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打断了沈清美好的幻想。
第一天上课,大家都不在状态,老师上起课来也比较吃力。
窗外阳光明媚,沈清注意到物理老师拿着卷子迈入教室,心里七上八下的。
物理老师将随堂小测试卷按照分数发,沈清听的胆战心惊。
沈清越来越澎湃,暗想她不会是80分以上吧,又觉得不太可能,这种紧张又期待的情绪一直折磨这她。
可是不及格的里面没有沈清的名字,60-80分的还是没有沈清名字。
「程芸,90。顾嫣,90。许一笙,95。江澈,98。」物理老师手里的试卷统统发完,也没有念到沈清的名字。
江澈拿到试卷走赶了回来坐下,物理老师又开口,「还有一张28分的,没有写名字,是哪位同学的自己上来认领。」
沈清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这种丢脸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暗自庆幸方才没有表现出开心。
众目睽睽下,沈清硬着头皮走上讲台拿回试卷,物理老师那双灼灼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盯出个洞来。
十几步的路程,沈清觉得有几万里远,一直低着头。选择性失聪,不去听台上的物理老师在说啥。
沈清不用想也清楚,大家都在看她。28分虽不是倒数第一,可也是倒数第二……
「明明是一个老师一样的教法,真的不知道那些考一二极其的同学一天到底在想何。」
「上课听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对于物理老师生气大家早业已习以为常。
课堂下同学们大气不敢出。发泄了一番,物理老师才开始讲解题目,还特意强调不会的认真听。
沈清感觉这节课如坐针毡,直到物理老师走出教室,才如释重负。却又感觉到有一束目光死死盯着她,不,准确来说是她的试卷。
沈清侧头,江澈果真玩味的望着她台面上红色的28。她赶紧捂住,「看什么?」
「我在想你是作何考出28的。」江澈还假装深沉,一只手放在面上摸索假装思考。
沈清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有本事你也考一个来看看。」
江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放下手,低头双肩不停抖动,「那我还真没那本事。」
沈清面无表情盯着他,「你笑够没有?」
「江澈你帮我看看这道题错在哪里。」顾嫣这个不速之客又过来了,手里明晃晃的红色90很是招摇。
江澈听到顾嫣声线,敛住笑意,「哪道?」
顾嫣将倒数第二个大题指给江澈,他看了一眼就拿出草稿纸耐心讲解。
撇开江澈和顾嫣的关系不说,江澈还是学习委员,班级同学问问题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沈清旁听,她很用心去听,可是除了一开始好几个简单的公式听恍然大悟,其他的根本不清楚。
江澈公事公办,很快把顾嫣打发走了,转过头就注意到垂头丧气发呆的沈清。
「哪里不懂?我给你讲一遍。」江澈拾起她的试卷。
沈清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澈将她的试卷从前到尾细细看了一遍,忍俊不由得,「你是作何做到完美避开正确答案?正确答案AC,你选了BD,还有的正确答案ABD,你就单选了C。」
「我猜的,我觉着BD搭配更多一些,选C那个是只因C最长。」
听完沈清一席话,江澈也大概了解她的学习情况。不敢说全都懂,只能说一窍不通,不由觉得太阳穴涨痛了起来。
「课本上的内容你懂吗?公式能不能理解?」江澈耐心询问她的情况。
沈清拿起水杯抿了口水,有些尴尬,嘴咬着杯壁,目视前方,轻轻摇头叹息。从头到尾不敢去看江澈。
她失落极了,信誓旦旦要考A大,可是28分,A大根本就遥不可及。地基都不扎实,盖起来的房子作何经得起风吹雨打。
「没关系,这才刚开始,以后下午吃完饭就来教室我给你补习。」江澈说完伸手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
沈清咬着杯壁偏头看他,笑意盈盈,「好。」
顾嫣看在眼里气的牙痒痒,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
下午放学,郭楠气急败坏的来找江澈,「江澈,三班的人上次球赛输不服气,到处说我们的冠军名不符实,要求和我们单挑。去不去?」
江澈重生一次少了年少气盛,倒是一脸淡定,「让他们说去,这些虚名在乎它干嘛。」
郭楠瞪大眼睛望着江澈,面上写满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呢,作何能让他们造谣?」
江澈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郭楠说不动江澈,转头去找旁边的许一笙。嘀咕了半天,不知道郭楠给许一笙说了什么,所见的是他起身来到江澈身旁。
「听说你不去?」许一笙特地加重了不去两个字的音调。
江澈没拿正脸看他,「有问题?」
「我原以为你会冲锋陷阵,没不由得想到却是个缩头乌龟。」
沈清闻言抬首看许一笙,平时衣服斯斯文文的模样,没成想却是个毒舌。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只不过既然你主动来找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和三班比一比。」江澈态度变得还挺快。
