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弄好出了来,看见沈清在哭,他知道医生已经把情况告诉他们了。
便他云淡风轻的说:「没事,又不是永远听不见了。即使左耳听不见了,还有右耳,不影响。」
沈清心疼的转头看向他,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江澈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去了CT室,「乖,等我赶了回来。」
这时,警察带着一个少女来到了医院。三人看到来人不由得吃惊,是转学生章静。
警察先开口说话,「受害者伤口处理好了吗?」
「需要你们去警局做个笔录。」
沈清:「还没。」
「章静你怎么来了?」沈清挺意外的。
章静莞尔一笑,「是我报的警。」
此话一出,沈清,郭楠和裴黎更是瞪大双眼。
没多反应,江父江母也来到了医院,是沈清用江澈的移动电话给江母发了消息。
「叔叔,阿姨。」四人异口同声。
江父江母客套了一下,随即询问江澈的情况。
郭楠和裴黎觉着为难迟迟没开口。
沈清鼓起勇气,「医生说左耳可能会失聪,现在去照脑部CT了。」
江母听到失聪跟前一黑,趔趄了一下。江父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内心也在忧心江澈。
几人面面相觑却相顾无言。没一会江澈和医生过来了。
医生:「病人家属到了吗?」
江母急忙应道:「到了。医生请问我儿子什么情况?严重吗?」
医生:「家属和病人来我办公室吧。」
江父江母和江澈去了办公间,房门紧闭,外面的人只能干着急。
出来的时候,江父江母面色凝重,江澈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然后一行人就跟着警察去了警察局。几人是分开录的口供,江澈却迟迟没有出来。
江母表现的和蔼可亲,很温柔的追问道:「你们今日是怎么惹到那群人了?」
江父江母也趁机询问了沈清他们今日发生的事。
「是他们想勒索我们。」沈清没有把所有的过程说出来。
「太坏了,现在这些年少人,不务正业,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江母恨铁不成钢。
等江澈出来,大家急忙围上去。可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有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一把拉住江澈就跪下,整个身体都弯下以示诚意。
「我求求你原谅我儿子,他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江澈伸手去扶他起来,「叔叔,你先起来再说。」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李达死皮赖脸,死活不肯起来。
江澈蹲了下去,平视他。可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不仅江澈就连江父也惊讶了。
李达是沈父入狱的关键证人,如今却出现在这个地方,还和花臂哥有牵扯,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在江澈的劝阻下,李达终于起身,注意到一旁的江父。李达先是一惊,随即挪开视线,平复心中的波澜。
「小兄弟,我求求你一定要原谅我儿子。」李达一开始只想息事宁人赔钱,可如今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
江澈语气不容置喙,「叔叔,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不管是谁,都理应一视同仁。」
李达无法求得江澈让步,老泪纵横,一脸悲伤。原本就佝偻的身躯,如今看起来更加不堪重负。
有警察过来让几人离开,「录完口供就能够走了,到时候有需要会再联系你们的。」
正准备走了,李达若有所思的看向江父,江父也注意到了李达的动作。
江父让他们先走,他要和李达谈谈。至于江澈,江父不让他轻举妄动。
江父带着李达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沙发上的李达坐立难安,想要开口,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江总。」
江父很有风度抿了一口咖啡,一开口却又咄咄逼人,「我向来不喜欢话多的人明白吧!」
李达就是太过恍然大悟,知道一旦江远之插手,那么他儿子这辈子怕是要在牢里度过了。沈雄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达两手不停的在大腿上摩擦,看得出来他很不安,「江总,我不敢奢望您能帮我儿子,只希望您高抬贵手,不要插手这件事。」
「李经理这话严重了,只要你朱唇严一点,我保证你儿子不会有事。」江远之胸有成竹。
「感谢江总,感谢江总。」
李达听他的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瞬间置于,面上也露出了笑容。
江澈一行人出了警局就各自回家。
郭楠和裴黎一起,沈清被江澈拉着坐了江母的车。而章静录完口供出来就业已看不见她人了。
江母一路上都担心儿子的伤势,可是碍于沈清在场,也不好说何。「江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换家医院看看?」
「妈,我没事,不用操心。有礼了好开车就行。」江澈对他的伤势满不在乎。
沈清在一旁也想说些何,可是江母在场她也不能说。只是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江母忍不住心中的疑虑,就询问道:「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奇怪,就只打你一人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清听到心里不是滋味,江澈要不是为了保护她,也不会弄成这样。
