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姨,我来找你拿点调料,上面没有。」沈清望着跟前的中年妇女开口。
听声线江珊就清楚是沈清,匆忙撇了一眼就转过身去,「厨房在哪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去拿吧。」
说完江珊又开始捣鼓她的花花草草。
江珊想了想还是打定主意去帮沈清。当她转过头,注意到江澈的时候微怔了一下,跟前的少年她看起来很熟悉,却又不曾见过。
而江澈怔怔的盯着眼前的人。这是他小时见过的要赴国外留学的小姨,如今作何会在这个地方?江澈百思不得其解。
放下心中的疑惑,江珊礼貌的朝江澈微笑,然后就走去了厨房。而江澈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他觉着当年沈父入狱的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当年小姨重回江家,还是他爷爷过世那年,可丧事举办完后,她又走了了。
这时沈清和江珊说说笑笑的走了出来,沈清喊了他一声,打断了思绪,「江澈,走了。」江澈暂时置于心里的思绪,朝着江珊礼貌一笑,就和沈清上楼了。
两人回到房间,就有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沈清赞叹:「好香啊。」
江珊看着江澈的背影,总感觉莫名的熟悉,却从未见过少年。摇摇头作罢,又去浇花了。
江澈看到沈清那模样,迫不及待想要露一手了。直接命令道:「过来帮我打下手。」
沈清笑眯眯的跟在他身边:「是。」
一旁的程芸和许一笙都看不下去了。
饭台面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看起来卖相很好,就是不清楚吃起来如何。
江澈把最后一道麻辣排骨端上桌,几人就开始吃起来。吃完饭,沈清望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后悔刚才说出口的话。
可这说出口的话始终覆水难收,只得认命。江澈在厨房大门处,两手环抱靠在门框上望着沈清,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就在她准备去洗碗的时候,江澈开口了,「别动,我来洗。」说着江澈一边撸袖口,一边走到水槽边,「你去把脏碗收过来就行了。」
哗啦啦,是水流的声线。
「你干嘛要帮我洗碗啊?」沈清明知故问。
江澈认真的洗碗,「当然是不想让你洗碗。」
沈清很受用,面上的笑容格外耀眼,得寸进尺,「怎么会不想让我洗碗啊?」
「只因你的手是用来抱我的。」背对着沈清,江澈没看到她的表情。
不得不说江澈的情话是真的土。
这一幕被程芸注意到了。本来她打算来帮沈清洗碗,无意中碰见两人腻歪。低着头转回身,不料却撞到了一人坚硬的胸膛。
沈清笑出了声,「好。」说完就走过去从后背抱住了他。
「呀。」程芸低呼了一声。厨房里的两人听到了,沈清松开了手,江澈也转回了头。
程芸的小脸立刻就火烧火燎的,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男性这还是第一次,而且对方还是许一笙。
急忙开口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许一笙看她手足无措,还有几分可爱,「没事。」
他是想出来倒水喝,看见程芸慌里慌张的就想着过来看看。
江澈洗碗的工作也收尾了,看着门口的两人心里在盘算着,「我和沈清出去走走,你们随意。」
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江拉着沈清就出门了。徒留两人在屋里,场面蓦然就不好意思了起来。程芸先开口:「那,我先回房间了。」「嗯。」许一笙淡淡的回了一声。
出了门沈清反客为主,「那边有长凳,我们过去坐一会。」
江澈任由她拉着。湖边的晚风还是带着些许凉意。沈清望着湖面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是不是很舒服。」
「你怎么清楚这个地方的?」江澈想到昼间见到的小姨,想从沈清嘴里清楚些何。
沈清并不清楚江澈的想法,「初三考完试,我妈带我来的。江姨是我妈的好朋友,所以我来这个地方她也放心。」
江澈心里嘀咕,沈母认识小姨,那是不是当年的是沈母全部都知情。那他和沈清以后的路是不是更难走了。
前有许一笙,后有沈家人。江澈感他和沈清的前途坎坷,心中难免伤感。只不过江澈也算恍然大悟为何前世沈父沈母的态度如此强硬了。心里也更加的心疼沈清,前世她的一番孤勇被他辜负。他却从未了解过她的处境,还自以为是认为分开是对她好。最后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你还没回答我这里舒不舒服呢?」见他一言不发还出神,沈清又问了一遍。
江澈回过神,「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儿都好。」
沈清觉得他的回答太敷衍。可这的确是江澈的心里话。
江澈不在和她纠结此物问题,转移了话题,「送你的礼物打开了吗?」
说到此物,沈清抿笑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不解的问他,「不是送过礼物了为什么又送?」
沈清不理解他的想法。穷追不舍的问他,「有何不一样的?」
江澈接过礼盒打开,「上次那不是生日礼物,此物才是。」
