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分科的事自从郭楠提了以后,沈清一贯都在心里细细盘算着。
没想到几天的时间,学校里竟然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打破了平静的日子。
可刚到教室,沈清就拉着江澈小声嘀咕。「江澈,你知不清楚学校里有老师失踪了。」
星期三的早晨,难得出了个大太阳,温度上升了不少,大家正常的去教室上课。
「清楚。」江澈反应很平淡,丝毫没有震惊。
沈清反到好奇了起来,他平时并不关心八卦,「你作何清楚的?」
「有郭楠那大嘴巴,想不知道都难。」
沈清想想也是,她都清楚的事情,郭楠怎么会不清楚。「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会这老师会失踪啊?」
其实江澈清楚这个老师失踪的原因,只是他不能直接说出来。「没想过。」
「我给你说,现在学校里有好几种说法呢。」
沈清说到这个就来劲了,一直说个不停。
「有人说他是只因学校工作压力大悄悄走了了;有人说他是被人绑架了,甚至还有人说他被谋杀了。」
越说越不着边际。
江澈置于手里的书,侧过身一本正经的望着她,「别人说何你就信何?」
「不是啊。你想,学校有监控,大门有门禁和保安。翻看监控却找不到人,这不是邪门了吗?」
沈清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让人觉得她真的是在推理。
江澈无奈的笑了笑,清楚她有心没胆,「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是操劳过度猝死呢?」
「猝死?不会吧。」沈清觉着江澈的说辞有些牵强,她还没遇到过猝死的人。
「别想了,认真上课。」江澈用笔头轻轻敲她的脑袋。
「清楚了。」沈清嘴上答应不说,心里还是在纳闷。
最后学校迫于无奈只能报警。可是警察第一天来学校搜查,丝毫没有收获。而学校里的流言也越来越离谱。
更有甚者传言失踪的老师被杀了抛尸在学校的水箱里,一时间澡堂里洗澡的人少了许多。沈清和程芸还因此洗澡都不赶时间,舒舒服服的。
第二天,学生还没上早自习,警察就带了警犬来学校搜查。可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也没有找到人。
午休后莫名其妙的不仅没有响起床铃,宿管阿姨更是锁上楼门不让出去。大家对此议论纷纷。
等放人来到教室的时候,教学楼大门处停了一辆救护车,一辆警车,警察也带着警犬从教学楼走了出来。
沈清也不例外,急忙拉住江澈,「是找到人了吗?」
回到教室,同桌之间都在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江澈点点头,「嗯。」
郭楠走了过来,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要和两人分享他看到的。「我给你们说,刚才我可是注意到有人用担架抬着东西下来,还盖着白布。」
沈清瞪大了双眼,还有些兴奋,「是不是尸体啊?」
江澈清楚她昼间说这些神采奕奕,到了夜晚会惧怕。于是对着郭楠出声道:「行了,你别危言耸听,学校会解释的。」
「哪里有危言耸听,这就是我注意到的。」郭楠觉着江澈是不信任他,继续解释。
沈清倒是挺来劲,「你继续说。」
江澈伸手捂住她耳朵,把她脸转过来对着他,「听了夜晚你会睡不着的。」
郭楠看不下去了,「要不要这么腻歪?一句话听了就睡不着?」
江澈:「不爱听你转过去。」
郭楠对两人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去。
沈清嘴角带着笑意,「对啊,一句话而已,哪有这么容易就睡不着了。」
江澈轻轻弹了她的脑门,「你是低估了你自己的脑补能力。」
他记得前世的时候和沈清去了一次鬼屋,回家后她一整晚就没走了过他,屋外刮风树枝摇摆也能吓一跳。
沈清瞥了他一眼,「切,你小瞧人。我最喜欢看的就是悬疑小说和电视剧了。」
两人的小动作全部落入门外班主任的眼里。然而班主任没有当场戳穿,而是转身去了办公间。
下午课程结束,学习召开了紧急会议。全体师生都到操场集合了。
董事长一脸悲痛的在讲台上,拿着话筒通知章老师的死讯。
这个老师很有特色,长的有点像憨豆先生,他的课堂也喜欢给同学放憨豆先生的视频。
为人幽默,做事认真,是个难得的好老师,可是竟然就这样英年早逝。
沈清也感觉有些意外,章老师是教英语的,之前带过一班一次课。大家都很喜欢他。
沈清和程芸站一起,两人都没有反应。尽管心里都觉着天妒英才,可是仍然没有眼泪。
蓦然听到死讯,避免不了惋惜。还有些女生忍不住哭了出来。
董事长最后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大家停止对这件事情的猜想,不要让舆论在学校里继续发酵。法医尸检结果出来,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不得不感叹,警察局的工作效率就是快。翌日一大早,全校师生早自习也没有上就直接被安排去操场排队了。
