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先是一笑,随后用手轻轻敲他的前胸,转过身去。俨然一副娇羞的模样。
江澈耐心的任由她耍性子,等她转过身去,又将她身子转过来正对着他。
他玩尽兴了,轻声细语在她耳边道了句晚安。之后沉沉睡去。
用下巴冒出的胡渣故意蹭她的脸蛋。弄得她一阵瘙痒。
沈清耳边传来的是他沉稳而冗长的呼吸,想必是累极了。心里也在心疼他,忙于工作还要想着她。
想着想着,沈清也在他怀里入睡。
第二天一早,两人是被响不停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江澈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是程芸的电话就递给了沈清。
移动电话的亮光让她有些不适,眯着眼接通后喂了一声。
「请问是程芸的家属吗?她移动电话里只有你一人号码存了名字,麻烦旋即到市一医来一趟。她现在在急诊室。」
对方噼里啪啦说了一段后又急匆匆的挂断。
这下把沈清的瞌睡彻底清醒了。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起来,到处找衣服套上。
「什么事这么急?」
「医院打来的电话,不知道她作何样了,我去看看。」
江澈也没了睡意,「我陪你。」
两人快速洗完脸,何也顾不得就出门了。
在酒店门口吹了一会冷风,才打到车直奔医院而去。
可等他们到的时候,许一笙已经到了。
沈清没心思管许一笙,冲到程芸面前,「没事吧?怎么又到医院了?」
「没事,方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到,就腿受了点伤。」
程芸本来是想走了的,又忧心沈清来了找不到她,只好在原地等待。
她运气不好,出门遇到新手司机,不熟悉彼处的路段是单行线,逆行还打滑,撞倒了她。
当时她昏昏沉沉失去了意识,等醒过来人业已躺在医院里了。
沈清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真有她的未接电话。
「没事就好。」
「你们坐一会,我去给她拿药。」
许一笙看了程芸一眼就朝着药房去了。
沈清坐到她身旁,询问她,「你不是回老家吗?作何弄成这样了?」
「今天正准备回去,出门就这样了。」
说来她也很无可奈何。瘸着一条腿,她现在哪儿也别想去了。
程芸本想自己出了医院,可许一笙二话不说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这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江澈打算回公司,「今天给你放假,去吧。」
沈清正想感谢江澈的时候,许一笙泼了她一盆冷水,「不用了,我有事要和她说。」
看了眼坐在出租车里的程芸,又看了眼态度坚决的许一笙,「那我明天再去看你。」
「好。」
身后是一声高于一声的喇叭声,四人坐上车分道扬镳。
江澈的时间并不富裕,今日要和当事人对接,离婚案旋即就要开庭了。
「你们可算来了,江澈快准备一下,王太太和李太太等有礼了一会了。」
花臂哥见到江澈就迫不及待要将他带去会议室。
「我去办公间拿份资料,旋即就来。」
整个公司目前也就只有三个人,沈清江澈还有花臂哥。
虽然说机构规模等到来年在扩建,招兵买马,但现在看起来未免太冷清了。
不像是开业,反而像是要倒闭的机构。
看着冷冰冰的办公室,沈清打定主意要好好装饰一番。反正她也闲来无事。
给几人把茶水端进去,她就退出来做自己的事。
江澈的电话在办公间响了起来,沈清给他接听。是周大贵打来的电话,今天他要出院了,特意想要来见江澈。
周家老小三口在他办公间等了好一会,江澈才送走了那两位富太太。
「周大哥,周奶奶。」
「小兄弟,你这机构看起来挺不错啊。」
周大贵业已里里外外把机构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一直赞叹不已。
「周大哥过奖了。」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大贵看着自己母亲傻呵呵一笑,然后从沙发上拎起一个看起来沉甸甸却毫不起眼的背包。
「这是答应你的20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望着那双被岁月摩擦的不像样的大手,江澈始终不忍心接过他手里的背包,「周大哥,你还是……」
「小澈,这钱你定要收下。先不说你替我们讨到了财物,就凭你在医院对我们祖辈三人的照顾,这财物你也是受的起的。」周母看穿了江澈的心思。
谁会在医院里对一人自己素未谋面,还随时能够有生命危险的人施以援手?
