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打算回房间,却被江父厉声喝到,「你给我过来。」
江澈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无可奈何地坐到沙发上。江母则当起了和事佬,不停的给江父说好话。
「你看看你今天的态度,当着机构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二叔下不来台面,你何意思。」江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急败坏的捂着前胸。
江母凑过去给江父顺气,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儿子还小,有些事不能怪他。」
「爸,妈,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并没有为难他。难道敢做还不敢当吗?」
江澈想起酒席上的事,就一脸不耐烦,说完就起身回了房间。
江父坐在沙发上,气的手都颤抖了。对江澈无可奈何便把矛头对准江母,「慈母多败儿,让你平时娇惯他,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江母一言不发。
回到室内江澈简单冲了个澡就躺上了床。
这一夜,他作何都睡不安稳。一晚上都在做梦,不是沈清的婚礼就是他出车祸的场景。而沈清却睡得很舒服,一夜无梦。
江澈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起的比平常晚了些。拾起手机就注意到沈清给他发的消息。
小可爱:我回老家了,家里有点事。
一开始江澈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可一连几天沈清都不怎么回他的消息,他开始有些担心。记忆里这段时间她家没有发生何事,可还是放不下心。
是夜,江澈拨通了沈清的电话,好半天才被接通。
沈清:「喂。」
沈清那边特别嘈杂,声音很大。江澈不得不提高了音量,「你什么时候赶了回来?要开学了。」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沈清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
江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清憋了半天,才告诉他。「我奶奶过世了。」
话出两人皆是沉默。
前世沈清的奶奶是她大四的时候才过世的,前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才高一就过世了。江澈不仅受到震撼,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节哀顺变。」他知道此时此刻不管说何,都无法缓解她的悲痛,可还是劝她。
「嗯。」
「好了,我去忙了,有时间我再打给你。」
沈清急匆匆挂了电话。
江澈放下移动电话,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放映前世的画面,他迷茫了,不清楚强行改变事实的后果他能否承担。
他不知道沈清会不会只因他的行为而受到伤害,他也不确定他是否能够改变结局。最后他是不是还会死亡?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对日后的生活产生了怀疑。可也是这一切,让他不得不对接下来要做的事三思而后行。
过完年一人星期就开学了,这次是江澈独自去学校,身旁少了沈清叽叽喳喳的声线,他还不习惯。回到学校上课,座位旁空缺的位置也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就连沈清在课堂上睡觉,物理老师也对她宽容了,不仅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一人星期过去,沈清终究回来了。熬了半个多月,她面上掩饰不住的疲倦,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夜晚下了晚自习,江澈迫不及待带着沈清往外走。沈清强撑着,努力表现出开心的模样。
终于来到了后操场假山,江澈特地放慢脚步。「还好吗?」
「我没事了。」
沈清不想他看到她的负能量。
江澈转过身正对着她,「在我面前不用伪装,做你自己就好了。」
原本心里就悲伤的沈清听到这番话,不由得眼睛发酸,瞬间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水。可她死活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澈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江澈,我只是没了奶奶,可是我爸爸却永远没有了妈妈。」
「他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也没有尽到为人子该有的孝道。以后他清楚了该多难过。」
出声道这个地方沈清情绪澎湃,再也忍不住,泪水不停的从眼眶里滚出来。
沈家人都清楚沈雄前一段时间才只因心脏病住院,不想让他受刺激,所以选择了隐瞒沈老太过世的消息。
江澈想要伸手安慰她,可始终没有那勇气去碰她。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家有关,无辜的人顶罪,犯法的人却活的滋润。
他拿何脸面去安慰她,可是见她难过他无计可施,他的心好痛。
沈清一直小声的啜泣,是悲伤也是发泄。
