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听见了江澈的话,但是并没有回答他,两手仍捂住耳朵,嘴里小声的朗诵课文。
「不管她给你说了何,都不要当真。」江澈担心刘雅给她说了何重话,不放心还是叮嘱了一番。
什么都不要当真,那包括刘雅说她是他女朋友的事吗?事实沈清的确不是江澈女朋友,可是听到江澈说让她不要当真,心里难免还是难过了一番。「知道了,我没有当真。」
江澈听出了沈清语气里的失落,他不恍然大悟怎么会,「你能告诉我她给你说了什么吗?」
沈清细细想来这些天发生的事,好像有些事情业已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她对江澈的事会格外关心,听到别人讨论他会烦闷,听到别人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心里会窃喜,听到江澈让她不要当真她会难过。
这一切的业已足以说明了她对江澈的感情不一般,至少已经超出了同学之情。
「她说我是你女朋友,她要撬墙角。」沈清实话实说,她想看看江澈是什么反应。
江澈听到这话有些后悔刚才说的那句话了,「那你怎么回答她?」他试探性的询问沈清。
「你方才不是让我别当真吗,我作何说的那都不重要了。」沈清云淡风轻的重复了一遍江澈的话。
江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早知道就先问清除刘雅都和她说何了。「那要是我收回那句话呢?」
沈清放下捂住耳朵的两手,饶有兴趣的转头看向江澈,「那你先说说你怎么会要收回那句话?」
两人一言一语仿佛在打哑谜,却又是各怀心事。
江澈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想清楚你的答案。」
闻言沈清笑出了声,「哦。」虽然只是一人字,她的语气已经出卖了她现在的心情。
没等江澈在问,班主任就进了教室来守早自习,他只能作罢。
直到一上午的课程结束,沈清都没有正面回答江澈的这个问题。
向南栖发出的声线,「程芸,你能不能和王妍初换个宿舍,我们想住一起。。」
午休时间,沈清和程芸回到宿舍时,里面的人早已等待多时并且业已等不及了,两人刚进宿舍门,说话声就响了起来。
「是呀,反正你住哪儿都是住。」王妍初附和着。
让沈清意想不到的是,平时看起来弱小逆来顺受的程芸却拒绝了她们。
「我不想搬。」程芸坚定的说着,沈清清楚她生气了。
见程芸不开心了,向南栖赶紧圆场说道:「没事没事,我们只是和你商量一下,你不愿意就算了。」说罢还笑了笑。
沈清和苏靖欢只是静静的呆在宿舍里没有说话。
王妍初像是并不满意程芸的回答,带着一丝怒气和向南栖道别走回宿舍。程芸站着没有动,王妍初体型胖了些,出门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撞到了程芸,没给程芸好脸色也没有道歉就走了。
宿舍除了沈清,其余三人都有午睡的习惯。
苏靖欢也上了床,见两人躺下后,程芸走了出去,沈清觉着理应给她点空间,就没跟出去打扰她。
向南栖大概觉着有些尴尬,自言自语出声道:「睡了睡了,下午还有课。」
约莫二十分钟后,见程芸还没赶了回来,沈清微微出了宿舍去找程芸。可是沈清在大厅内环视一周都没有见到她,猜想她是不是偷偷去教室了。
正准备回宿舍时,隐约听见了弱弱的抽泣声,沈清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了蜷缩坐在阳台角落里,低头抱住膝盖偷偷哭泣的程芸。
沈清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程芸?」没有回应。
沈清蹲了下去,小心翼翼又温柔微微拍着她的脊背。
「程芸,别哭了,不换就不换,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芸对于沈清一开始的动作没有反应,可是沈清说话后,程芸沉不住气了。
「她们没有让你搬,你自然不要紧了。」这是沈清认识程芸以来,程芸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和她说话。
沈清哑然,她说的不无道理,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说什么都是无关紧要。
程芸带着哽咽声继续出声道:「凭何让我换,看我好欺负吗?」
「她们为什么不叫你或者苏靖欢换,就偏偏挑中了我。」
「柿子只挑软的捏,算何本事。」
沈清感到诧异,没有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程芸怼起人来,也有几分厉害。
许是发泄了一番后,程芸觉得舒畅了些,渐渐地抬起头来。厚重的齐刘海被压的四分五裂,小面上挂满泪痕,苹果肌粉扑扑的,看起来很可爱。
沈清从校服口袋里拿纸巾替程芸擦拭泪痕,还一面安慰她。
「她们这样做的确不太好,然而不能只因她们就气哭自己,这样吃亏的还是自己。」
「就坚持不搬她们也不能拿你怎么办,要是她们下次还提,我就帮你拒绝她们。」
不说还好,一说程芸刚刚停住的眼泪又泛滥了起来,不停的往下掉,程芸倔强的别开了头,不再面对沈清。
沈清也不清楚是哪句话让她难过了,选择了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屋外广播铃声响起,程芸就拿着东西走了宿舍去了教室,沈清也跟在她身边,两人就这样寂静的去了教室。
不清楚江澈日中有没有回宿舍,沈清到的时候他就业已坐在教室里了。
「你来这么早?」沈清疑惑的问道。
江澈中午压根没有回宿舍,「嗯,我在等你。」
「等我干嘛?」
江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东西,里面装的是各种消肿止痛,活血散瘀的药,甚至还有口服的止疼药。
「你手还疼吗?」江澈说话间拆开了一盒消肿止痛的药,示意沈清将手给他。
沈清将右手伸了出去,中指指甲盖的颜色已经完全乌黑了,指关节处有些红肿,其它并无大碍,「现在业已不作何疼了。」
除了受伤当天夜里疼的睡不着,现在基本没多大感觉了,除了有时候不小心挤压会疼。
江澈小心翼翼的拿棉签沾着药水给她涂抹在伤处。「不疼是只因指甲业已坏死了,过段时间还会渐渐地脱落,还是要小心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你的意思是说此物指甲会掉下来?」沈清听到这话不淡定了,心想要是掉下来没有指甲好丑的,她也不想做一人残缺的人啊,哪怕只是一个指甲盖。
「你放心,还会有新的组织长出来的,还是会有指甲的,只是要先脱落原本坏死的。」江澈见她一脸忧心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沈清听到还会长出来才长舒一口气,「你没骗我吧?真的会长出来的?」她还是想在求证一遍,这样才能心安。
江澈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而看着她,眼神坚定的出声道:「嗯,会长出来的。」
沈清闻言笑了出来,「那就好。」
江澈满眼宠溺看着她,暗想沈清总是这么乐天安命,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她总是以积极的态度来对待,真是个乐观的傻子。
这时郭楠兴冲冲的进了教室,开心的对沈清和江澈出声道:「江澈,沈清,周六我生日,准备办一场泳池party,到时候你们记得来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