「可能看我长得帅嫉妒吧。」江澈反而开起了玩笑。
沈清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江澈耸了耸肩,脸上做了一个难看的表情。
「都何时候了,还说这些。我看你脑子一点都没有脑震荡。」
江母也是没好气的说他。
江母的话,沈清抓取到了三个字,那就是脑震荡,医生说失聪,可没说有脑震荡啊。疑惑的抬头转头看向江澈。
可没等到江澈回应她,就到了目的地。
江母换回温柔的模样,「小同学,你自己一人人上去没问题吧?」
「谢谢阿姨,我能够自己回去的。」
沈清说着就拉开车门下了车。江澈打算下车去送她,被阻止了。
「江澈你就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妈,我送她回家,今天她也被吓到了。」
江澈没听沈清的话,跟着也下了车。
江母知道他的脾气,也就没有阻拦,「那行,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炖补汤喝。」
江澈没管江母说了何,关上车门就和沈清离开了。
两人静静的走了几分钟,沈清先开口,「你有没有不舒服?」
「有,耳朵还有点疼。」江澈做了个呲牙咧嘴的表情。
沈清真的以为他很疼,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抱歉,如果不是只因我,你就不会受伤了。」
两人业已来到沈清家楼道间,江澈拉住她停下,双手放在她肩上,低下头耐心的出声道:「我告诉你疼是不想骗你,可是不管有没有你,今日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做不到像裴黎那样镇静,还畏畏缩缩的。」
一想到这个地方,沈清就觉着她太不争气了。心里又是自责又是委屈,还努力憋住眼眶里的眼泪。
江澈抱住她,「傻瓜,别难过了。我就是来为你遮风挡雨的。」
「才不是这样,你也需要人保护啊。」
沈清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喉头哽咽,眼泪也流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澈听到沈清的话,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意,手上的力度也加紧了。他不知道说何,可是就是好满足。
「你更需要保护,我会一贯在你身边的。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小伤怕何?」
沈清离开他的怀抱,昂首看着他被纱布裹着的左耳,「可,你要是听不见了作何办?」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江澈疼惜的抹去她眼睑的泪水,「那到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是个残疾人?」
沈清拼命的摇头,「我作何会嫌弃你。」
「那不就行了,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残疾,我就何事都没有。」江澈蓦然笑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清知道江澈是在安慰她,他那么骄傲的一人人,有了残缺怎么会不在乎。然而她还是顺从他,「好。」
「快上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江澈看了一眼楼梯。
「那你要是有何不舒服依稀记得去医院,药也要按时吃。」
沈清临走还不忘叮嘱。
江澈:「好。」
江澈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江父业已赶了回来了,开门见山,「爸,我打算要告那个打我的人故意伤害罪。今日我也让法医给我验了伤,还做了伤情报告。」
江父恍然大悟他的意思,「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替你处理。次日你该上学还是去上学。」
江澈瞬间恍然大悟了,江父下午去见了李达。「你打算作何做?」
「警察作何调查的就作何做。」江父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如果我非要去告他呢?」江澈不能白挨这一砖头。
江父不耐烦了,「我说了,你该上学去上学,我自会处理。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不可能,我一定要告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澈无比笃定他的想法。
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江母急忙端出两碗汤来缓和气氛。
「来,尝尝我炖的鸡汤怎么样。」
江澈没有心情,江父倒是认真品尝了起来。
还给了评价,「不错。」
「江澈,你尝尝。」江母把汤端到他面前。
「爸,我说了,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江澈没有喝汤,继续和江父做斗争。
「既然和你说不通,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业已给警察说过了,我们会出具谅解书。」
江澈据理以争,「我不打算原谅,也绝不会签字的。」
「你现在是未成年,监护人完全可以替你出示谅解书。」
江澈歇斯底里的出声道:「你眼里一直都只有你的个人利益,你是个冷血无情的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