董事长再一次登上讲台,「章老师的死因是过度操劳导致猝死,不是人为。大家以后不要再传是谋杀案。」
「再者,今日下午会在学校给章老师举办一场追悼会,大家不要迟到也不要缺席。」
下午举办的追悼会来人很多,有逝世章老师的亲人,以前的学生还有一些好友。
家属的一番追悼词让在场的人不禁潸然泪下,有对亲人的思念也有对命运不公的感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清也觉着即使命运不公,可日子不也照常过,再多的悲恸也换不来何。犹是如此她看到沈母深夜流泪,也会感到心痛。
追悼会结束,学校通知每个班下午需要大扫除,让大家换一个心情。
弄完所有的一切,尽管白天的课程耽误了,可是晚自习仍旧正常上。
是夜,晚自习下后沈清有道物理题不懂,江澈就留下来给她讲题。
下了晚自习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一班教室里就只有沈清和江澈两人。
江澈业已给沈清换了好几种解题方法了,可她仍没有理解其中真谛,「这样说有没有觉着简单点?」
「有一点,然而还是有地方我不太恍然大悟。」沈清左手撑着下巴,右手转着笔,面上写满疑问。
「那你先想一想,我去上个厕所赶了回来再给你分析一遍。」江澈起身摸了摸她的头顶,就去了卫生间。
沈清正想的入神呢,突然一下教室里一片漆黑,吓了她一跳。
这时教学楼早已人去楼空,四周空荡荡的。窗外的风不停呼啸,吹的树枝摇晃沙沙作响。
沈清心里惧怕了,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脚趾头紧张的蜷缩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没有规律。
她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只是停电了没事的没事的。可越这样想,她就越会联想到郭楠早晨说的话。
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而且还是在高中部五楼发现的,她心里无法淡定,总觉得周遭有东西盯着她,让她发怵。
握笔的手也捏的紧紧的,手心里还有冷汗源源不断地冒出。
厕所里的江澈看到停电了手都来不及洗,着急忙慌的冲回教室。也是只因太着急了,不小心还碰倒走廊里的垃圾桶。
沈清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心里更加惧怕,嘴里一贯默念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这句话。丝毫没有注意到江澈进了教室。
江澈走到她身旁,把手微微放在她的肩头上,温柔的喊了声,「沈清。」
过分惧怕的沈清犹如惊弓之鸟,啊的叫出了声。手里的笔也扔了出去,凳子因为她的动作发出了声响。
江澈把她搂在怀里,爱惜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别怕,我在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感受到他的体温,听到他的声线,沈清慌乱的心一下镇定了不少,仍是劫后余惊。大口呼吸着,话音微微颤抖,「方才吓死我了。」
「没事了,我在这。」
沈清就像吃了定心丸,心跳都慢了下来。「我们快回去吧,怪可怕的。」
江澈:「好。你有东西要拿吗?」
「没有没有,赶紧走吧。」沈清像是赶着去投胎一样,说话快行动也快。从凳子上霍然起身来拉着江澈就离开了教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澈任由她拉着和她并肩走,他清楚她是害怕的,嘴上说着不怕,到了晚上心里还是虚的。
一贯到宿舍楼前方,江澈才放开了她的手,「这个地方有光,被人注意到对你不好。」
沈清这才意识到她拉了江澈一路,小脸一红,「好。」
大约走了两三步,沈清觉着不对劲,「为什么教学楼没电了宿舍还有电?」
江澈清楚镇远现在的后勤老师很尽责,每天都会检查一遍关闸才回宿舍,「可能是学校老师为了防止发生事故关的教学楼电源。」
「好吧。」沈清也只能接受这种说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眼看快要到宿舍了,江澈开口嘱咐沈清,「回宿舍夜晚上厕所害怕的话,就叫程芸和你一起,熄灯之前要上床知道吗?」
经过刚才的事,沈清在他面前也硬气不起来,「清楚了,只不过我会一觉睡到天亮的。」
「好,那快进去吧。」江澈一如既往的把她送到宿舍门口。
沈清靠近他悄悄说道:「晚安,江澈。」
江澈先是一笑,再回的她,「晚安。」
沈清小跑进了宿舍,这会离熄灯没多久了,不快点可能得摸黑洗漱。
午夜,沈清觉着尿意袭来,被迫睁开双眼。真是越怕何越来什么。
悄悄看了一眼斜下铺的程芸,不忍心打扰她的清梦。可是她又想上厕所,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