拿出礼盒里的耳钉,江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过来点,我替你戴上。」
沈清听话的蹭了过去,把耳朵凑到他跟前。她的耳洞是初中的时候好奇去打的,只不过这么多年却从没有戴过任何饰物。
江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沈清耳垂比较大,江澈特意挑的四叶草,效果还不错。
怀揣着期待,沈清开口问他,「好看吗?」江澈极其肯定的点头,他选的自然不会出错。月光下,湖面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微光。交映在两人的面上。
深情的看着彼此,无声胜有声。江澈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楼上的程芸呆在室内里太无聊,到窗口边透透气,又注意到这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不好意思地撇眼喝了口水就打算回屋了。在客厅又碰到了许一笙,程芸怀疑她身上有魔咒。今天总是碰到不好意思的场面。
「一起出去走走吗?」许一笙向程芸发出了邀请。
正好在屋里也闷得慌,程芸也答应了和他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珊本想去找江澈,问问他。可是敲门没人应答,屋里空无一人,只得作罢。
翌日,沈清提议去外面湖边野炊。阳光明媚,微风不燥,自然不会有人拒绝。
沈清问江珊借来烧烤架,还邀请江珊一起。不过江珊拒绝了她,她也年轻过,知道几个年轻人并不想被人打扰。
不一会,几人就忙碌了起来,江澈和许一笙负责烤,沈清和程芸就静静的坐着等吃。
这么好的天气和环境,能够放轻松也是一种享受。
江澈和许一笙烤好了端过来,配上饮料,几人大快朵颐。
说说笑笑的时候,许一笙蓦然急切地说了一声:「别动。」
沈清和程芸坐在一起,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沈清一动不动问:「你说谁啊?」
程芸正要扭头回去,许一笙又说了一句:「你后面有蛇,别动。」
听到蛇此物字,程芸一直冒冷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欲哭无泪。
可是也不敢乱动,害怕被咬。当那无骨软绵绵的生物爬到程芸脚边时,她再也忍不下去了。猛的一下站起身来,慌乱间不小心就往后仰去。
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许一笙丝毫不迟疑,快步向前走就跟着跳进了湖里。
动作过大,地上的蛇受到了惊吓。把头撑了起来,直直的盯着沈清,还时不时的吐出分叉的舌头。
沈清整个人是毛骨悚然,一动不动,很惧怕。用颤抖的声线叫江澈,「江澈。」
江澈站在原地也不敢轻举妄动,轻声出声道:「你别动。」
可沈清惧怕的紧,忍不住想要跑开。就在这时,地面的蛇不再吐信子,而是喷气发出了「呲」的声线,前半身收缩准备发起进攻。
江澈见状,急忙跑到沈清身边一把抱住她挡在她前面。就当他以为会被咬的时候,原本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传进耳朵的是江珊温柔的声线;「你们没事吧?」
江澈松开沈清回头看,原本气焰嚣张的蛇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面。身上到处都是橙红色的粉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事。」江澈冷静的回答。
沈清仍有余惊,「江姨,怎么会有蛇啊?」
「此物月还没有来得及撒雄黄。」
之后江珊关心的询问沈清:「你没事吧清清?」
「我没事江姨。」沈清缓了下来,蓦然想到水里的程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急忙跑到水边大喊:「程芸,许一笙。」
江澈倒是一点不忧心,许一笙不会让程芸有事的,他的泳技他信得过。
江珊一听水里有人慌乱了,这可不能闹出人命啊。急忙赶去叫人。
可前脚江珊刚走,水面就浮现两个人头。沈清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许一笙奋力的带着程芸游向岸边。上岸后程芸还不停的咳嗽,显然是被水呛着了。
原本理应苍白的小脸此时却红扑扑的,却没人注意到。缓了一下程芸才开口说话:「我没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她不敢直视许一笙。而许一笙面上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等江珊带着人匆匆赶来,几人都已经没事了。只是把地面的蛇扔回了山里。
这场野炊就这样结束了,没不由得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心惊胆战的结局。
夜晚程芸躺在床上,不仅联不由得想到掉进水里的情景。回忆着那无力的窒息感,濒临死亡的感受让她感到绝望。
可是许一笙吻上她双唇的触感,温度,她仍记忆犹新。就在她快要昏厥的时候,是许一笙给她带去希望。
也是那一吻,让她暂时忘记了死亡的恐怖。
程芸一夜无眠,而沈清却一觉睡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