原本黑暗的假山,忽然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是学校保安,「你们在这个地方干什么,大晚上赶紧回宿舍。」
沈清急忙擦掉脸上的泪痕,拉了拉江澈的衣袖。两人朝宿舍楼走去。
临别之际,江澈从书包里拿出一人MP3递给沈清。
「难过的时候就听听里面的歌。晚上睡不着也别胡思乱想,插着耳机听歌很快就能睡着了。」
沈清好奇的接过来拿在手里端详,说话还带有浓浓的鼻音,「这个地方面都是什么歌?」
她并不喜欢太狂热的歌曲,舒缓平淡的比较适合她。
江澈:「你放心,肯定是你喜欢的。」
「真的假的?」沈清半信半疑。
「比珍珠还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土死了,何年代了还比珍珠还真。」沈清嫌弃江澈说的话。
江澈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快回宿舍吧,待会宵禁了。」
沈清也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嗯,那你也赶快回去。」说完就径直迈入了宿舍楼。
江澈站在原地目睹她离去,他身上被淡淡的忧伤笼罩而不自知,只一味的心疼沈清。
生活总还要继续,过去的应该渐渐地淡忘才对,不能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沈清整个人状态好了不少。迈入教室,她就主动和大家问好。
江澈看她状态,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睡得好吗?」
沈清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听着歌,睡得很好。」
「那就好。」江澈对他的作品很是满意。
下午最后一节课快要下课的时候,好几个学生抱着吉他走了进来。
就连任课老师也懵了,「你们来干嘛?」
带头的少年礼貌的回应:「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经学校批准,我们的吉他社团成立了,今天是来纳新的。」
任课老师尽管不耐烦,但也把最后几分钟的时间让给了吉他社团的人。
带头的少年回身就在黑板上写下名字,赵涛。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给高二年级组的赵涛,也是吉他社团的团长。」
「今日来班级的目的就是招纳广大志同道合的同学,和我们一起玩吉他,缓解课业的压力。」
「社团的地址在高中部五楼,欢迎大家课后来吉他社报名。」
赵涛挑重点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毕竟占用的是老师的时间,拖延太久不好。
等赵涛一行人走了后,任课老师小声吐槽,「高中就是学习的黄金时期,搞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做点题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讲台下一片寂然,虽然同学们不赞同老师的说法,可是也没有说出口。
等到下课后,沈清没管江澈,兴致勃勃的去找程芸,「程芸,我们去看看此物吉他社团。」
程芸对吉他并不感兴趣,可是沈清情绪刚好一些,她不想驳了她的兴致,「好。」
两人来到五楼,刚到楼梯口就看见楼道里排了长长的队伍。沈清有点不相信,「真有这么多人感兴趣吗?而且都是女的?」
「不知道。」程芸对这个的确不清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排了十几分钟,终究到了她们。可接待处女同学的话让两人瞬间懵逼。
「同学,欢迎来到舞蹈社。」
「请问这个地方不是吉他社吗?」沈清弱弱问出声。
那女同学也没有不耐烦,面带微笑耐心的解释,「同学,吉他社在尽头那间教室哦。」
「感谢。」
沈清说完拉着程芸疾步离开,「太不好意思了,这也能排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程芸也没想到这么窘迫,「是有点。」
赵涛注意到人,开心的不得了,「欢迎你们加入吉他社。」
吉他社不同于舞蹈社,来报名的人寥寥无几。加上沈清和程芸,也才十来个人,有五个还是社团发起人。
沈清还没说话呢,就直接加入了。「不需要报名何的吗?我看旁边舞蹈社还要报名。」
哪里管的三七二十一,拉住两人就不放,「只要进了这道门,就是吉他社的成员,不用报名。」
沈清和程芸对视一眼,觉着不可思议。
两人又被赵涛拉在吉他社里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晚饭都没来得及去吃就要上晚自习了。
回到教室,两人都饥肠辘辘。可赵涛说了一下午,总结下来就一件事,那就是这周末回去要买把吉他。
沈清坐在座位上犯愁了。
江澈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便询问她,「作何了?」
「吉他社团长让此物星期回去准备一把吉他。」
沈清说话的时候,言语中尽是为难。沈母的工资只够生活,哪里有多的财物给她买吉他,况且家里刚办完丧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用忧心,我家里有一把,我也不怎么用,下星期给你带过来。」
江澈重生回来没多久就买了把吉他,苦练了一段时间,只因他知道沈清喜欢。
就连他给沈清录的MP3里的歌都是用吉他伴奏的。
沈清双眼冒光,「你都没告诉过我你会弹吉他。」
江澈:「MP3不是告诉你了吗?」
沈清没有回答他,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也能恍然大悟。
沈清这边没有问题,可程芸却犯了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