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槿衣和杜苼那日跳崖后,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隐秘的地方,杜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她跳崖仅仅是觉着被逼得无处可逃。
况且不只是这样,杜苼觉着她抱歉溧阳,溧阳这几年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还她自由,而她这几年对溧阳的态度真是差得不行。
方槿衣把他们计划跳崖假死的事情告诉了杜苼,杜苼这才清楚自己阴差阳错的实施了他们的计划。
关于这一点,方槿衣也觉着很庆幸,如果不是他们事先打算这么做,那么杜苼跳下悬崖就一定是个死了。
两人躲在东黎国的偏远山村,听到了溧承天要将她们姐妹二人厚葬,知道了溧阳依旧坐在皇位上。
只因反应溧阳和唐廉,所以方槿衣和杜苼一贯没有走了,直到两个月后,唐廉突然传来消息,让她们姐妹二人走了东黎国。
是以方槿衣和杜苼这才来到了乌祁山,过着隐蔽的生活,她们从来没有下山,也没有人找到这个地方。
当时唐廉让方槿衣和杜苼躲到乌祁山后,他和溧阳就开始对付那些清楚思悠司的人,为了谨慎考虑,足足有一年的时间,方槿衣和杜苼两人都没有见到过别的人,外面发生了何事情她们也都不清楚。
直到半年前,唐廉带着笙笙来到了乌祁山,告诉她们溧承天死了,溧阳也铲除了打思悠司主意的人,事情算是已经落幕了。
只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方槿衣和杜苼还是不能出来见人,得再等一段时间,这一等,又是半年过去了。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唐廉第二次来乌祁山,居然会把苏沐秋和方槿袆也给带来了。
现在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所有人心里都是百感交集,尤其是杜苼,在这整件事情里,她最对不起的人是溧阳。
可是如今他们的身份,让他们永远无法相见,这一份愧疚只能陪伴着杜苼度过后半生。
讲述完了故事,就到了各自诉说的时候了,杜苼和方槿袆率先出了屋子,方槿衣则是和苏沐秋来到了院子的一侧。
所有人都走光了,是以做饭的任务就交到了笙笙手上,而唐廉闲来无事,又不想碍院子里那两人的眼,便去厨房帮笙笙的忙。
「听说你姐姐成婚了,是和林琅吗?」方槿衣看着院子里到处乱跑的兔子,有些难过道:「没有参加他们的成婚大典,觉得有些遗憾。」
苏沐秋目不斜视的望着方槿衣,眉眼间有些许忧心,「你和杜姑娘作何办?要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吗?」
方槿衣摇头叹息,出声道:「这倒是不用,唐廉说他和溧阳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只是我们失去了真正的身份,以后定要用别的身份。」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苏沐秋有些惶恐的看着方槿衣,「你能够跟我回暮雨山庄,我会保护你的。」
「我……」
方槿衣有些迟疑不决,时隔两年,她已经不确定苏沐秋对她的感情是不是……
也许是看出了方槿衣的为难,苏沐秋安慰道:「不要紧的,我等了你这么久,不介意再多等几年,所以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是苏沐秋这么一说,方槿衣心里更是纠结了,这两年里,她一直想让自己忘记苏沐秋,因为她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再给他带来麻烦,她想让他能够平安下来。
「唐廉说,我跳下悬崖后,你也想要求死?」方槿衣突然问道,唐廉说的时候,她心里很震惊。
方槿衣根本没有想到苏沐秋会想要这么做,幸好当时唐廉拦住了他,否则她肯定会……
苏沐秋也没有回答方槿衣的问题,而是出声道:「我当时看到那悬崖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不对劲,然而注意到你和唐廉的样子,又觉得是我想多了。」
「后来,杜姑娘跳下了悬崖,我真的被吓到了,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你就跟着跳了下去。」
说到这个地方,苏沐秋轻轻吐了一口气,看着方槿衣有些埋怨道:「你作何不提前告诉我,让我都快吓死了。」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老实说,今天的见面,根本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是以即便到了现在,他们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方槿衣苦笑了一下,语气有些低落道,「唐廉说这件事情关乎我和姐姐的生死,定要要做到万无一失,是以就只能瞒着你们。」
