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脸震惊的望着金布利,简直就是难以置信!金布利才多少岁数,比陈必承都大不了多少吧?
「先生……您,没跟我开玩笑?」
他一脸苦笑的样子,「陈,我再作何样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
「这、这简直……微微她清楚了吗?」
金布利摇头叹息,「这才是我最担心的,这时也是最遗憾的。尽管我一直觉着会有这么一天,然而这一天实在来的太蓦然了,突然到我甚至没有机会给微微做好安排。我一直想着,等她毕业后,十年之内我会完完全全把自己的产业漂白,随后交到微微手上的将是一人健健康康的勒布雷斯家族。」
金布利的死将直接影响到沙白地下世界的平衡,等待勒布雷斯家族的将是一场巨大的血雨腥风!微微一人女孩子作何可能扛得住?
「你在蜃国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陈,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更重要的是,我与你之间没有利害矛盾。」
我恍然大悟金布利的话。我势力再怎么强也不可能直接把手伸进沙白,就算我想要影响沙白的地下势力,那我也需要在这边有一个表面上的‘代理人’。金布利,这是要对我托孤了?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他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先生。」
「等你们走了后,我会让微微赶了回来,把事情都告诉他。我希望你,帮我杀一个人。」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是……查维斯吗?」
金布利赞赏了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果真如此!金布利只因担心查维斯在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后会反扑,所以这段时间才将他带在身旁,收查维斯的侄子做教子,应该也是为了稳住查维斯。他恐怕给查维斯造成了一个错误的假象:他要把位置传给查维斯,甚至可能还跟他提过要让艾伦入赘勒布雷斯家。
金布利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托付给我,可见他对我的信任。而这,就是他把市场份额让给我后,需要我报答给他的人情!
「等陈先生做完这件事后,我还希望陈先生能念在我们的交情上,以后给予微微,给予勒布雷斯家一点帮助。无论最后微微选择跟谁,我都希望陈先生能让她的孩子中,有一个男孩姓勒布雷斯。」
金布利这半暗半明的话语让我万般无可奈何,「放心吧先生,我一定会以兄长的身份竭尽全力照顾好微微的。」
地下王者又如何,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金布利所剩的时间太少,少到几乎没有时间给微微安排好后路。
金布利继续对我出声道,「在查维斯的计划里,你理应也是一个目标。是以当你今天到了这里后,他的计划理应就开始要实施了。但我不知道他具体的计划是什么样的,是以接下去的一切事情进展,都很有可能是我在配合他演戏。陈,你这么聪明一定也能配合好我的,是吗?」
我是金布利的一个强大的外援,这时金布利还分了一半的市场份额给我。要是我是查维斯的话,也绝对不会放过此物能在这个地方将我置于死地的机会。
「先生,我会尽力的。」
走了书房前,金布利再次与我握了手,满脸遗憾之色「可惜与你认识的还是太晚了,要是我们能有更多的相处时间,更多的合作机会……我想我们一定能够到达一人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勒布雷斯也不会止步于沙白四大柱国家族之外。」
这,或许是一个垂暮之人最大的遗憾了吧?
……
晚餐依旧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进行,查维斯与他的侄子一直对金布利和我很恭敬,看不出半点要谋反的征兆。只是饭间,金布利忽然有意无意的提起了哥罗德,而查维斯的话就很有深意了。
而金布利很配合的出声道,「此物家伙作何就是学不会呢,我一贯都跟他说要和人家讲道理,别有事没事就想着打打杀杀。你看人家陈先生,年纪轻轻这点不就学的不错嘛,哈哈哈……」
查维斯说,「我听说他最近雇了两支佣兵来沙白,可能是生意上出了一点麻烦,需要人手去解决吧。」
这天夜里我们留宿在勒布雷斯家的庄园里。夜晚,我带着牡丹嘱咐她在外面戒备,确保没有人能偷听到我们的谈话,随后我进了古云旎的室内。
古云旎正窝在床上翻看着杂志,注意到我进来下意识了提了提前胸的被子,「这么晚你来我室内干嘛?」
我懒得跟她插科打诨,表情凝重的看着她,「你有没有算计我?」
她立即挂上一抹狡黠的笑容,「帮你作何能说是算计你?」
我叹了口气,「果然……你早就知道金布利命不久矣的事情了?」
古云旎立即承认了,「是啊,勒布雷斯家族一贯都是我们古家的重点关注对象,就和你一样。是以我才要你快点来这边。你不来金布利一定还在迟疑要不要找你,你一来正好让他省了这些纠结。」
「你这样做很危险!会让金布利觉着……我是知道了他的情况后,故意来找他让他托孤的!况且来之前你竟然还没有告诉我真相!」
「因为我清楚,我告诉了你真相后除非金布利主动开口找你,否则你绝对不会来,我了解的陈墨是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的。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他找你去书房单独谈话我就清楚,金布利下定决心了。他一定请求你帮他铲除查维斯了吧?」
我震惊的望着她,「这你都猜到了?」
「不难猜。芙芮莉现在负责的都是金布利洗白后的产业,本身她就是望着微微长大的,感情很好,说是微微是老师也不为过。哥罗德负责金布利的黑色产业。他们二人已经分工明确了,而查维斯就显得多余了。据我所知,查维斯的弟弟当年在帮金布利做事的时候牺牲了,可是后来查维斯并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是以可能也对金布利怀恨在心吧。」
我叹了口气,人心啊人心。
……
翌日早晨,金布利与我们一起在清晨的阳光下共进早餐。从昨天到了这个地方之后,金布利对我就像是招待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无比热情。
「今日是周末,夜晚微微就回来了。陈先生是打算在这边再呆一晚呢,还是早点溜之大吉呢,哈哈哈……」
我望着金布利意味深长的笑容,显然他话里有话!卧槽,这么一大早就要我开始跟你演戏?
我咳嗽了一下假装以缓解尴尬,「其实这趟来主要是为了拜访一下先生,晚点我就想回维纶港,去看看那边工程的进展。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回维纶港了。之前结社给我弄了点小麻烦,我要回去稳固一下势力。」
金布利随之换上了一副教育的口吻,「陈,这些时间你一贯都跑在外面缺乏对手下的管控,你更要记住,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你,唯独利益才是牢牢将你们捆绑在一起的链条!」
「谨记先生教诲。」
这时,查维斯起身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后他回到餐台面上望着金布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作何了?」金布利问他道。
查维斯看了我一眼。
「陈不是外人,有事就说吧。」
查维斯点了点头,「关隘上的兄弟传来讯息,哥罗德带着人手正往这边来。」
金布利眉头一皱,「带着人手是什么意思?」
查维斯的表情有点凝重,「两支佣兵团!」
金布利脸上表现的有点担忧,放下手里的餐具擦了擦手,说道「你给哥罗德打个电话,问问他何情况?」
查维斯应声出去,不一会后他又赶了回来对金布利说道,「哥罗德说,他接到情报说有人要在这边对先生不利,就带人手赶了回来保护先生安全。」边说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金布利眉间皱的更紧了,同样朝我看了一眼,之后笑了笑道「他说的该不会是陈先生吧?」
我嘴角一抽,这他妈是要开始飙演技了?我假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既然先生有事要处理,要不我就先告辞了?」















