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本就容易被人惦记。曾经的他不也百般受挫,被人威胁恐吓。
「小澈,有没有仔细检查过。有没有内伤何的?」
上一秒的赵杰还一本正经,下一秒说的话让人莫名想笑。
「我没事,赵叔。」
李嫚嫌弃的看了赵杰一眼。
病房里氛围一开始还挺温馨,花臂哥和李达的到来却让李嫚有几分不适。
李达刚被放出来没多久,听到花臂哥开公司先是一喜,接着听到江澈受伤的事,又担忧了起来。
到底是年少人,做事欠缺考虑和经验。
花臂哥迈入去,李达站在大门处迟疑不决。
「爸,进来啊。」花臂哥叫他。
李达犹豫再三还是迈入去关上了房门。
江澈住的是单人间病房,即使人多也不担心会影响别人。
李达见李嫚,不知说啥才好,两人皆是不好意思。
江远之的事情,他也算半个知情者。当初在婚礼上他只是远远的观礼。如今面对面交谈,多少不适。
江澈礼貌叫了他一声,「李叔。」
「我听华子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没伤到哪儿吧?」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江澈只是礼貌的回复。
「我没事,谢谢李叔关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达局促的不知所措,他出现在这个地方,好像是多余的。
花臂哥没让他继续呆在病房,「爸,人你也见到了,先回去吧。」
李达临走还回头看了眼里面的几人。
等他走了,花臂哥放低姿态,「叔叔阿姨,这件事是我不好。我会给你们一人交代的。」
「这不能全怪你,我也有份。」
江澈没让花臂哥一人把罪责承担下来。
李嫚对花臂哥的记忆停留在他和江澈发生争执的时候,江远之还为了一份谅解书不惜动手打了江澈。
怪不得不管她怎么询问江澈就是不肯说出谁是他的合伙人。
赵杰看李嫚脸色不对,率先发话,「行了,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
「先看警方怎么说,能不能找到施暴者和背后的教唆者。这才是当务之急。」
李嫚叹气,左右不了江澈,她还不能拿出做母亲的威严吗?。
「都要过年了,还弄的一身伤。出院后就安心在家养身体,不要再去机构了。」
江澈本想反驳李嫚,被沈清阻止。她扯了扯他的病服,小弧度的摇了摇头。
花臂哥的电话响了,退出病房接了一会电话,再推门进来。
「江澈你好好养着,剩下的事交给我。」
「机构还有事,我先走了。」
花臂哥走后赵杰识时务的把李嫚也带走了,美名其曰回去给江澈炖补汤。
众人一走,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又是两人的独处时间。
沈清走过去坐在病床上,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动作太快,撞的江澈倒吸一口冷气。
「嘶。」
她抬头瞪大双眼,一脸无辜的模样问他,「疼吗?」
江澈笑着搂住她,顺便亲吻了她的额头,「不疼。」
「你既然清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自己小心就是了。」
她小声埋怨。
「我是怕你清楚了会害怕。」
「何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以后别瞒我。今日要是花臂哥他们晚一点到,你……」
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即使他们不去,拼了命我也会护你周全。」
不由得想到那群人说的话,他心有余悸。如果只因他自持甚高而让她受委屈。他真不清楚该以什么颜面去面对她。
还好,没有万一。
江澈在医院休养了一人礼拜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警方抓到了施暴者,至于背后的教唆者,无论如何也没有问出来。
得到的答案是他们单纯想发泄情绪而已。那天拍的照片被相关技术人员恢复出来当了证据。
李嫚不让江澈去公司,沈清自然也就处于待业的状态。
沈雄的机构准备开年会,沈清和沈母替他给员工准备礼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澈突然给她打了电话,「喂。」
「今天有何安排吗?」
沈清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沈母和弟弟,「没有啊,就在家。」
「那下午出来,一起吃顿饭。」
「你这是约我吗?」沈清抿着嘴,试图掩饰笑意。
「嗯,是啊,我在约你。」
电话那边传来江澈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线。
「好。」
挂了电话沈清欣喜的回到室内开始收拾自己。还哼上了小曲。
客厅里的沈母都要听不下去了,「何事这么高兴?」
沈清探出一颗小脑袋,「妈,今晚我不在家吃饭。」
「又要去哪儿啊?」
程芸回了老家,江澈又被李嫚困在家里养伤。她每天只能乖乖的待在家里。
沈母虽然这样说,可沈清却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出门了。
「不告诉你。」
说完关上房门又开始挑选衣服。
白色的羽绒服,宽松休闲裤,一双雪地靴。头发绑了个高马尾,看起来极其清纯。
沈清一直就不是美艳的那一类,更像是邻家妹妹,听话懂事。
「妈,我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朝着厨房嚷了一声,她就出门了。
江澈业已等在楼底下了。