一个时辰后,杜苼和方槿袆回来了,方槿袆脸上是浓重的欣喜,杜苼也同样如此,面上带着笑意。
而唐廉和笙笙也把饭菜做好了,几人围坐在桌子旁,笙笙还拿出酒给几人倒上。
「时隔两年,没不由得想到再次重聚会是这番场景。」唐廉语气有些失落道,想了想,笑着又来了句:「不过这样也挺好。」
为了能让杜苼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溧阳付出了一切,虽说溧承天没有夺回皇位,也没有对他做出任何惩罚。
在座的人除了杜苼,没有人听懂唐廉话里的意思,其实注意到现在的场面,唐廉很难过。
可是自从溧阳得知溧承天是故意让他完成计划,甚至为了能让他的计划成功,还配合他被囚禁在地牢整整三年。
就像溧阳说的,逆天改命会遭报应,然而为了杜苼,他何报应都可以承受,是以他现在每日都活在愧疚中。
溧阳付出了一切,包括下半生也会在想起杜苼,或者想起溧承天的时候,心里的愧疚就会加深。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然后唐廉和笙笙便下山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每次都只待好几个时辰,今日还是只因苏沐秋和方槿袆蓦然到来,才会耽搁这么久。
苏沐秋和方槿袆留了下来,夜里,四人坐在院子里闲聊,为今后的事探讨了许久。
苏沐秋和方槿袆不敢冒险,为了让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延续下去,他们打算让方槿衣姐妹二人还是待在乌祁山。这次唐廉和他们都来了乌祁山,需要等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怀疑,要是没有问题,那么方槿衣和杜苼就可以下山了。
便苏沐秋和方槿袆也没有久留,第二日清晨就和方槿衣姐妹二人告了别,匆匆下了山。
但谨慎起见,苏沐秋和方槿袆还是各回各家,方槿袆回了将军府,苏沐秋就回了暮雨山庄。
现在东黎国由溧阳做主,南国由岩聿墨做主,他们都不会伤害方槿衣和杜苼,而江湖上近两年也算平静,是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苏沐秋和方槿袆。
「二公子,庄主回来了。」
正守在药炉旁的苏梓旭听到下人的话,先是愣了愣,随后快速往外走,嘴里还不停的的咒骂着。
「什么也不说就出去这么久,还赶了回来干何?」
「要是受了伤,我可不给治。」
苏梓旭就这么嘀嘀咕咕的来到了大厅,然后看到了正在和林琅畅谈的苏沐秋,他看上去很开心,面上的笑意很浓重。
「大哥,你怎么了?」
苏梓旭快速的跑进去,到了苏沐秋面前时,有个焦急的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皱眉,不由得疑惑道:「大哥,你是自己赶了回来的?方大哥呢?」
「他回将军府了。」苏沐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追问道:「子怀呢?他何时离开的?」
「就在你和方大哥走的那日。」苏梓旭回答,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有些试探性的出声道:「大哥,你是不是哪儿受伤了啊?」
苏沐秋置于茶杯,抬眼看向他,「怎么说?」
苏梓旭吞咽了一下因为惶恐而分泌出来的口水,看着苏沐秋小声道:「要不然你怎么会一脸憨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言,在场的人都低头忍笑,而苏沐秋则是黑了脸,转头对林琅说道:「我先回房休息了。」
几人望着苏沐秋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苏梓旭也是一头雾水的望着他们,「大哥这是作何了?我刚刚调侃他,他居然没训我。」
苏黎星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他赶了回来时就是这样了。」
苏梓旭疑惑的歪了歪头,「怎么出去一趟就和以前不一样了。」说着,转头转头看向林琅,追问道:「姐夫,你知道大哥去哪儿了吗?」
一向对苏沐秋的事情无所不知的林琅这次也摇头叹息,「不清楚,他对这次出去的事情绝口不提。」
「绝口不提?又如此高兴?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喜事?」苏梓旭望着大厅外的院子,分析道:「可是能让大哥开心的事,应该是和……」
苏梓旭蓦然停了下来,他转头转头看向苏黎星和林琅,他们两人也看着他。
「莫非是和……嫂嫂有关?」苏梓旭压低声线出声道。
林琅微微皱眉,问道:「何意思?」
苏梓旭凑近他们些许,小声道:「你们看啊,唐廉蓦然出现在暮雨山庄,他离开后,大哥和方大哥也跟着走了了。然后大哥赶了回来就一脸开心的样子,这不是明摆着唐廉的出现确实有问题吗?」
「唐廉和嫂嫂关系密切,蓦然出现,大哥出去一趟赶了回来又这么开心,肯定是和嫂嫂有关啊。」
「况且大哥刚从东黎国赶了回来那会儿,也曾怀疑过嫂嫂跳崖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