江澈一时也想不通为何,更何况他自己也正处于缺钱的时候。
「收下吧,孩子。就当我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是啊,小兄弟,我娘都这样说了,你就收下吧。」
在母子二人的劝说下,江澈最终还是接下了,并且承诺每年都会按时给他们分红。
临了,周母提出一起吃顿饭。二人也没拒绝。
原来周家一家打算回老家盖房子,周大贵以后就在家务农,好好把孩子抚养成人,也方便照顾老人颐养天年。
今日是特意来了却一桩心事。
吃过饭,注意到他们离去的身影,沈清感叹,「好人还是有好报的。你说对不对?」
「对,你说的都对。」江澈极其宠溺她。
「走吧,我先送你回机构。」
「那你呢?」
「我得去银行把财物存了,这么多现金放办公室不方便。」
沈清没有答应,而是让他办完事再来接她。
江澈尽管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何药,但也答应了她。
等他从银行去接她,才发现他是要做苦力的。
「你这是要干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望着跟前一堆花花草草,江澈感到一人头两个大。
「自然是把机构好好装饰一番,现在里面死气沉沉的,给别人第一印象就不好。」
「别说了,先帮我搬上车。」
沈清对于这些花花草草可是爱护的紧。
这一来二去,小半天的时间就消耗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晚上,花臂哥和江澈从办公室出来,被眼前的一幕微微怔住了。
凡是边边角角不起眼的地方都多了一盆小绿植,是最好养活的多肉。
机构熄了灯,前台多了一个挂着彩灯的圣诞树,不断闪烁异色的光芒。
机构大门处也被沈清装饰的很喜庆。
「当当当当~」
「是不是感觉公司好看多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清满心期待等着夸奖。
花臂哥却不识时务,「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何用?浪费钱。」
沈清心里诽谤,花臂哥眼里除了财物可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我走了,你们依稀记得锁门。」
花臂哥撂下一句话,潇洒地离开了。
「你忙了一下午就是为了这些?」
江澈知道她不容易,在机构做个打杂的实在是委屈了。
「我就是觉着公司缺少点氛围,是以我就装饰了一番。」
尽管知道她是好意,但江澈觉着真的是多此一举。最多摆放点绿植就好了,没必要弄的花花绿绿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等以后沈清走了了公司,这些红的黄的全进了他的办公室,还越长越好。
「要是在机构无聊,就去找点自己的事情做吧。」
「不行,你的机构没有起色我不会走了的。别人哪有我便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澈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便宜两个字,用手堵住她的嘴,「你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无人能及。」
「我说的是工资,我一个人能做好好几个人的活。换成别人又得和你谈钱。」
江澈抱着她,「没关系,你去换份喜欢的工作。这个地方我来想办法。」
沈清也环抱住他,在他怀里露出小脑袋,「我现在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可是我没有财物。所以江老板,等我赚足了本在辞职行不行?」
明明是想留下来,却说她缺财物。江澈觉得她很可爱,「好,那就给你开双倍的工资,让你早点当上老板娘。」
「得令,江老板。」沈清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江澈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走吧,送你回家。」
锁上机构大门,沈清也没舍得让圣诞树熄灭。彩灯仍在闪烁。
她的理由是尽管过了圣诞节,但是买了就要体现它的价值。
许一笙把程芸送到家后,并没有着急走了。一贯陪着她。
「饿不饿?」
这个节骨眼程芸说不饿也是不可能的了,两人从医院赶了回来一直坐到天黑。
「嗯。」
许一笙察觉到她有意无意的疏远,心里很不是滋味,烦躁的很。找个借口逃离。
「我去看看厨房有何吃的。」
在冰箱翻了半天,就找到两袋泡面,还是快过期那种。
他真的不清楚这个女人一人人的时候是作何照顾自己的,一天就吃这些垃圾食品?这让他怎么放心。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使他有一身好手艺,也只能烧水泡泡面。冰箱里唯一的一人鸡蛋也给了她。
把面端到她面前,「吃吧,待会软了就不好吃了,现在最劲道。」
「哦。」程芸小声回应,细嚼慢咽吃了起来。
气氛极其微妙,彼此都感受到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还是许一笙忍不住,「我清楚她找过你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会处理。」
「还有,在我心里你一直都不是第三者。」
「过完年我就要出国了,条件就是解除婚约。」
门关上的电光火石间,程芸的泪水决堤了。说不心疼是假的,说舍得是假的,说她放手的干脆也是假的。
千言万语,许一笙就说了三句话。把碗里最后的汤也全喝下肚,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在泥潭里挣扎,只要许一笙随意给她抛出橄榄枝,她也会毫不迟疑的接住。就好比刚才,她又动摇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碗面的味道,程芸记了一辈子。是她最讨厌的海鲜味,鸡蛋也是她最讨厌的溏心蛋。可吃起来却很好吃,她甚至都不舍得吃完。
沈清还没到家,就收到了许一笙的短信,让她去陪程芸。
江澈也看到了,「要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