以激烈的言辞,「我就是。」
「有何事,跟我来会议室慢慢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把这对痛失爱女的夫妻带到会议室,江澈亲自给他们倒水,安抚他们的情绪。
「你们把事情的原委渐渐地说给我听。」
妇人一不由得想到女儿就痛苦不已,男人只好忍着泪忍着痛,一字一句说道:「我叫袁铭,这是我妻子周梅,我们这么多年来就只有宁宁一个女儿。」
「她乖巧懂事,认真上进,可没不由得想到……」
「没不由得想到………」
袁铭哽咽几次都说不出口,女儿的离去让他悲痛不已。
外面的人都在好奇会议室里面发生了何,怎么会这么安静一点声线都没有。
蓦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挤在大门处的人一下全都散开。
袁铭带着妻子出了来,还对江澈礼貌有加,「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送走了这对夫妻,江澈召人又开了一场会议,气氛很凝重,在场的人眉头紧蹙。
等他回到家业已大半夜了,沈清窝在沙发上,也不清楚何时候睡着的。江澈拿起毯子给她盖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赶了回来了?」沈清说话带着鼻音。
「机构有事,加班晚了点。」
「困了作何不回卧室睡?」
沈清从沙发上坐起来倒在他怀里,感觉身体软绵绵的,头也昏昏沉沉,「我本来想等你吃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江澈看向餐桌上摆放的碗筷,心疼不已,「你还没吃吗?」
沈清觉着浑身难受的紧,靠在他怀里微微摇头。江澈感觉沈清的脑袋烫的可怕,哪怕隔着一层布料。
伸手探去,「你发烧了?」
「啊?我没注意。」她说话有气无力的。
二话不说江澈抱着她就去了医院,医生一番询问下,建议沈清先去做个尿检。
两人尽管一脸懵,却也遵循医嘱。
把化验单递给医生,他面露喜色,「恭喜两位要做爸爸妈妈了,你怀孕了。」
「目前来看怀孕的时间不久,下个星期来医院在做一次检查。」
这个消息对于两人而言都是无比震撼的,沈清真的怀孕了。
医生给出了中肯的建议,「高烧还好,不到38℃,回去多喝水适量运动出出汗,现在尽量不要使用药物。」
江澈一路开车的手都是颤抖的,车速也慢的不像话,幸好现在是半夜,不然后面不清楚有多少喇叭声追着他们。
「你这迅捷比乌龟还慢。」沈清都业已开始吐槽了。
「我这是为了宝宝着想,医生说了刚怀孕要小心。」
沈清嘴里嫌弃,心里却觉得很温暖,「行了,宝宝坚强着呢。快点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好。」
江澈虽然提速,却也没有快多少。
两家得知沈清怀孕了,都高兴的不得了,沈母和李嫚更是每天都来照顾她。
江澈不想让她辛苦便让她辞职了,沈清每天就是在家里呆着,吃了睡,睡了吃,她都怀疑她要变成猪了。
她给江澈提出抗议,非嚷着要去上班,无可奈何之下江澈只好给她租了一人门店,让她自己开个花店打发时间,还给她找几个店员。
沈清就是一人整天无所事事的老板娘,而江澈那边却为了袁宁的案子操碎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