今天的江澈剪了一人干净利落的寸头,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见,觉着新奇。
「你何时候去剪的头发?」
「刚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怎么会剪寸头?以前都没见你剪过。」
「就是没剪过才试试。」
……
一见到江澈沈清就喋喋不休,他耐心的回答她每一人问题,一路有说有笑。
沈清本以为是单纯的两个人吃饭,却不曾想是应酬的饭局。
来到饭店江澈报了包厢号就被人带了过去,直到进去注意到在里面等待的王太太和李太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律师来了,坐。」
这次的两人十分和蔼,对江澈的信任提升了不止一点。
「久等了。」
「哪里哪里,你们机构的李总呢,没和你们一起吗?」王太太发问。
江澈还没回答,花臂哥的声音就先传来了。「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李太太招呼他落座,「来了就好。我们开始上菜吧。」
边吃边聊,沈清也理清了关系。这顿饭是王太太和李太太为了报答江澈请的。
一来感谢他们愿意帮助两人,二来江澈替她们争取到的利益极其可观,她们很满意。
「以后有生意会照顾二位的。」
「这是律师费,你们收下吧。」
王太太和李太太各拿出一人袋子,推到江澈和花臂哥面前。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还仰仗两位太太多多介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花臂哥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就要去敬人。始终是在社会底层混过,他应付人得心应手。
一顿饭吃下来,沈清觉着她存在感实在是低。尽管是说请机构的人吃饭,可醉翁之意不在酒。
花臂哥和江澈的资金问题得到了缓解,终于可以安心过年。
这是李嫚和赵杰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考虑到江澈,李嫚没有和赵杰回老家。而为了李嫚,赵杰也留了下来。
三人就在阳平民宿过的年。
沈清那边就热闹了,又是家族大聚餐又是外出野炊。
可平淡的日子总会有波澜起伏。
大年初二赵杰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他母亲生病需要去医院,无奈之下李嫚只得和他一同回去。留下江澈一人。
最近总是爱想起逝去的父亲,江澈打算去墓园。
二十几岁的人了,一人人独处没有问题,可就是思绪总爱飘散。
大过年团团圆圆的日子,也只有他一个人奔着墓园而去。
街上并不热闹,可行人要么成双成对,要么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让人羡慕。
突然一人身影冲到他面前,兴高采烈的叫她,「江澈。」
他没不由得想到沈清会来找她,嗓间里发出的声音
温柔又窃喜,「作何来了?」
「我爸他们去朋友家了,我不想去。我就来找你了。想给你个惊喜。」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阿姨和叔叔呢?」
江澈一顿,半天才开口,「赵奶奶生病,他们回去了。」
「这样啊。」
沈清看他脸色不是很好,「那今日我们出去玩吧。公园里好多人,很热闹的。」
「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我想去墓园,去吗?」
她没不由得想到是此物答案,愣了一下,又不多时答应,「好。那去花店买束花吧。」
江澈怀里抱着一束菊花,沈清手里拎着祭祀用品。
到了墓园,除了守墓人,再无一人。
守墓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除了冷清点,看他模样极其享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随意瞥了眼来人,又闭上眼听他的收音机,里面播的什么节目不得而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过年来扫墓的人并不多,加上墓园处的地理位置,让人汗毛颤栗。
沈清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冷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点。」
江澈就要去脱自己的外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用,我们快点就好了。这个地方冷,你穿着。」
「好。」
来到江远之的墓前,上面堆积了枯枝落叶还有昆虫的残骸。
江澈蹲下身,用手拂去。
不管曾经他是个何样的人,如今也只剩下一座冰冷的墓碑了。
他对江远之的记忆渐渐模糊了起来。一来是父子二人没有留下何美好的回忆,二来那些不好的记忆忘了总比记着好。
把墓前收拾干净,江澈将带来的鲜花和祭祀品摆放好,怔怔的盯着墓碑上那张泛白的照片。
那原本是江远之的生活照,后来经过技术处理改为黑白照的。
沈清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心疼他。父亲去世,母亲改嫁,此时他何都没有了。
就连前世他引以为傲的机构,一手建立的产业,也为了她付之一炬。
江澈发了会呆,起身就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