沈清却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是说没用吗?怎么又答应去了,搞不懂。
「抱歉,给你补习的事要推迟了。」转头江澈给沈清道歉。
「我不着急。我跟你去,我也想看比赛。」沈清不想错过江澈的任何一人精彩瞬间。
「好。」
许一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却大剌剌的盯着沈清试卷上的28,若有所思。控制不住的想起今日来问他题目的少女。
得到江澈的答案,一旁的郭楠兴奋的跳出来拍江澈的肩头,「我就清楚你肯定会去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澈对郭楠的大惊小怪业已见怪不怪了。几人就准备回宿舍换衣服。临走前江澈还叮嘱沈清吃完饭再去看比赛。
操场上,双方队员表面上风平浪静和睦相处,实则背地里早已风起云涌波涛汹涌。
三班一心求胜,好争得点名声,打败冠军传出去倍有面子。
随着篮球被高抛出去,这场注定不平凡的比赛开始了。
沈清没听江澈的话去吃饭,而是去超市买了水风风火火就跑去操场围观。
沈清到的时候,球赛焦灼的进行着。三班的打法如狼似虎,没有任何章法可言。江澈他们技术在硬也抵只不过耍赖。
沈清看见程芸到球场来,喜出望外,「你作何来了?」
三班旁观的人很多,况且女生居多,反观一班,在场的人寥寥无几,有些悲惨。
「看书看的双眸疼,来看看他们比赛。」
「比赛作何样了?」程芸一来就直盯赛场。
「还能怎么样,三班太不当人了,你看他们打球就是瞎搞。」越说沈清越是气愤。
「哇。」场下响起一阵欢呼,三班的女生拍手连连叫好,就只因进了一个球。
一班被三班的打法弄的不耐烦了,一班决定也不按套路来,以乱治乱。
这方法果真奏效,江澈,许一笙,郭楠三人配合很好,尤其郭楠耍的贱招更是让他们防不胜防。
比分一下追平,沈清站在场外欢呼呐喊,澎湃的手舞足蹈。
三班急眼了,开始耍阴招。先是郭楠被手肘撞到肚子,后是许一笙防人被压倒在地。三班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一班赢。
就在江澈要投关键一球时,三班的一人队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去盖江澈的球,岂料江澈被他压倒在地,还崴了脚踝。
三班的人爬起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对不起了事,江澈却坐在地上久久无法霍然起身来。
沈清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冲进场内,问他受伤情况,「江澈你伤哪儿了?要不要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他队员也围到江澈身边。
江澈忍着疼痛安慰沈清,「没事,一点小伤,打球总归避免不了意外。」
许一笙仔细检查了江澈的身体,「脚踝肿了,不确定有没有骨折。」
「没事,只是崴了。扶我起来。」江澈示意郭楠将他扶起来。许一笙也去搭了把手,江澈也没拒绝。
程芸不清楚什么时候来到人堆里,只有许一笙注意到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澈被搀扶着坐到花圃台上,一群人对他嘘寒问暖。「我真的没事,别弄得我像残废了一样。」
「三班真不要脸,为了赢何方法都用上了。」一贯默不作声的陈龙发声了。
「你们接着打,找个替补。」江澈提议。
「不打了,这群狗东西,和他们打球简直浪费我的时间。」郭楠义愤填膺,当场拒绝。
其余队员也纷纷嚷着不打了,这场球赛就这样无疾而终。三班不仅没有赢的名声,还因为江澈受伤的事弄的声名狼藉。
郭楠和许一笙去班主任那儿请假带江澈去医院看看,沈清想跟出去却被班主任拒绝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终于快下晚自习的时候,郭楠和许一笙扶着江澈进了教室。
沈清看着江澈腿上缠着夹板和绷带,红了眼眶。
待到江澈坐定,她才小声开口,「骨折了吗?」
「没事,只是错位,固定固定就好了。」其实江澈的踝骨有裂开的痕迹,他不想让她忧心。
江澈拍了拍前排的郭楠,「东西呢?」
郭楠将背包递给了江澈,江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盒蛋糕和两杯奶茶放到沈清桌子上。
「难得出去一趟,给你带的。」
沈清震惊的望着江澈,「你是去看脚伤的,作何有时间去买此物?」
「从医院出来顺路就买了。你刚才也没去吃饭,饿不饿?」江澈说话间业已将奶茶的吸管插好递给沈清。
说没有感觉那是假的,沈清极力忍着眼泪。江澈是除母亲对她好的第二个人。
「傻子,哭何?我又没事。」江澈以为沈清是忧心他的伤势。
沈清接过奶茶抱在怀里,「我才不是哭,这是动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就动容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你不懂。」
沈清从小缺少父亲的陪伴,原生家庭的残缺对她的心灵造成了伤害,她比家庭美满的同龄人要敏感许多。
「好了,快尝尝奶茶味道作何样。这次特意换一家买的。」江澈指的是摩天轮那一次。
沈清明白他的意思,嫣然一笑,而后拿起手中的奶茶尝了一口,「好喝。」
「你也喝。」
沈清想替江澈插吸管,却被阻止了。「我不喝,而且这杯奶茶不一样,你带去给程芸。」
「啊?」沈清一头雾水,不明白江澈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